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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煤老闆的炮灰前妻5

2026-10-16 17:16:14 作者: 喜歡蚭蟲子的呂風侯

  吃飽喝足,方若蘭摸著鼓起來的肚子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聲音之洪亮,惹得周圍人回頭豎了個大拇指:「大妹子,好胃口!」

  周金金有樣學樣,憋足了勁「嗝」了一聲,結果因為嘴裡還含著半口糖渣,差點把自己嗆得翻白眼。

  周多多淡定地給他拍拍背:「別學了,你這功力差了娘十八條街。」

  方若蘭拽著兩人:「走!帶你們去國營商場!今天娘要給你們從頭到腳換新裝!」

  國營商場裡人頭攢動,空氣中混著新布料的漿洗味和雪花膏的香氣。

  方若蘭直奔兒童櫃檯,從花花綠綠的衣服里拎出兩套純棉小褂。

  淺藍給金金,嫩黃給多多,料子摸上去柔軟透氣,版型利落乾淨。

  「來,試試!」

  她二話不說,當眾就要扒周金金的舊外套。

  周金金拼命護住自己:「娘!我自己會脫!你別在商場裡扒我衣服!那邊售貨員阿姨看著呢!」

  售貨員阿姨推了推眼鏡,笑眯眯地:「沒事沒事,小孩子嘛,我們見多了。上個月還有個媽把兒子扒得只剩褲衩試棉褲呢。」

  方若蘭攤開雙手:「聽見沒?人家見多識廣,你害羞什麼!」

  周多多自己利索地換好了嫩黃色小褂,站在鏡子前轉了圈,小大人般地點評:「不錯,剪裁合體,顏色襯膚色。娘眼光還行。」

  方若蘭給了他後腦勺輕輕一巴掌:「什麼叫還行!這是絕配!你看看你穿上,像不像年畫裡走出來的金童?」

  周多多面無表情:「那金金就是年畫裡走出來的年獸。」

  周金金正跟新褲子較勁,兩條腿塞進同一條褲管里,蹦蹦跳跳地掙扎:「娘!這褲子只有一條腿!」

  方若蘭低頭一看,笑得直拍大腿:「你把兩條腿穿一起了!你是打算練單腿蹦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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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騰了好久,兩個小傢伙總算穿戴齊整。

  淺藍的周金金像顆水靈靈的小藍莓,嫩黃的周多多像塊軟乎乎的小蛋糕。

  「行!搞定!現在輪到娘了!」

  她轉身沖向成人女裝區,眼疾手快拎起米白色碎花襯衣,領口帶著細碎褶皺,溫柔又亮眼。

  藏青色半身裙,簡約大方,她在身上比劃了一下,腰身掐得恰到好處。

  周金金蹲在旁邊托著腮:「娘,你穿這個會不會太好看?到時候爹都不認識你了。」

  周多多點點頭:「爹可能會問『這位女同志你找誰』。」

  方若蘭對著鏡子左轉右轉,美滋滋:「那正好,讓他重新追我一次。當年他追我的時候就送了一根冰棍,我到現在還記著呢,摳門死了。」

  轉身去照全身鏡,結果裙擺太長沒注意,踩上去,「刺啦」一聲,整個人向前踉蹌了兩步,差點以「五體投地」的姿勢給售貨員行了個大禮。

  「娘!」

  「娘!」

  兩個小的同時喊。

  方若蘭穩住身形,面不改色地撣撣裙子:「沒事,我這是測試下裙子的抗拉伸性能。嗯,質量不錯。」

  售貨員憋著笑:「同志,這裙子……挺結實的,您放心。」

  結帳的時候,收銀員大媽麻利地打著算盤,忽然抬頭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同志,咱們商場近期搞活動,消費滿額附贈一條男士領帶!」

  從櫃檯底下抽出條深色細紋領帶,質感細膩,版型挺括,塞進方若蘭的布包里,

  「拿著拿著,不要白不要!」

  方若蘭還沒來得及說話,周金金踮起腳尖往包里瞅:「娘!給爹的?」

  方若蘭抽出領帶打量了兩眼,顏色沉穩,搭配周勇軒平日裡那幾件工裝襯衫確實合適。

  她點點頭,正要疊好放回去,周多多幽幽開口:「娘,這條領帶跟我爹去年丟的那條……長得一模一樣。」

  方若蘭手一頓:「……你爹去年丟過領帶?」

  「嗯,他說是晾在院子裡被風吹走的。」周多多托著下巴,眼神意味深長,「但那天沒風。」


  方若蘭腦子裡想起什麼,臉微紅。

  好像是有條差不多的領帶,周勇軒用來捆過……

  「管他呢!就算是同批貨,那也是商場送的,又不是我偷的!你爹要問起來,就說是娘專門給他買的!」

  母子三人滿載而歸,手上拎著花花綠綠的新衣裳袋子,兜里揣著沒吃完的瓜子花生和兩塊水果硬糖,說說笑笑往家走。

  周勇軒今天特意提前收工,推掉了廠里的收尾活計。

  臨走時還對著傳達室掉漆的小鏡子照了又照,把頭髮抹了三遍水,襯衫領子翻得整齊。

  兜里揣著精緻的絲絨小盒子,裡面躺著他攢了仨月私房錢買下的細金項鍊。

  款式簡約大方,墜子是顆小小的月亮,專門哄媳婦兒開心。

  等方若蘭看見項鍊,定然會眼睛發亮,像只小雀兒似的嬌嬌軟軟撲進他懷裡,摟著他的脖子撒嬌索吻。

  到時候他就順勢接住她,把人往床上一帶,好好討回這些天的溫柔,把以前沒試過的姿勢都嘗試個遍……

  想到這裡,他喉結滾了滾,腳步都快了幾分。

  周家。

  推開院門,迎接他的只有晾衣繩上飄蕩的周金金的舊褲衩,孤零零的,在晚風裡寂寞地打著旋兒,像個投降的小白旗。

  家裡冷冷清清。

  周勇軒站在院中,指尖摩挲著兜里精緻的首飾盒,溫熱的心意慢慢沉了下去。

  他環顧四周,灶台是冷的,水壺是靜的,連家裡那隻老母雞都蹲在牆角打瞌睡,沒人理他。

  滿腔歡喜盡數落空,只剩下孤零零的落寞,腳步都沉重了幾分。

  他緩步走到堂屋門口,倚著門框站定,目光望著空蕩蕩的巷口,耐心等候著妻兒歸來。

  心底委屈酸澀,活像個被獨自丟下的大型犬,耷拉著耳朵,尾巴都搖不動了。

  隔壁王嬸路過,探頭瞧見:「喲,勇軒回來啦?咋站門口跟望夫石似的?」

  周勇軒悶悶地:「望妻石。」

  王嬸憋著笑走了。

  直到巷口出現三道熟悉的身影。

  明艷的女人牽著兩個蹦跳的小蘿蔔頭,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又暖又長。

  他黯淡的眼眸才亮了幾分,隨即又強行壓下去,把臉上的雀躍硬生生擰成了幽怨。

  方若蘭看見倚在門口的男人。

  他穿著乾淨的淺色背心,身形挺拔修長,眉眼深邃,只是那張向來帶笑的臉上此刻沒了笑意,眉峰微蹙,眼神幽幽的,透著顯而易見的委屈和落寞,活像被人搶了骨頭的大型犬,可憐巴巴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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