得到呂八乾脆的肯定答覆後，陳默沉穩一笑，這才切入正題談價格。
他雙手自然地搭在船舷上，語氣親切而不失分寸：「呂老闆，都是自己人，包圓什麼價？」
呂八也是個爽快人，拍著胸脯推心置腹：
「小默啊，我跟你交個底，你這魚量太大，我一個人吃不下，拿過來也是幾家分。所以......價格肯定沒法跟你零賣比，兩塊一斤。」
「兩塊啊......」陳默單手托著下巴，目光投向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沉吟不語。
呂八一看，趕忙說：「你放心，我給你的這個價絕對公道，我往外一出，也就賺個兩毛的差價。」
這個價格確實比剛才瘦猴兒他們的報價高出一截。
這麼多明太魚，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比呂八更合適的魚販子。
小販子一次最多要千八百斤，甚至更少。
魚今晚再不處理，就得買冰塊來冷藏保鮮。
陳默心裡一盤算，損耗加上時間，還有冰塊的成本。
就算能找到比呂八出價高的，平攤下來，最後可能還不如現在的價格賣出去划算。
思前想後，陳默還是點頭答應了。
「呂老闆，那就這麼定了，你去把磅秤拉過來，我去找些人來幫忙過秤。」
「好，我這就去聯繫人！」呂八喜出望外，急匆匆下了船。
瘦猴兒和大蝦見他們這麼快就談妥了，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蝦反應快，趕緊追上去抱大腿，一個勁兒地說好話，想從他手裡分點貨。
陳默懶得管他們。
他把魚賣給呂八，至於呂八怎麼處理，分給誰，那就跟他沒關係了。
這時海螺悄悄走近，欲言又止：「陳默，能不能商量個事？」
「你說。」陳默轉身面對她，眼神溫和。
「我想從你這兌點魚，就按你賣別人的價，再高些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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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一聽，說：「你是要送人啊？不要錢，隨便拿！」
海螺絞著手指，有些不好意思，「不是送人，是想弄點魚去街上賣。這趟回來，沒個幾天肯定走不了，尋思掙點外快。」
聽她這麼一說，陳默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說著他轉向旁邊的王傑：「姨哥，你要不要也試試？舅媽那張巧嘴，賣魚肯定在行。」
王傑也有點心動，卻又有些猶豫：「這主意是不錯，可我……」
陳默秒懂他的意思，直接說：「魚先拉過去，本錢等賣完了再給。」
「那行。」王傑眉開眼笑地應下，緊接著說道：「小默，你放心，就算虧了本，也絕對不會少你一分錢。」
「只要帳不算錯，肯定不會虧的。」
話鋒一轉，他又對海螺說：「海螺，你要多少魚也儘管拉，等賣完了再給本錢。」
海螺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有多少錢就拉多少魚，哪能不給錢。」
「跟我還客氣什麼，就這麼定了！哦，對了，趁現在還沒稱，你跟姨哥去挑魚，挑好賣的拿，反正都是通貨賣給呂老闆的，都一個價。」
「謝謝你，陳默。」海螺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真誠地說。
月光下，她眼中閃動著晶瑩的光。
陳默微微一笑。
緊接著，他下船找人去了。
一萬多斤魚，得多找幾個人過來幫忙，過秤得越快越好。
陳默下船沒走多遠，就看見堂哥陳斌和堂嫂蘭花在灘涂上散步。
「堂哥。」
他清亮的嗓音劃破夜色。
陳斌聽到熟悉的聲音，扭頭看了看。
走近後，陳默說：「大半夜的，小兩口不睡覺，挺會享受啊，跑海邊約會。」
見是陳默，陳斌笑著輕錘他肩膀：「你這小子，別瞎咧咧，剛吃完飯出來消消食兒。」
蘭花羞紅了臉，說：「小默，你不是出遠海了嗎，咋這麼快就回來了？是不是碰到事兒了？」
陳默揉了揉胸口，輕描淡寫：「沒事兒啊，船艙裝滿了，就提前回來了。」
兩天就裝滿了？」陳斌咋舌，「遠海資源現在這麼好了？」
陳默笑著攬住堂哥肩膀：「堂哥、堂嫂，你倆要是沒什麼事兒，去船上幫忙稱稱魚。」
陳斌調侃道：「小默，幫忙可以，有沒有魚吃啊？」
「那必須有啊，別的不敢說，魚管夠！」
「行，我去看看有多少魚。」
兩口子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迫不及待地朝船邊走去。
陳默快步回村召集人手。
回村後，村子裡只有寥寥幾家亮著燈，大部分人都睡下了。
陳默先回了趟家，把老媽和妹妹們都叫了起來。
母女幾人見他突然回來，大半夜又急匆匆地讓去碼頭，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兒，臉上寫滿了擔憂。
自從陳默走後，李芹這幾天的心一直懸著，吃不好睡不好的。
李芹一把拉住陳默，焦急地問：「小默，你跟媽說實話，是不是出事了？」
見她們緊張兮兮的，陳默笑著說：「什麼事沒有，就是魚捕太多了，叫你們去船上幫忙弄魚。」
「真的？」李芹將信將疑。
「真的不能再真了，堂哥他們已經過去了，你們也趕緊的，我再去找倆人。」
話音未落，陳默就風風火火地出了門，朝三大爺家走去。
到了三大爺家，爺兒倆正坐在屋裡喝著小酒呢，桌上擺著一盤花生米。
陳默也不繞圈子，開門見山說明了來意。
一聽出去兩天就暴艙了，爺兒倆立馬放下酒杯，二話不說就趕過去幫忙。
陳默又在村里喊了兩個關係要好的，加上自己家人，有十幾個了。
人齊了，他急匆匆地往船上趕。
與此同時，當眾人登上奇蹟行者號，都被眼前景象震撼了。
滿艙銀光閃閃的魚獲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空氣中瀰漫著新鮮的海腥味。
三大爺撫著船舷感嘆：「小默真有兩下子，出去兩天比我半年捕的魚都多，老嘍！」
陳斌繞著魚艙嘖嘖稱奇：「遠海資源現在這麼好了嗎？村里其他幾個跑遠海的，怎麼天天哭喪著臉說沒魚？」
二雷子：「小默就是個怪胎！還好船艙就這麼大，不然魚獲估計更多。」
蘭花也誇讚道：「我這個小老弟真行，年紀輕輕的，上山下海沒有他不行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語中全是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