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寺的指節滑下來,握住了裴末淮的手,十指相扣。
「你說我是不是自私又可笑?」
晨寺像在自嘲似的,他低著頭,看兩個人交扣的手指。
「你說他為什麼總是願意拯救我呢?」
裴末淮許久沒說話,只用那幾乎遮天蔽日的的信息素作為情緒載體。
他再開口時,聲音都變得有些澀。
「你救一隻流浪狗的時候會在乎別的嗎?」
Omega刨根究底的問,「哪怕它拖著殘破的身體故意倒在你面前,哪怕它本性自私又貪婪,哪怕你治好它之後它轉身就走——」
「晨寺。」
Omega的話沒說完,被裴末淮打斷。
裴末淮低下頭,附看著他,「我允許你走了麼。」
晨寺眼睛一瞬間就紅了,他側開臉,聲音悶著,「我那麼自私,我當然不會走,我比任何人都不想要離開你。」
裴末淮將他的臉掰回來,指尖抵著他的下頜,笑了一下,「把這些缺點都扣在自己頭上有什麼意義?」
「以為會嚇跑我?」
「以為我會像你曾經拋棄我那樣,拋棄你?」
晨寺的下巴被捏著,嘴唇微微嘟起來,他想撇一下嘴唇,可惜什麼表情都做不了。
被裴末淮當頭砸了一棒,他迫不及待想要反駁。
於是他費力的說出這兩個字。「不、是。」
裴末淮大發慈悲鬆開了他。
Omega白皙的皮膚上留下兩道很淺的紅痕,他紅潤的嘴唇張張合合。
「我是想說,裴末淮,我這輩子真的一定要纏上你了。」
裴末淮很淡的回答,「嗯,知道了。」
——Alpha不是沒有被傷透過,不是沒有想過抽身離開,只是這一切在晨寺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都。
讓步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晨寺的心沉靜下來,身體也終於,在層層威壓和心理壓力之下,堅持不住了。
他腿軟的要命,摟著裴末淮,跌跌撞撞的倒在身後柔軟的沙發上。
Alpha順勢坐在沙發上,晨寺坐在Alpha的腿上。
晨寺對他所說的、他說做的一切給出解釋了。
他趴裴末淮耳邊,小心翼翼的問。
「你相信我們所處的世界,只是供別人娛樂和評價的一個故事而已嗎?」
沒等裴末淮回答,他又繼續問,「你相信你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嗎?」
晨寺明白,除非人們親眼看見些什麼,否則任誰會相信這樣荒謬的言論。
但晨寺卻看見裴末淮似乎是真的在思考的模樣。
他覺得可愛,現下想不了別的,只迫不及待的生出想要親吻他的心思。
於是他真的把吻烙上去了。
由自己主導的吻,是晨寺認為世界上最舒服、最令他滿足的方式。
簡而言之,就是一點一點親裴末淮,簡直爽極了,不論是生理上的,還是心理上的。
他的吻不算是什麼曖昧的交換,更像是是小狗蹭上來的迷迷糊糊的親昵。
主人的嘴唇也不是情慾的催化,而是好吃的糖果。
晨寺的吻純情的不可思議。
一吻結束,晨寺吐出來的空氣都是濕熱的,混合著兩人信息素味道的。
他的嘴唇又磨磨蹭蹭的落在Alpha的鎖骨處。
悠悠的問。
「裴末淮,你知道預言裡,將來會和你相愛的人是誰嗎?」
Alpha溫沉的聲音沒怎麼思考的傳來。
「沈慕傾。」
晨寺地手指蜷縮了一下。
嘟囔了一句,「猜的真准。」
「我經常看見,那些飄在空中的文字,他們說我是……是惡毒炮灰。」
他又補充,「後來他們又說我是前老婆。」
晨寺觀察著裴末淮表情的變化,猜測他真正信任自己的機率有多大。
他等著Alpha的回答。
「他們罵你?」
——好像全信了。
「嗯……他們怪我拆散了主角,生氣也很正常。」
裴末淮躺在沙發靠背上,眼神不分明的睨著他。
「你就這麼信任他們?」
「我的經歷,我的秘密,全都是從他們那兒看來的?」
晨寺抿了抿唇,暗想裴末淮還真是聰明,他還什麼都沒說,裴末淮已經把他老底翻出來了。
「對……我沒想這樣的,我沒想到走到你身前來的……直到我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我——」
晨寺被Alpha的手臂環住了脊背,被更深的壓進了懷裡。
「別故意說這些話讓我心疼。」
晨寺眨了眨眼,臉頰埋在Alpha的頸窩裡,聞著令他安心的味道,「不要心疼。」
「我不說了。」
迷途里的渾身疲倦的人,在森林深處找到了一處飄著幽香的泉水,泡在裡面,渾身的難耐都消失了。
晨寺躺在裴末淮懷裡,就是這樣的感覺。
此刻還多了一份情緒。
幸福。
「你再把我囚禁在這裡吧。」
晨寺閉上眼睛,眼睫打著顫,「我會乖乖吃飯,乖乖聽你的話,哪兒也不去,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頭頂落下一陣好聽的笑聲。
「真的?」
「真的……裴末淮。」
晨寺睜開眼,沒有淚花,不知為何眼尾紅的像是抹了胭脂。
「你再終身標記我一次吧,好不好?」
他抓著裴末淮的手,將人引到自己的衣服里,將自己的身體作為可以拆封的禮物,等待著指尖,解開輕飄飄的禮帶。
Omega刻意勾起人來,誰也抵擋不住誘惑。
除了已經嘗過滋味的Alpha,可以勉強維持住理智。
「可你當初。」
裴末淮故意停頓了一下,「很抗拒呢。」
很抗拒嗎?
這兩個字都算是輕的了,晨寺當時就差把Alpha數落的狗血淋頭了。
當初晨寺都嚇傻了。
終身標記,尋常人相識戀愛結婚,要到很久才能走到這一步。
不同於一張結婚證明帶來的羈絆,終身標記,不亞於在Omega頸上戴著環,向別人宣告,這個Omega已經心有所屬。
甚至身有所屬。
當然,這些都不是理由,唯一的理由還是當時晨寺快要死了,不願意被標記。
於是晨寺主動解開了衣扣,請求原諒。
「你知道的,裴末淮,其實你做什麼我都不會抗拒的。」
他也沒有很輕很輕,可裴末淮抱他就像拎貓貓那樣容易。
很快,他的後背落在了柔軟的被褥里,門在身前放出悶響。
他向下掃了Alpha一眼,喉嚨緊張的吞咽了一下。
裴末淮的腿擠進他的膝間,手心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塊不大不小的塑料塊。
晨寺驚訝的看著。
然後撐起身,迅速將那東西拂開了。
塑料塊掉到地上,像是被嫌棄了。
裴末淮單跪在他的雙腿間,勾了勾嘴角,「怎麼?」
「想懷著寶寶上大學?」
晨寺沒說話。
沒否認。
他尋求安全感的方式很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