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寺放下了手,「裴末淮,你做什麼都可以的。」
他的眉眼透露著乖巧的順從,「你別生氣。」
裴末淮抬眼看了晨寺那緊張的樣子一眼,總算沒再說什麼話。
誰看了晨寺這副樣子,都不會忍心再為難的。
晨寺就差把全世界給裴末淮了。
他的衣擺抽出來,因為停留的時間太短,那塊布料甚至都還沒捂熱。
更沒有沾染著Omega氣息的溫度。
某人好像又不太滿意了。
Alpha的手微微向下,搭在了晨寺的腰帶上。
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晨寺肩膀顫抖了一下,攥緊了手指,一動不敢動。
Alpha的手大而靈巧,三下兩下便把腰帶再次解開了。
褲子因此變得松松垮垮。
晨寺的腰太窄,要不是裴末淮的手還搭在上面,恐怕下一秒就會從胯骨上掉下去。
Omega吸取了教訓,多說多錯,於是他把嘴唇緊緊抿著。
這次裴末淮做什麼他都不要再說話。
可沒想到,裴末淮鬆了手,在晨寺面前突然蹲下了。
緊接著晨寺感覺大腿處一涼,那抹黑色的襯衫夾再次露了出來。
褲子沒了手提著,自己掉到了膝蓋上面的地方。
裴末淮還似乎有些感興趣的用手指挑開了跟著滑下來的、礙事的腰帶。
將那捲起的布料又往下推了推。
這下,褲子徹底褪到了膝蓋處。
晨寺簡直沒臉了,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可以被隨便玩弄的娃娃,主人在玩什麼換裝遊戲。
他的衣服脫了穿,穿了脫。
Alpha的指尖,又換了種玩法,挑起了晨寺環在大腿上的黑色彈力帶。
指尖上的皮膚和大腿柔軟的皮膚相接觸,讓晨寺幾乎是本能的,彎腰用手蓋住了那羞恥的地方。
裴末淮抬頭,不滿的看著晨寺。
晨寺撤回了手,又道歉,「對不起。」
他不明白裴末淮為什麼要這樣玩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裴末淮的食指徹底穿過了彈力環,然後往前勾了勾。
晨寺整個人都被帶的往前跌了兩步,差點撞上裴末淮。
他還是不能說話,他一說話裴末淮就生氣。
就這樣伸 進/ 去,又拿出來,來來回回的勾著玩。
裴末淮終於是玩夠了。
拿起那個從晨寺腿上脫落的夾子,將夾子的一端扣在了晨寺的衣擺上。
Omega這才知道了裴末淮的目的,原來是要親自幫他夾。
等等?幫他?
一眨眼的功夫,裴末淮站起來,繞到了晨寺的背後。
襯衫的長度不長,但剛剛好遮住了腿根往上。
可只要隨便扯扯碰碰,一切就原形畢露了。
晨寺的身體很敏感,裴末淮指尖划過他身體的那條弧線,都像是黏膩的蛇爬過他的身體,強烈又明顯。
終於,襯衫夾又一次戴好了。
晨寺整個人熟的不能再熟,所有的皮膚都泛著一層濃烈的、怎麼都褪不下去的粉色。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褲子後來是怎麼穿好的,裴末淮又是怎樣替他系好腰帶的。
總之,晨寺被穿戴的很整齊。
這得益於主人的選擇困難症治好了,幫他抉擇好了最後的衣服,不再一次次的折騰他了。
——娃娃可以被展示了。
晨寺冰涼的手被主人牽住了。
裴末淮的手太溫暖,他讓晨寺冬日破裂的手被手套暖暖的護住。
那關的死死的門被打開了,晨寺被牽了出去。
Omega被裴末淮拉著往外走,可周圍的人都看著他。
看他有點微紅的眼尾,熟透了的耳根。
那件襯衫被重新塞進了褲腰裡,夾子固定得很穩,衣擺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
可他剛才被裴末淮拉進廁所的時候,衣服是散著的。
很難有人想像不到他們做了什麼。
晨寺就這樣堂而皇之的被拉出來,被所有人觀賞了一番姿態。
就像是一種隱秘的,宣示主權。
這可能嗎?
不可能吧,應該是別的這麼原因。
晨寺不去想了。
他為了跟上裴末淮的腳步,邁的步子很大,不知不覺,他們已經離開了最初的那個包廂,穿過了走廊,走出了會所的大門。
已經有些晚了。
夜風吹過來,帶著微微的涼意,撲在晨寺發燙的臉上,讓他混沌的思緒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再次坐上裴末淮的車。
這次他有意識的開始觀察起來。
車是限量版的,晨寺曾經在一個角落的花邊新聞上見過這輛車。
裴末淮骨子裡是張揚的,從前他還願意裝裝樣子,在媒體面前維持一個得體低調的形象。
如今他好像完全做回了自己,肆無忌憚了。
開著限量版的車,在成人禮上中途離場,把一個Omega拉進廁所里關了那麼久。
但這份肆無忌憚又很特殊,它不代表著醉生夢死,是另外一種特權底下的無所畏懼。
總之,裴末淮怎樣都是那種不好接近的樣子。
車開上了主路,城市的燈光從車窗外流過,明滅交替。
裴末淮也沒說要去哪。
晨寺坐在副駕駛,頻頻看向駕駛位上的Alpha。
今日包廂里發生的重重畫面在腦海里盤旋,晨寺得出了一個不太確定的猜測。
裴末淮說不定是對他有興趣的。
晨寺不自戀,但裴末淮玩弄了他,這是不爭的事實。
或者退一步來說,裴末淮至少不厭惡他的身體。
不然不會窺探。
不會蹲下來給他整理襯衫夾。
無論是年少的好奇,還是一時的新鮮感,這些全都足有夠有了。
紅燈,裴末淮把車停下來。
修長的指節一下一下敲擊著方向盤。
他的眼睛直視著前方,臉是面無表情的,看不出什麼端倪。
心情好像又不太好了,晨寺擔憂的想。
晨寺不太想再打啞謎了。
他柔和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內響起。
「裴末淮,我又做錯什麼了嗎?」
但是這句話好像讓裴末淮更煩躁了,或許晨寺這個人就是裴末淮煩躁的根源。
少年沒吃過真正的苦頭,也沒在誰身上栽過跟頭。
「我有些想不通。」
晨寺正襟危坐起來,他第一次見裴末淮正經著同他說話。
這時候他才能隱約感受到他們是同齡人,而不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晨寺點點頭,頗為認真滑稽的回應,「你請說。」
裴末淮的目光落在晨寺身上,停了兩秒。
「你是不是,得了絕症。」
話音剛落,晨寺就懵了。
緊接著裴末淮補充,「缺錢?」
晨寺在心裡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他不由得想裴末淮猜的可真准,不愧是他喜歡的人。
Omega怏怏的躺回座椅上,語氣故作輕鬆,「沒有,我身體弱是打小的,而且沈家給了我錢。」
他偏過頭看著窗外,「我沒必要付出這麼大代價訛你。」
裴末淮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Alpha的語氣有些傲慢,「難道所謂的喜歡就值得付出這麼大代價?」
……聽起來,確實也不太值得。
這是一筆過於虧本的買賣。
但是既然晨寺決定了這樣做,自然是不會後悔的。
他還是難得有這麼一次和裴末淮說話、裴末淮還願意聽的機會呢。
他的手指扣著安全帶,摸著邊緣輕輕蹭著。
「裴末淮,喜歡就是這樣的。」
「幾年前我對你一見鍾情,從此就再也忘不了你。」
Omega眼神飄忽著,好像陷入了想像,「我那麼幸運被沈家找了回來。」
「那我自然是要為自己爭取的。」
話已至此,晨寺再也編不出別的理由了。
信不信,全由裴末淮定奪。
車裡安靜了很久。
紅燈變成了綠燈,又變成了紅燈。
不知道Alpha在想什麼,也不知道那些話在裴末淮心裡攪出了怎樣的漣漪。
就在晨寺以為等不到回答的時候,他聽見裴末淮說。
「我知道了。」
晨寺看著他的側臉,在心裡揣摩這三個字。
根據晨寺對裴末淮的了解,他覺得裴末淮應該並不是相信他了。
這些話漏洞太多,邏輯太牽強,任何一個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全盤接受。
因為他喜歡裴末淮這件事本來就是一個憑空出現的,沒辦法解釋的虛無。
但裴末淮接受這個說法了。
他好像,是接受晨寺的糾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