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坐享漁翁之利啊??
在場起碼有一半的人這樣想。
顯然,他們是不相信裴末淮在乎這個Omega的。
那些剛才還圍著晨寺獻殷勤、遞名片、恨不得把人直接拐走的Alpha們,此刻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紛呈。
裴末淮簡直爽死了吧?
其他Alpha在那大打出手的搶,裴末淮一出現就可以直接把這個漂亮的Omega牽走。
最讓人接受不了的是,Omega一看到裴末淮整個人就丟了魂了。
剛才還在姚執面前遊刃有餘地問出「你喜歡嗎」的張揚模樣。
剛才還在撞球桌上乾脆利落一桿清台的鋒利姿態。
竟然全都在裴末淮靠近的那一瞬間,碎掉了。
晨寺默默朝裴末淮的方向挪了兩步,低著頭,眼神軟綿綿的,看起來又乖又怯。
雖然在場的人客觀上來講,硬要比較的話確實都不如裴末淮。
那他們也個個都是人中龍鳳,放在外面哪一個不是被人捧著追著的主兒?
要不要區別對待這麼明顯啊!!
中間的蘇從風最先幸災樂禍的笑了。
他眼神示意了秦律,一副「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
他就知道裴末淮是個莫名其妙的。
他還知道裴末淮現在煩著呢。
畢竟當時姚執湊上去的時候裴末淮身邊的氣壓就開始低起來了。
「你很懂。」秦律回復著蘇從風要誇誇的表情。
蘇從風驕傲的應下,「那當然。」
裴末淮簡直就像個吸鐵石,他走過來,晨寺這塊鐵石頭就默默靠近了。
他的睫毛低垂著,手指不自覺地攥著襯衫的下擺,像是在克制自己不要貼得太近。
說實話,姚執看到晨寺這個樣子,他更喜歡了。
但他也只敢止於喜歡了。
「不早說,是我手賤了。」姚執甩了甩手,絲毫不敢怠慢,「改日登門道歉。」
「手賤?」裴末淮不帶什麼情緒的問,「那砍了?」
包廂里的人統一都愣在了原地。
……
如果說剛剛大家還抱有僥倖,現在也都徹底熄火了,變成了戰戰兢兢。
裴末淮是很少說重話的。
因為他壓根對大多數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別人爭的東西他不爭,別人搶的東西他不要,別人費盡心思往上爬的那些名利、資源、地位,他生來就有。
所以一直以來,這群人雖然跟裴末淮玩到一起,但其實頂多就是個陪襯和氣氛組。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裴末淮對什麼東西真正地在乎過,也從來沒有見過他為了什麼人動過情緒。
對於裴大少爺的印象,也只堪堪停留在,情緒穩定,玩得開,不搞特權這種比較正向的方面。
但此刻,沒有一個人覺得裴末淮說出的那句「那砍了」是在開玩笑。
他就是真的砍了人家的手,那人家還得上趕著把另一隻也送上來呢。
姚執臉色蒼白起來,他突然看向晨寺。
那個吃得開能問出「你喜歡嗎」的Omega,此刻的神情淡漠的可怕。
沒有一絲得意,沒有一絲有人給他撐腰了他要好好利用的那種驕縱。
當然,更不可能有那種Omega慣有的,心軟的同情。
只有徹骨的冷漠。
好像這一切——姚執剛才的冒犯,裴末淮的出頭,整個包廂里的緊張氣氛。
全部都與這Omega無關一樣。
他好像沒有心。
沒有易怒心,沒有羞恥心,沒有同情心。
那些普通人該有的情緒反應,在他身上全部找不到痕跡。
他就像一張空白的、留不下任何筆墨的紙。
姚執真的覺得這個Omega足夠特別。
特別的有些詭異。
其他人也同樣看到了晨寺的淡漠。
這樣慷慨又無情的Omega,還真是讓人……欲罷不能。
「我知道錯了。」姚執很上道,他太懂此刻要做什麼了。
裴末淮絕對沒有開玩笑,他要是再遲疑半秒,明天他的手可能就不屬於他自己了。
姚執很誠懇的看向晨寺,微微彎了彎腰,姿態放得很低很低。
「抱歉,我不該手賤碰你,我不該自作主張教你發球,我沒規矩,我錯了。」
「請你原諒我。」
姚執能混到這個位置,就憑他能屈能伸。
晨寺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雖然他只是一個地位低下的劣質Omega,可他從不恃寵而驕,不依靠他人,不覺得自己現在被撐腰就無法無天。
他只是做了他自己。
他搖了搖頭,似乎只是想應付,說,「我不介意。」
——不介意。
這是晨寺的實話。
可這話說出來,就很糟糕了。
這意味著這樣一個全身上下都吸著目光的漂亮Omega,從來都是來者不拒。
他也從來不在乎誰碰了他。
任何一個人都可以靠近他,都可以觸碰他,都可以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只要他們敢。
這簡直恐怖。
人人臉上都出現了同一種微妙表情。
恐怕晨寺再多說兩句,這些人就敢冒著必死的決心跟裴末淮搶人了。
蘇從風露出更加幸災樂禍的表情。
不過這次他是在嘲笑裴末淮。
——無能的丈夫啊,哈哈。
聽到這種話,裴末淮總不可能再維持那種事不關己的表情了吧!
果然,Alpha扯了扯嘴角,看著不知是什麼心情,很差就對了。
裴末淮什麼都沒做直接丟下晨寺向前走了。
這種行為在蘇從風眼裡是已然氣瘋了。
晨寺馬上就跟了上去。
速度快到蘇從風都懵逼,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包廂內就有獨立廁所,裴末淮向前走了兩步,突然停下了。
晨寺默默站在他身後,低著頭,像一隻乖乖跟著主人走的小動物。
然後下一秒,門被打開。
晨寺被不太溫柔的推了進去。
裴末淮緊跟其後。
門,砰的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