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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我在香江當神棍(12)

2026-09-23 00:24:24 作者: 雲少俠的劍

  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是李安龍。

  「大師,您現在有空嗎?有個事兒得跟您匯報一下。」

  「你說。」

  李安龍在電話那頭笑呵呵的:「大師,您之前委託我們辦理的帳戶,買的股票您還記得麼?」真不怪李安龍這麼問,這還是他第一次碰上這樣淡定的,像其他城寨的叔公,有空時候哪個不是把他的證券行當家了,也就是章蘅,真的是錢一過手,就要是不管了。

  章蘅當然記得。之前他也是不想城寨的人把拆遷費敗光了,就弄了個小把戲,把全城寨人的拆遷款都交給了李安龍的證券行打理。

  當然自己是知道後面的情況,那三家公司的股票這七八年都是漲的,只要97年股災前賣掉就可以了。既然知道了結果,自然不關心過程了。

  「怎麼了?」

  「大師,您真是神了!」李安龍的聲音里透著興奮,「那幾隻股票,這一年多漲了三成不止!股息更是豐厚,這不就問問您,這股息你打算怎麼處理?」

  章蘅聽著,隨口就答了:「繼續轉成股票吧,這幾年都是這麼處理,有變動了我會通知你的。」

  「好的好的,馬上操作!」李安龍心滿意足地掛斷電話,搓了搓自己的臉,儘量穩定自己的心跳。

  他這麼激動,也是因為自己當初也是取出近半的身家跟著章蘅買了這三隻股票了。別說城寨的人了,就是他自己,也沒有什麼定力,這段時間患得患失的。

  不過現在章大師都已經算出來了,他也不用左右搖擺,一把梭哈了便是。之前還是心煩意躁,現在是神清氣爽了。不過一走出辦公室,見到大廳密密麻麻的城寨叔伯,李安龍的眉頭又皺緊了。

  「李生,怎麼說,這股息是取出來好還是繼續買啊?」

  「哎呦,要我說,全部取出來得了,落袋為安。」

  「那你怎麼不取啊?剛剛還聽你說要繼續挑一隻股票買呢?」

  嗡嗡嗡的,李安龍都耳鳴了,不由得提高了聲音,「都別吵,你們怎麼做你們自己定奪,反正我問過章大師了,他是股息轉成股票,繼續持有!」

  

  李安龍這麼一喊,其他人也靜下來了,三三兩兩得在一起討論。

  「既然章大師都這麼做,我們跟著好了。當初是不是說過,要九年的時間啊,我們這麼急幹什麼呢?!」

  「是啊,他自己那麼多錢呢,肯定給自己好好算過的,絕對不會虧的。」

  「我跟你們說,章大師現在功力又是大有進步了,之前華銀和惠豐的事你們聽說沒,章大師受華銀委託,直接破了惠豐的煞陣,好傢夥,就連風水師都被反噬了。」

  「唉,我怎麼聽說這風水師是剛好青光眼發作還是怎麼的,趕上了。」

  「哼,這不過是藉口罷了,給自己挽尊呢,不然怎麼說,難道說自己鬥法失敗了?!」

  說什麼的都有,甚至也有幾個不堅定的,堅決要賣掉股票。不過這只是個別幾個,城寨絕大部分人還是跟著章蘅繼續持有了。

  不說李安龍鬆了一口氣,就是三家公司也是鬆了一口氣,這要是城寨這幫人都要賣掉股票,這麼大數值的也是可能引發公司股票的動盪了。

  所以哪怕惠豐公司和章蘅之間算是有了矛盾,但是手握著這麼一個利器,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不然就是章蘅說一句賣掉惠豐的股票,也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但是影響並不是沒有,華銀樓頂那場法事之後,章蘅的名聲在圈子裡傳得更開了。但不是好名聲。

  那天晚上,幾乎整個香江的風水師都看見了中環上空的異象。有點道行的都知道,這是有人在那裡設了大局。第二天,惠豐的風水師被抬上救護車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圈子。

  「那姓章的瘋了!」有人在茶樓里拍桌子,「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那是華銀!那是惠豐!他一個江湖術士,摻和這種事,不要命了?!」這哪裡是商業上的競爭,是個人都知道這是中英兩方的鬥法,從政治、經濟、文化各個方面,甚至延續到了玄學。

  之前的貝先生設計的大廈就被反對過,只不過華國堅持,這到底是別人的自由,不過同樣的,惠豐在樓頂架大炮也是別人的自由。雖然說都是自由,但是他們搞風水的也是有點政治敏感度的,知道華銀這事不能摻和,哪知道還有個愣頭青?!

  「聽說他給華銀樓頂設了個五星盾牌……這不是明擺著站隊嗎?」


  「站隊?他站的是哪邊?那邊還沒過來呢!」

  「噓——小聲點,你想死啊?」

  「不過,拋開政治因素不談,這個破局是真的精妙!」

  「哼,本來這鬥法就是政治的延伸,怎麼可能拋開不談,真要是拋開不談,他也反擊不了!」

  風聲很快就傳到了章蘅的客戶耳朵里。

  章蘅接起電話,就聽到對面支支吾吾:「章大師,那個……我最近公司出了點狀況,資金周轉不開,之前說好的那個局,要不……先緩一緩?」

  「行,緩一緩就緩一緩。」章蘅語氣平淡。對於這結果,他早就有預料 ,這也不是他接的第一個電話了。

  「他們怎麼這樣啊?已經說好的事情,都能變卦?!」一旁的章勝藍為自己老爸打抱不平。

  「這只是說好了,甚至開始了變卦都是有可能的。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沒什麼值得生氣的。」反倒是章蘅不受影響,反過來開導章勝藍。

  「趨利避害是本能,那爸爸為什麼還要一意孤行呢?」這也是章勝藍想不通的,她自幼所處的環境,是無法理解的。

  章蘅望著女兒,目光沉靜而深遠,「勝藍,你問我為什麼一意孤行?因為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香江這塊地方,漂了一百多年,漂得太久了。樓頂上那些風水局,那些人鬥來鬥去,爭的是什麼?是氣運,是勢,是說話的分量。」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那片璀璨卻暗流涌動的夜色:「可你有沒有想過,香江的氣運,從來就不該只是幾個富豪、幾家公司、幾面旗子的事。它是一千多萬人的家,是華國的土地。我們現在站在這裡,頭頂是天,腳下是根。」

  「我做的那些事,不是為了出風頭。我是要讓那些自以為能在這片土地上翻雲覆雨的人看清楚。有些底線,碰不得;有些骨頭,折不斷。勝藍,我們不能因為在香江這地方當狗當久了就忘了自己是個人了。」

  章勝藍怔怔地看著父親,她記住了自己爸爸說過的話,想起自己在英吉利遭受到的那些歧視,心裡已經明白,現在的香江雖然說是英吉利的,但是她們這樣的人,在英吉利眼裡從來就是二等人。不一樣始終就是不一樣的,與其卑微尋求認同,不如作為自己。

  半個月下來,章蘅的預約本子空了。章蘅也無所謂,要是真的沒有一點業務了,那就當個富家翁嘛,工作自然是有煩惱的,花錢還會有煩惱嗎?

  這天下午,門鈴響了。

  「大師。」李安龍站在門口,看到章蘅開門就拱拱手,「冒昧來訪,沒打擾您吧?」

  章蘅讓他進來,倒了杯水。「今兒怎麼有時間來我這兒了?」現在他家用門可羅雀來形容都是熱鬧的了。

  李安龍在沙發上坐下,笑著開口說:「大師,我聽說……最近找您的人少了?」

  章蘅點點頭:「少了就少了,沒什麼。」

  「哈哈哈,我就知道大師心胸,這點挫折算什麼!大師,我手上有個新工程,想請您去定個風水。不知道您有沒有空?」

  章蘅愣了一下,「你不怕?」

  李安龍笑了:「大師,我怕什麼?我李安龍這些年,什麼風浪沒見過?再說了……」他頓了頓,「您幫過我,我心裡有數。外面那些人怎麼說,是他們的事。我該找您,還是找您。」

  章蘅看著他,爽快地答應了,「行,什麼時候去?」

  李安龍說:「明天上午,我來接您。」第二天上午,李安龍準時出現在樓下。

  車子一路開往新界,在一個工地前停下。李安龍畢竟是剛涉及地產方面,接的工程也是小工程。「畢竟那麼多兄弟跟著我,我自己上岸了總要給他們一個出路,這不就接點小活,大家能夠有口飯吃就不錯了。」

  「挺好的,現在地產可是熱門產業,至少七八年不愁飯吃。」聽章蘅這麼一說,李安龍還愣了一下,接著反應過來連忙認真地說道,「我記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安龍這一次破冰給他帶來了財運,晚上,電話又響了。

  這回是沈國柱。

  「章先生,沒打擾您休息吧?」

  章蘅說沒有。

  沈國柱在電話那頭笑著說:「章先生,我聽說最近有些人跟您斷了來往?」

  「怎麼?沈先生是要雪中送炭嗎?」章蘅也笑著說道。

  沈國柱繼續說:「章先生,您別往心裡去。那些人,鼠目寸光,看不懂大勢。他們不看好的,我們看好。」


  章蘅問:「哦?」

  沈國柱說:「對,我們。章先生,您有空的話,明天我來接您,見幾個人。」

  第二天,沈國柱帶著章蘅去了中環一家茶樓。

  包廂里坐著幾個人,沈國柱一一介紹,有中資機構的,有愛國商人的,有幾個章蘅聽過名字的大老闆。

  「章先生,久仰大名。」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站起來,跟他握手,「華銀那事,我們都聽說了。您做得漂亮。」

  章蘅笑著點點頭,沒多說。

  那天喝了一下午茶,聊了一下午天。臨走時,幾個人都留了名片,說以後有機會合作。

  章蘅回到家,把那些名片收好。福禍相依,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時間過得快,一晃三年。

  一九九〇年的香江,表面上還是那個香江,可底下已經不一樣了。

  中英談判還在繼續,回歸的日子越來越近。街頭的報紙上,天天都有關於「九七」的新聞。有人焦慮,有人期待,有人忙著移民,有人忙著賺錢。

  章蘅的日子倒是沒怎麼變。找他算風水的人少了,但來的都是靠譜的,沈國柱介紹的那些中資機構,李安龍這樣的老客戶,靠這些,章蘅一年下來也不少賺。

  三年下來,他攢了不少錢,甚至給章勝藍在美國買了一套留學住的房子。

  那孩子今年十五了,上中四,編程學得越來越好。去年還參加了一個國際比賽,拿了獎。因為這,甚至直接有美國公司想把她招進去。章勝藍沒想現在工作,不過去美國留學倒是不反對,不管怎麼說,現在計算機這塊,美國才是頂尖的那個。

  這天下午,章蘅正在家看報紙,電話響了。是沈國柱。

  「章先生,有急事。」沈國柱的聲音比平時急,「有位朋友想見您,十萬火急。您能不能抽出時間?」

  章蘅問:「什麼事?」

  沈國柱壓低聲音:「綁架案。」

  一個小時後,章蘅在沈國柱的陪同下,到了華銀大廈的辦公室。辦公室里坐著一個女人,四十來歲,穿著樸素,臉色蒼白,眼眶紅腫。看見章蘅進來,她站起來,勉強擠出一個笑。

  「章先生,冒昧打擾,實在抱歉。」

  沈國柱在旁邊介紹:「章先生,這位是姚太。她先生是——」

  「我知道。」章蘅看著那女人,忽然想起來了這一樁著名的香江綁架案

  她先生叫姚華明,是香江有名的富豪。八一年被綁架過一次,付了一千萬美金贖金才放回來。那事兒轟動全港,章蘅在報紙上看到過。

  現在,又來了?

  洪明心請章蘅坐下,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章先生,我先生被綁架了。他去馬來出差,本來是今天要到香江的。」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強撐著繼續說:「今天上午我接到電話。綁匪要五千萬美金贖金。要求我先付三千萬,他們才會答應放人……」說到這,她又泣不成聲了。

  「今天上午,姚太突然接到綁匪的電話才知道姚生被綁架。綁匪要求不能報警,不然就撕票,之前那次也是這麼要求,姚太照辦了,姚生安全回來了。這次,姚太也是想先交部分贖金,因此找我準備好資金,而且動作要快,不然狗仔很容易聞到味,到時候鬧得全香江都知道,姚生就危險了。我第一個念頭就是想到了您,就想著您這邊算算,看能不能測下姚生吉凶。」沈國柱補充說道。

  章蘅問:「人沒回來?」

  洪明心點點頭,眼淚終於掉下來。

  「章先生,我報了警。可警方那邊,到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她抬起頭,看著章蘅,「沈先生跟我說,您有真本事。章先生,只要您能幫我找到我先生,綁匪要的那五千萬,我全給您。」

  章蘅是知道結果的,付了錢,但是人並沒有回來。後來呢?

  章蘅以前就對香江這些富豪的綁架案子有所耳聞,他閒著沒事看過報告。如果沒記錯的話,現在的姚華明是被綁架到了油麻地避風塘碼頭的一漁船上,甚至主犯是誰他都知道。

  「給我十分鐘,我把綁架地給算出來。」章蘅信誓旦旦說道。

  沈國柱瞪大了眼睛,他找章蘅來自然是相信章蘅有本事的,但是他這麼說會不會太有本事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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