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燕滿意地哼了一聲,起身收拾碗筷。
方建國狗腿地湊過去搶著洗碗,被趙曉燕一肘子懟開:「去看你閨女作業去,少在這添亂。」
方建國灰溜溜地坐到方若蘭桌邊,盯著她攤開的物理卷子看了三秒,果斷放棄:「閨女,你這寫的是字嗎?」
「是公式。」
「……跟天書似的。」
「爹,這已經是高中最基礎的了。」
方建國沉默了片刻,鄭重地拍了拍閨女的肩膀:「辛苦了。你看不懂你爹的活,你爹也看不懂你的活,咱爺倆誰也別說誰。」
方若蘭把卷子翻了面:「爹,林福寶最近有沒有來找過你麻煩?」
方建國一愣,隨即嗤笑:「她?她能找我什麼麻煩?林家現在一團糟,林衛國村長被撤了,天天在家跟他媳婦吵架摔東西,林衛川也躲著不出門了。他們家那個福寶,聽說在學校也不安分,老是跟同學起衝突。」
「她以前不是挺會來事的嗎?」方若蘭托著腮,筆尖在草稿紙上無意識畫圈。
「會來事那是以前運氣好,」方建國抓起桌上的花生米丟進嘴裡,「現在運氣沒了,光剩心思了。心思再深,沒有機會使出來也是白搭。」
方若蘭沒接話,筆尖頓了頓。
眼下她沒有精力去關注林福寶。
高二的課程越來越密集,她已經開始自學高三的物理和數學競賽內容,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在刷題看書。
趙曉燕心疼得不行,變著法子給她加餐,排骨、雞腿、魚塊,變著花樣往她飯盒裡塞。
方若蘭肉眼可見地圓潤了一圈。
張鵬有天中午盯著她看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方神,你最近臉是不是變圓了?」
方若蘭筷子懸在半空:「……你說什麼?」
「我說——哎喲!」張鵬被林曉曉從桌子底下踹了一腳,當場抱著小腿慘叫。
「人家那叫飽滿!叫富態!叫有福氣!」林曉曉瞪他,「你會不會說話?」
張鵬疼得齜牙:「我就是客觀描述——」
「客觀你個鬼!」李凱拿本子拍他後腦勺,「方神那叫用腦過度導致的水腫,懂不懂?你再瞎說八道,明天的包子沒你的份。」
張鵬立刻雙手合十:「方神我錯了,你長得跟天上的仙女似的,臉再圓一圈也像滿月——不是,像月亮!又亮又好看!」
方若蘭面無表情地把他飯盒裡的紅燒排骨夾走了一塊:「肉償。」
張鵬看著自己少了塊肉的飯盒,欲哭無淚:「我這張破嘴啊——」
………………
高考成績出來當日。
方建國緊張得指尖都在發白,呼吸都不敢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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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曉燕站在他身後,雙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把方建國肩頭的布料捏出褶皺。
方若蘭反倒最淡定,神色鬆弛。
「全省理科狀元出爐!方若蘭!總分七百二十六分,斷層第一,遠超第二名四十分!」
班主任到方家告訴眾人這個好消息。
方建國半天沒反應過來,嘴裡喃喃自語:「我閨女?狀元?全省第一?」
下一秒,肩膀驟然傳來劇痛。
趙曉燕激動得發抖,想宣洩情緒又捨不得砸東西。
反手狠狠掐在方建國的後腰軟肉上。
這個便宜,不要錢!
「嘶——!!!」
方建國破功,疼得五官扭曲,原地蹦起半高,捂著腰瘋狂吸氣,「你幹啥啊!好好的你掐我幹啥!疼死我了!」
趙曉燕手上力道沒松,眼底卻蓄滿了滾燙的笑意和水光:「我太高興了!高興得快要暈過去了!不掐你一下,我怕我是在做夢!」
方建國疼得齜牙咧嘴,委屈巴巴地揉著後腰:「高興暈了就暈,你掐我算怎麼回事?我是你丈夫,不是你解壓的物件啊!」
趙曉燕鬆開手,有點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不敢看他:「那……那我也不是故意的。這樣吧,咱倆互相道歉,抵消一下,你先來。」
方建國這輩子就沒拗得過媳婦,更拗不過自家開心的媳婦,老實聽話低頭道歉:「對不起,我不該被你掐。」
丈夫太可愛,給趙曉燕整笑了。
她大大咧咧伸手,粗魯地搓了搓他的耳朵:「沒關係,原諒你了。」
方建國:「……」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家媳婦道歉是假,拿捏他是真。
狂喜的熱度還沒散去,屋外的敲門聲就接二連三響起。
最先趕來的是縣教育局的領導,緊隨其後的是清大和京大兩所頂尖學府的招生老師。
兩撥人湊在一起,差點打起來。
清大的老師:「方若蘭同學,來我們清大!四年學費全免,全額獎學金兜底,專業隨便挑,畢業後校內保研優先,還給你安排頂尖院士導師!」
京大的老師推開他:「我們京大待遇更好!不止學費獎學金全覆蓋,每月專項生活補貼翻倍,入校直接進重點實驗班,科研資源優先給你,前途無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