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仰頭,唇貼了上去,若有若無地蹭著,勾得趙遠勝悶哼出聲,箍在她腰上的手驟然收緊,幾乎要將她勒斷。
她感覺到他胸膛劇烈起伏,心跳如鼓,咚咚咚地擂在她掌心,滾燙而急切。
「要。」
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低頭狠狠含住她的唇,輾轉廝磨,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勾著她糾纏,貪婪地吮盡她口中每一寸甘甜。
方若蘭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指尖揪緊他後腦的短髮,軟軟地輕哼。
明月只該高懸夜空,獨獨照亮他的方寸天地,旁人不配窺探,更不配玷污半分。
趙遠勝鬆開她的唇,卻仍不捨得離開,額頭抵著她,呼吸粗重,粗糲的拇指撫過她被吻得紅腫水潤的下唇,眼神暗得如潑墨,裡面翻湧著要將她吞沒的占有欲。
「明天我收拾老二和王春花。」
他埋在她頸間,滾燙的唇貼著她跳動的脈搏,
「這兩口子最近看著安生,心裡指不定還憋著壞水,留著就是隱患。」
說著,唇瓣順著她頸側一路往下,輕輕啃咬她精緻的鎖骨。
方若蘭輕笑,仰起頭,將脆弱的頸項全然交付給他,抬手揉了揉他硬朗的短髮,指尖插進他發間,慵懶地摩挲著他的頭皮:
「不急,慢慢磨,債要一點點還,罪要一點點受,急了反倒沒滋味。」
她說著,腿輕輕蹭過他的,軟綢的裙擺滑開一截,露出細膩的小腿,有意無意地貼著他的褲管,溫涼的觸感激起他皮膚上的戰慄,
「日子還長,你陪著我,慢慢算。」
趙遠勝翻身將她壓進軟榻里,手臂撐在她耳側,俯身凝望著她。
燭火搖曳,在她眼底碎成兩汪蕩漾的春水。
他緩緩低下頭,在她身上烙下自己的印記。
掌心探入她衣擺,觸到滑膩的溫軟,指腹帶著薄繭,在她腰側輕柔地打著圈,惹得她細細地顫。
「那就慢慢算,我這一輩子,都陪著你。」
衣料窸窣滑落,肌膚相貼的瞬間,兩人同時發出低嘆。
一室溫柔繾綣,盡數藏在那搖曳的燭影之下,春意綿綿,痴纏不休。
……
翌日清晨。
趙遠勝醒得極早,睜眼看向炕里熟睡的小閨女。
小初心睡得正香,小小的一團窩在被褥里,睫毛纖長濃密,眼角那顆小痣小巧精緻,鼻尖微微翕動,軟乎乎的可愛得人心都化了。
他心頭動容,俯身湊過去,小心翼翼在閨女軟乎乎的臉蛋上親了一大口。
溫熱的觸感落下,熟睡的小初心瞬間被驚擾,小小的眉頭狠狠皺起,粉嫩的小嘴一撇,胖乎乎的小手猛地抬起來,軟軟肉肉的,毫無力氣地往他臉上拍。
奶乎乎的力道落在臉上,不痛不癢,帶著孩童獨有的軟嫩。
趙遠勝愣了愣,低低笑出聲。
嗯?他家小閨女這是嫌棄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肯定是他錯覺,他閨女最黏他。
這般想著,趙遠勝得寸進尺,又低頭在閨女左右臉頰各親了一大口,胡茬輕輕蹭過細嫩的肌膚,惹得小初心小手亂揮,嘴裡發出細碎的哼唧聲。
討厭沒有邊界感的爹!
「乖閨女,爹疼你。」趙遠勝笑得眉眼舒展,心情好得不像話。
哄完閨女,他輕手輕腳起身,替熟睡的方若蘭掖好被角,轉身踏出房門。
院子裡。
趙老二蔫頭耷腦地蹲在豬圈旁餵豬,頭髮亂糟糟的,眼底帶著濃重的黑眼圈。
他手裡握著豬食瓢,有一下沒一下地往豬槽里添泔水。
豬圈裡的老母豬膘肥體壯,渾身皮毛油光水滑,懶洋洋地趴在角落裡,豆豆眼死死盯著趙老二,眼神里寫滿了嫌棄。
似乎是被趙老二敷衍的幹活態度惹怒,老母豬時不時甩甩粗粗的尾巴,哼唧兩聲,鼻腔里噴出熱氣,儼然心裡極度不滿。
這人類邋遢,幹活敷衍,身上滂臭,天天杵在豬圈跟前,簡直玷污它的豬圈!
趙老二沒注意到豬的情緒,只想快點糊弄完活回屋歇著。
自從爹娘被大嫂變相送走,他和王春花就成了家裡最底層的苦力。
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
這賤人哪裡來這麼多折磨人的花樣。
他恨不得投胎變成一頭豬。
當豬好啊!
吃飽了睡,睡飽了吃。
日子舒舒服服,除了臨死前挨一刀,沒有任何缺點。
趙遠勝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片刻。
老二這廢物,日子過得太安逸了,居然還有心思敷衍幹活,看來是苦頭沒吃夠。
緩步走過去。
趙老二聽見腳步聲,看見自家大哥,下意識露出討好的笑容:「哥,你起這麼早?我正餵豬呢,馬上就好。」
「是嗎?」趙遠勝挑眉,語氣淡淡,「我看著你餵得挺費勁,豬都不樂意吃。」
趙老二乾笑兩聲,慌忙加快手裡的動作:「沒有沒有,馬上就餵完,這豬就是挑食。」
豬圈裡的老母豬像是聽懂了這話,猛地抬頭,又是一記狠狠的白眼,豆豆眼翻得只剩眼白,嫌棄更甚。
它挑食?明明是這人類幹活太敷衍,豬食都拌不勻!
趙遠勝看著他這敷衍了事的樣子,心底的火氣直冒。
這廢物弟弟,天天躲懶摸魚,真是沒用!
「既然餵得費勁,那就進去陪它一起吃。」
趙遠勝不等趙老二反應,大手扣住他的後領。
趙老二整個人懸空,胳膊腿胡亂撲騰,嚇得魂飛魄散:「哥!哥我錯了!我好好喂!我再也不偷懶了!」
晚了。
趙遠勝手臂發力,輕輕一擲。
「噗通!」
趙老二結結實實地摔進了豬圈的泥地里,滿身沾滿豬糞泥點,狼狽不堪。
豬圈圍欄不高,正好睏住他,想爬都爬不出來。
趙老二摔得七葷八素,屁股墩疼得發麻,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對上了老母豬那雙發亮的豆豆眼。
此刻的老母豬,再也沒有半點慵懶倦怠,精氣神拉滿!
蒼天有眼!
大地開恩!
終於把這個臭烘烘的人類扔進豬圈了!
它守著這糟心人類這麼久,總算等到報仇的機會!
老母豬激動得渾身打擺子,四蹄蹬地,猛地朝著趙老二沖了過去,粗壯的豬頭狠狠拱!
「嗷——!」
趙老二發出悽厲的慘叫,在泥地里翻滾兩圈,身上沾滿豬糞泥漿。
「別拱我!別拱我!媳婦兒!救命啊!」
他手腳並用地往後躲,可豬圈就這麼大,退無可退,只能任由老母豬追著拱。
老母豬越拱越起勁,積攢了許久的怨氣爆發,誓要把這個敷衍幹活的人類好好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