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總說人生起落無常,命運禍福難料。
方若蘭的人生,從那年砸鍋爭來讀書權起,就跳出了世俗的漲跌規律。
她的人生字典里,沒有瓶頸,沒有"我不行",只有"就這?"。
入京大的第一天,方建國扛著鋪蓋卷在校門口伸長了脖子:「這就是我閨女以後要待四年的地方?真氣派!」
趙曉燕拎著暖水瓶,抬頭看看梧桐樹,又低頭看看手裡的搪瓷盆,小聲念叨:「這樹比咱村口那棵老槐樹都粗……」
方若蘭回頭看了自家爹娘一眼:「爹,娘,別杵門口了,人家都看咱們呢。」
旁邊路過的學生和家長確實在打量他們。
方建國毫不在意:「看就看!我閨女是全省狀元!我驕傲!」
眾人:哦,狀元她爹,那沒事了。
數學系的迎新桌後面,戴眼鏡的男生站起來:「你就是方若蘭?!高考數學滿分的那個?!」
另一個頭髮亂得像雞窩的男生探出腦袋,眯著眼瞅了半天,突然精神了:「臥槽!真是本人?」
方若蘭平靜點頭:「是我。」
有同學私下感慨懷才不遇,抱怨世事不公。
傳到方若蘭耳朵里,她回了一句:「菜就是菜,哪有那麼多時間感慨懷才不遇。」
在她眼裡,絕大多數人的懷才不遇,不過是能力配不上野心,努力抵不過天賦,平庸罷了。
真正的實力,從不會被時代埋沒,更不會被運氣辜負。
學霸的世界從來樸實無華。
極致的實力,便是極致的順遂。
全校沉默了。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偏偏她說的都是事實。
專業課隨堂測,別人絞盡腦汁演算推導,她十分鐘寫完答卷,卷面工整無錯,滿分。
期末統考,全系幾百人爭破頭的績點排名,她輕鬆包攬所有專業課第一,第二名永遠差著一大截,連追趕的資格都沒有。
數學分析課。
以嚴厲出名的周明遠教授隨手翻到第一百三十七頁:「方若蘭,你來講講這頁的核心定理。」
她站起來,手裡還轉著筆:"積分中值定理的推廣形式,教材寫了兩種。前者要求閉區間連續……"
講了三分鐘。
教室安靜得像進了墳場。
周教授手裡的書舉在半空,五秒沒動,乾巴巴說了句:"以後你不用來上我的課了。期末單獨考,考過了給你滿分。考不過重修。"
台下齊刷刷轉頭看向方若蘭。
"她是不是提前把整本書背了?"
"背?她講的時候書都沒翻開。"
"那叫融會貫通。"
"那叫降維打擊。"
"閉嘴吧你們,越說越扎心。"
本科四年,她包攬所有國家級獎學金,論文登上核心期刊,未畢業就被多位院士爭搶納入門下讀研。
同期的同學還在為實習崗位內卷,方若蘭早已站在了同齡人摸不著的高度。
讀書碾壓眾生,只是她人生最不值一提的底色。
室友在宿舍哀嚎:「若蘭!輔導機構給數學系學生開一小時十五塊!比我媽在廠里干半天都多!」
方若蘭合上書:「那你介紹給我。」
「你想當家教?你不是連課都不怎麼上嗎?」
「不教高三,教競賽。」
「全國高中生數學競賽?你知道那個多難嗎?」
「我做過,」方若蘭打斷她,「不難。」
室友張了張嘴,默默低頭扒飯。
跟這位討論"難不難",約等於跟魚討論游泳累不累。
她第一個學生叫周航,高二,數學競賽模擬考六十二分。
試講那天,周航的媽媽坐在旁邊緊張地絞著衣角。
方若蘭掏出去年聯賽真題:「四十五分鐘,能做多少做多少。」
批改完,八十六分。
周航媽媽眼睛亮了。
方若蘭拿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個圖:「你思路是對的,但幾何題方法太死板。這道題不用硬算,對稱性轉化一步就能出來。你算了兩頁紙,方向錯了。」
周航盯著草稿紙看了兩分鐘,忽然抬頭:「原來是這樣。」
三個月後,周航數學單科班級第三,競賽模擬卷破百。
他媽媽高興壞了,就差把方若蘭當祖宗供著。
讀研期間,她看準時代風口,憑藉超前的眼界,順勢創業。
沒有跌宕起伏的創業磨難,沒有資金斷裂的絕境,沒有同行構陷的陰謀,更沒有無人賞識的憋屈。
她精準踩中每一個時代紅利,避開所有行業陷阱。
別人摸索數年才能摸清的行業規則,她數日吃透,
別人耗盡心力談不下的合作,她憑實力和眼界輕鬆敲定。
公司成立第一年,公司營收破千萬。
第三年,躋身行業頭部。
第五年,徹底站穩頂尖賽道,成為年輕一代最傳奇的創業標杆。
同行拼死內卷,她閒庭信步。
普通人求機遇,她自帶光芒,懷才必遇。
世人皆嘆天才少有,卻不知,天才僅僅是見她的最低門檻。
全力支持她的方建國和趙曉燕,成了全城最讓人羨慕的父母,妥妥躺贏人生。
方建國從鋼廠辦了內退,跑到京市給閨女幫忙。
名義上是顧問,實際上每天早上去廠里跟工人們嘮嗑,中午回來跟方若蘭吃頓飯,下午坐在辦公室里喝茶看報紙。
方若蘭每次看到他癱在沙發上的樣子都想笑:「爹,你是來上班的還是來養老的?」
方建國把報紙舉高擋住臉:「顧問嘛,顧問就是提供情緒價值的。你沒發現你工人最近幹勁都挺足?那都是我每天嘮嗑嘮出來的。」
趙曉燕留在廠里食堂繼續炒菜。
方若蘭給她開了比原單位高十倍的工資,讓她把拿手菜方改良成標準化流程。
廠里人後來得知她的身份,無不感慨:「阿姨好福氣,養出了這麼厲害的閨女」。
林福寶,沒了氣運加持,泯然眾人。
當年的天選福娃,終究是依附氣運的假象。
她終究沒能明白,真正的福氣從不是掠奪他人,而是自身的實力的精進。
靠運氣得來的,終會被運氣收回。
靠實力站穩的人生,才會永遠不敗。
多年後,學界商界坊間,提起方若蘭,評價高度統一——
"實力恐怖如斯。"
"人生從無敗績。"
"壯志酬酬酬,人生起起起,懷才遇遇遇。"
有人問她這輩子是否有過遺憾,是否體會過懷才不遇。
她站在行業頂端,從容淡然:
"真正的強者,不等機遇不等伯樂不等好運。自身就是風口,自身就是光芒,自身就是坦途。所有懷才不遇,本質都是能力不足。人生無捷徑,但實力能破萬難。"
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當然,投胎也是技術活。我爹娘雖然笨了點,但心眼好。"
方建國在台下聽見了,扯著嗓子喊:"誰笨?!你娘說你遺傳我的!"
趙曉燕一巴掌拍他後腦勺:"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說的是遺傳我!"
"你拉倒吧!上回你算帳把三百算成三十——"
"那叫口誤!"
方若蘭站在台上,看著下面吵成一團的爹娘,彎起眼睛笑了。
她的人生,前路浩蕩,萬事順遂,登頂之巔,再無尋常。
天才只是見她的門檻。
而她,連門檻都懶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