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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我在香江當神棍(15)

2026-09-23 00:24:38 作者: 雲少俠的劍

  章蘅發現,自己好像也需要保鏢了。

  自從他那天價潤金的新聞傳遍香江大街小巷之後,這種感覺就愈發強烈。倒不是他杞人憂天,實在是香江這地方,龍蛇混雜,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

  那些老牌富豪,根深葉茂,盤根錯節,黑白兩道都要給幾分面子,一般人還真不敢動心思。

  但他章蘅不一樣。一個相師,突然之間名震香江,五千萬美元一卦的天價,足以讓任何人眼紅。

  最關鍵的是,他沒有根基,沒有背景,沒有勢力,至少在大多數人眼裡是這樣。這樣的人,最容易讓人動歪心思。

  綁了他,勒索一筆,遠走高飛,豈不美哉?

  章蘅心裡清楚得很。只是他現在不抽菸不喝酒,賭更是戒得乾乾淨淨,平日裡深居簡出,那些人想從他身上下手,還真找不到什麼機會。

  找不到機會,不代表放棄了。他們自然而然將目光放到了章勝藍身上。

  這事還是李安龍親自上門告知的。

  那天已經是午夜時分,章蘅正準備休息,門鈴突然響起。他透過貓眼一看,竟是李安龍,神色匆匆,大冷天的額頭還帶著一層薄汗。

  門剛打開,李安龍就壓著嗓子開口:「竹和幫的人想要綁架勝藍。」

  章蘅眉頭一挑,沒有想像中的驚慌失措,只是側身讓開:「先進來。」

  李安龍快步走進屋內,連口水都顧不上喝,繼續說道:「我有一個手下,和竹和幫一個堂口的手下是拜把子兄弟。今晚一起喝酒,那傢伙喝高了,說漏了嘴,說他們已經踩好了點,摸清了勝藍上下學的路線,就這幾日動手。我摸不准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吹牛,想來還是告訴您一聲比較好,小心無大錯。」

  章蘅坐在沙發上,對這樣的事情並沒有驚慌失措。財帛動人心,又是香江這混亂的地方,太容易滋生罪惡的想法了。

  「多謝。」章蘅看了李安龍一眼,「這份情,我記下了。」

  李安龍擺擺手:「章大師客氣了,咱們相交一場,這種消息我聽到了,豈能不來報個信?」

  章蘅點點頭,也不避著李安龍,拿起茶几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那邊響了兩聲,接通了。

  

  「老沈,我這裡遇到了點麻煩。」

  電話那頭,沈國柱一聽章蘅說話無比嚴肅,那點瞌睡立馬沒了,人瞬間坐起:「你說。」

  「竹和幫,想綁我女兒。」沉默了兩秒,沈國柱的聲音沉了下來:「我知道了。明天早上,我派人到你門口保護。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是嫌命長了!」

  最後一句話,咬牙切齒,說得殺氣騰騰。

  章蘅嘴角微微勾起:「麻煩你了。」

  「麻煩什麼?你在香江,我們就有責任護你周全。再說了——」沈國柱頓了頓,「老虎不亮亮利爪,還真以為是小貓咪啊。」

  電話掛斷,前後不過一分鐘。

  李安龍端著茶杯,眼裡的驚異一閃而過。他和沈國柱沒什麼交集,但也知道這位華銀公司的沈先生是什麼分量。

  那就是香江的過江龍,在現在還是英國佬的地盤都能橫著走的人物,大家都知道他背後勢力,只不過披著一層銀行的皮,安安分分當著一個商人,時間長了還真的忘了他是哪裡出來的了!

  而聽章蘅這語氣,兩人之間分明熟稔得很。「剛剛是華銀的沈先生?」李安龍試探著問。

  章蘅點點頭,重新給他倒了一杯水:「你這邊人際關係千絲萬縷,把你拖下水,你怕是在香江不好過。交給沈國柱就沒問題了。」

  李安龍心中一暖,知道章蘅這是在為他考慮。他雖然在道上有些關係,但畢竟已經洗白多年,真要摻和進去,確實後患無窮。雖然說他來的時候的確已經想好了,要是章先生需要他,定然義不容辭!

  「今天多謝你跑一趟了。」章蘅放下茶壺,突然話鋒一轉,「多餘的話我也不多說了,這樣,要不算個卦?」

  李安龍眼睛一亮。

  自從章蘅那單五千萬美元的天價卦金之後,整個香江都知道章大師出手不凡,但也知道那價錢高得離譜。

  這幾個月來,愣是沒人敢上門求卦。一方面是怕章大師眼光高了,瞧不上他們這些小富之人;另一方面,也實在怕自己出不起那個價,索性不自取其辱了。


  章蘅自然不會獅子大開口,但是讓他去找人解釋說自己的卦金沒漲那也沒這個必要,再加上忙捐款希望工程的事,也沒在這方面上心,一連幾個月,還沒有開單過,自然也有點心血來潮了。

  李安龍雖然身家不菲,但讓他拿出五千萬美元求一卦,那也是要傾家蕩產的。可章蘅主動開口,那就不一樣了。

  「麻煩大師了。」李安龍連矜持都顧不上裝,立馬坐正身子,將右手遞過去,掌心朝上,「我想算算幾年後的運勢。」

  隨著九七年越來越近,香江也是人心惶惶。街頭巷尾,茶樓酒肆,到處都在議論紛紛。有人說回歸之後一切照舊,也有人說共產就是要將大家的財產沒收了平均分下去。後者在有心人的鼓動下傳得尤其邪乎,那些有點家底聽了,一個個心驚肉跳。

  李安龍接觸到的不少客戶,都已經開始計劃移民英吉利、楓葉國。這讓他也是惴惴不安。

  他的資產全在香江,這些年好不容易打開局面,難道要去英吉利從頭再來?人離鄉賤,真去了異國他鄉,還能東山再起嗎?

  可要是不走,萬一那些傳言是真的呢?他也不是聖人,這要是真的,和要他的命有什麼區別?

  人都有從眾心理,這段時間看著太多有錢人轉移資產,他也是搖擺不定。索性趁這個機會,期望章大師能夠指點迷津。

  章蘅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李安龍問的是運勢,可在他話出口的時候,心裡其實已經有了決斷。無非是想讓章蘅推他一把而已。不然在他這個明擺著是左派的人面前問這個,還期待他嘴裡說出什麼反動的話來嗎?

  心裡的天平,早就傾斜了。

  章蘅垂下目光,在他掌心紋路上掃了一眼,沒有急著看相,反而問了一句:「你是想問九七年之後的事?」

  李安龍一怔,隨即點頭,神色複雜:「是。大師也知道,現在外頭傳什麼的都有。移民的、轉移資產的,風聲鶴唳。我這心裡……說實話,沒底。」

  他說得真誠,章蘅也沒有覺得這想法有什麼不對。堅定者有之,那是同志;搖擺者有之,是爭取的對象;有異心的更是不少,那才是統一的最大絆腳石。

  「你的命線深長,掌紋不亂,是個大富大貴的命。」章蘅語氣平靜,「你問的是幾年後的運勢,其實你想問的是——該不該走,要不要走。」

  李安龍沒說話,喉結微微滾動。

  章蘅繼續道:「你這與其是問我運勢,不如說是在叩問你自己。」他將李安龍的手掌合上,說道,「遵從本心即可。」

  李安龍瞳孔微縮:「大師的意思是……」

  章蘅「噓」了一聲,豎起食指抵在唇邊,一派神棍的迷之自信:「不可多說,不可多說。」

  偏偏李安龍就吃這套。

  聽章蘅也傾向於自己內心的想法,他頓時心安了。站起身來,鄭重地朝章蘅鞠了一躬:「多謝大師指點。」

  章蘅擺擺手,神色依舊淡然:「今天這一卦,算我還你的人情。回去好好過日子,別多想。」

  第二天一早,章蘅開門一看,已經有人守在門口了。他怔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來人竟是鄭排長。

  這位可是老熟人了。當初沈國柱身邊的王牌,姚華明被綁架時,就是他帶人救出來的。章蘅還以為他早就被派到姚華明身邊貼身保護了,沒想到今兒個出現在自己門口。

  「鄭排長?怎麼是你?」章蘅有些意外。

  鄭排長依舊是那副板正的模樣,身形筆挺如松,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章先生,沈先生讓我過來保護你。」

  章蘅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室內,章勝藍好奇地探出頭來。她看了一眼鄭排長,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這人身上帶著一股隱隱的煞氣,眼神銳利如鷹,和她之前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小姑娘一時間都不敢隨便說話了。

  章蘅沒有把章勝藍當小孩子對待。再過幾個月,她就要去美國留學了,是時候讓她有點警惕心了。

  他把章勝藍叫到身邊,將昨晚李安龍帶來的消息,前因後果,一五一十都給她講了。

  章勝藍聽完,臉色刷地白了。

  她雖然比同齡人成熟,但到底還是個十五六歲的姑娘,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人要綁架自己,也不敢想自己要是被綁架了會遭遇什麼?!


  「別怕。」章蘅握住她的手,聲音沉穩,「這位鄭叔叔,當初從綁匪手裡救下了姚華明姚生,他的本事大著呢。讓他跟著你,你不會有危險的。爸爸只有一個要求,現在性命為重,切不可任性。要去哪裡,要跟爸爸說清楚,知道嗎?」

  章勝藍連連點頭,小臉繃得緊緊的。她才不會像電視劇里那些作死的主角呢,越不讓干越要干,結果害人害己。

  「爸爸,我這幾天不去外面逛,下課了我就回來!」她語氣堅決,帶著幾分後怕。

  鄭排長迅速安排好了布防。一隊人守在章蘅家附近,隱蔽在小區各個角落,二十四小時輪班。另一隊人跟著章勝藍上下學。鄭排長親自跟章勝藍這一組。沈國柱也是下血本了,派了這麼多人。

  章勝藍最開始還有些不自在,總覺得身後有眼睛盯著自己。但一想到那天爸爸說的話,她就把這點不自在壓下去了。

  和自己的小命比起來,這算什麼呢?

  一連幾天,風平浪靜。

  章勝藍每天按時上學放學,路上沒有任何異常。一時間章蘅都想著自己是不是草木皆兵了,說不準那還真的是幾個混混的吹牛呢。

  但鄭排長沒有絲毫放鬆。他的任務就是保護。

  這天傍晚,章勝藍放學後和同學一起走出校門。夕陽西斜,校門口車水馬龍,小販的叫賣聲、學生的笑鬧聲混成一片。她和同學在校門口揮手告別,然後背著書包往公交站走去。

  這條路她走了無數遍,閉著眼睛都能走回去。但今天,走到半路,她突然感覺到不對勁。身後有輛車,一直在慢慢跟著。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一輛灰色的麵包車,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面。車速很慢,和她步行的速度差不多。

  章勝藍心裡一緊。她沒有猶豫,不管三七二十一,邁開腳步就跑起來了!

  與此同時,幾道黑影從兩側的巷子裡衝出,速度快得驚人。

  「還挺機敏。」麵包車裡,坐在副駕駛的人罵了一聲,「阿超,踩油門,別磨嘰了!」

  說話間,車上幾個人飛快地套上黑色面罩。

  麵包車猛地加速,一個急剎衝到章勝藍身邊。側門「嘩啦」一聲拉開,一個戴著面罩的男人探出半個身子,伸出胳膊就要去抓章勝藍,但他抓空了。

  他的手剛伸出去,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狠狠抓住。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巨力襲來,他的手臂被反手一擰……

  「咔嚓!」清脆的骨裂聲。

  那人慘叫還沒來得及出口,一隻拳頭已經砸在他面門上。他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軟綿綿地倒了下去,趴在車門邊,人事不知。

  車內第二個綁匪見勢不妙,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朝著最近的那個便裝男子刺去。

  那便裝男子連躲都不躲,直接伸手一把抓住綁匪持刀的手臂。綁匪掙了一下,沒掙動,那隻手像鐵箍一樣,紋絲不動。

  便裝男子一用力,帶著整個綁匪朝自己方向倒過來。綁匪踉蹌著往前撲,還沒站穩,一隻腳已經踹在他肚子上,「砰!」

  這一腳力道之大,綁匪整個人往後飛出去,背部重重撞在車上。他的腦袋狠狠磕在車窗上,「嘩啦」一聲,玻璃盡碎。綁匪兩眼一翻,當場昏了過去,腦袋垂在車窗上,鮮血順著額頭流下來。

  開車的司機慌了神。他想一腳油門踩到底,想跑。但鄭排長已經堵在了車門前。

  他一把拉開駕駛室的門,伸手揪住司機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車裡拖了出來。司機雙腳離地,整個人懸在半空,還沒來得及掙扎,就被鄭排長整個人抬起,接著往自己高高抬起的膝蓋上一頂,司機摔在地上,悶哼一聲,腦袋一歪,暈死了過去。

  從綁匪動手到全部制服,前後不到三十秒。街邊的路人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有人尖叫,有人後退,有人掏出大哥大報警。更多的人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而那幾個出手的人,已經迅速消失在人群中,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等警車呼嘯著趕到時,現場只剩下那輛破破爛爛的麵包車,和三個昏迷不醒、戴著頭套的綁匪。

  圍觀的人群興奮地拍照、議論,有人甚至對著鏡頭侃侃而談,仿佛親眼目睹了一場警匪大片。

  章勝藍被安全送回家時,章蘅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她下車,章蘅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上下打量:「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章勝藍搖搖頭,聲音還有些發顫,但比剛才鎮定了許多:「爸爸,我沒事……鄭叔叔他們救了我。」

  章蘅拍拍她的背,讓她先回屋休息。然後抬頭看向鄭排長,目光裡帶著由衷的感激:「鄭排長,辛苦你們了。」

  鄭排長擺擺手,神色平靜:「分內之事。」

  他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冷意:「今天的事,不會這麼輕而易舉算了的。後續沈先生那邊會處理。」

  章蘅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當晚,竹和幫的三個堂口,突然遭到襲擊。對方來得無聲無息,下手卻狠辣無比。三十多個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短短十分鐘之內,就把整個堂口翻了個底朝天。

  堂口裡的骨幹成員被打得人仰馬翻。當家的話事人甚至沒來得及掏出藏在抽屜里的槍,就被兩個人摁在地上。他掙扎著想喊人,一隻腳已經踩在他臉上,力道之大,差點把他下巴踩脫臼。

  「你們是什麼人?!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話事人嘴硬,臉被踩著還在喊。

  踩著他的人沒有說話,只是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聲音平淡得像在聊家常:「動不該動的人,就要做好被滅門的準備。」

  說完,一拳砸在他太陽穴上。

  話事人眼前一黑,徹底沒了知覺。

  等他們離開時,堂口裡已經沒有一個站著的人。黃金,古董動都沒動,這一次來仿佛就為了打他們一頓。

  第二天,消息傳遍了整個香江。竹和幫的三個堂口被挑翻,當家的話事人重傷入院,至今昏迷不醒。幾十個骨幹成員,個個鼻青臉腫,斷胳膊斷腿的都有。

  更詭異的是,沒人敢報警,也沒人敢追問是誰幹的。那些之前動過歪心思的幫派,聽到這個消息後,一個個噤若寒蟬。

  這個時候他們終於想起沈國柱哪裡是什麼和氣人,分明是笑面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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