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裴末淮答應了要做晨寺的靠山，這個靠山一做，就是三年。
這三年裡，晨寺再也沒有受到過任何的排擠和欺負。
甚至因為他是在裴末淮面前唯一說的上話的人，成為了不少人追捧的對象。
同在走廊里，所有人都會主動給他讓路，有時候幫裴末淮拿的餐盤，也會有人搶著上來拿。
那些曾經跟著劉熗起鬨的人，現在見到他，笑得比誰都要客氣。
他真正的靠著裴末淮手裡露出來的那點權，在海淀過的如魚得水。
裴末淮那邊自然是想都不用想。
他被欺負那會兒大家都還小，不知道裴末淮這尊大佛的含金量有多大。
等到他們後來被各自的家庭教育，要求他們巴結裴末淮之後，Alpha早就高高掛起了。
只有秦律和蘇從風走的稍微和裴末淮近些，秦家和裴家是世交，蘇從風和秦律形影不離。
三年之後，他們再次直升，到了海淀的高中部。
同校的這些人，隨著年紀越增長，越明白裴末淮是怎樣風光霽月、高不可攀的存在。
明明題目都是近在咫尺的距離，卻還沒有中途而來的晨寺，離裴末淮更近。
對此，裴末淮只是笑笑。
他們殊不知，晨寺也是靠著坑蒙拐騙上來的。
開學第一天，周蘊毫無疑問的組織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開學考。
這下大家都有所準備，畢竟每年都是這麼一出。
值得一提的是，自從晨寺來到海淀，來到這個班級之後，就一直坐穩了年級第一的位置。
裴末淮，則是成了萬年老二。
有時候和晨寺同分，也因為首字母姓氏的原因，被晨寺牢牢的壓在成績表上的第二位。
開學考，依舊是同樣的成績。
周蘊單獨找晨寺談話，話里話外，都是對這個優秀的孩子的誇讚。
「晨寺，這次又是第一，你很穩定。」
周蘊的目光里是難得一見的柔和，「你有沒有信心繼續保持？」
這一次，周蘊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選課之後，我考不過裴末淮。」
裴末淮理科強，但道德有問題。
「沒關係，繼續努力，晨寺，你很棒。」
「謝謝老師。」
晨寺從前待在晨家，成績也很不錯，但沒有現在這麼好，鮮少有人能做到在痛苦中成長，能苦苦掙扎已經不錯。
那年他被接到裴家，暑期在家裡待了快三個月，沒有人管他，他便無聊的將從前的知識又再次學習和鞏固了一遍。
在周蘊準備的開學考里，在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考試里取得了第一名。
從那以後，晨寺就提著一口氣，暗自和裴末淮較勁，分數再也沒有下去過。
晨寺很清楚，等分了科，裴末淮的強項出來，他就壓不住。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晨寺很優秀，所有人都該承認，晨寺很優秀。
回到教室，晨寺坐到裴末淮旁邊，被碰了一下胳膊。
「我想喝水。」
晨寺頭也不側，「那就想著。」
前桌的順風耳聽見，瞬間回頭，「我幫接水吧？或者你喝什麼牌子的水？我去給你買。」
一旁的同學只恨自己速度不夠快。
裴末淮站了起來，拒絕了前桌，「我自己去買。」
前桌失望的回頭。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晨寺享受的待遇，簡直是皇帝級別的了。
裴末淮在小賣部買了兩瓶水。
遙想公瑾當年，當初的晨寺分明不是這副原形畢露的樣子的。
明明是讓他幹嘛就幹嘛，讓做什麼就做什麼，是跟在他身後的一個小尾巴。
但這幾年來，裴末淮無數次想回到剛見晨寺的那一天，給自己一巴掌，讓自己千萬別覺得晨寺乖。
裴末淮買了水回來，往晨寺桌上放了一瓶，然後風塵僕僕的坐下了。
晨寺還是頭也沒抬，飛快在草稿紙上演算著什麼。
Omega眼裡只有學習的樣子，看著真讓人不爽啊。
那能怎麼辦？裴末淮也不是一個無聊的人，他總不能去故意逗弄晨寺吧？
他不可能這麼欠。
只能等晨寺遇到不會的題目，才會主動來跟他說話。
裴末淮支著手，看著黑板，感覺自己已經毀完了。
如果裴越凜以後拿晨寺威脅他，他一定會妥協的。
一定會的。
幾年了，就算是養條狗都有感情了。
「裴末淮。」
晨寺叫他，裴末淮沒應聲。
「裴末淮。」
晨寺叫了第二遍，見他不理人，便直接上手來扯他的衣服。
「這題好難啊，教教我，過來教教我。」
裴末淮深吸了一口氣，「我是你的——」
晨寺捂住了他的嘴，把他問句搶了，變成了自己的肯定句，「我是你的狗。」
「給我把這道題講了，主人。」
忍了。
「哪題。」
晨寺得逞的笑了一下，把卷子擠到了裴末淮的桌上。
裴末淮的思路很快，他有時候痛恨為什麼自己給出答案給的這樣痛快。
講完題，晨寺依舊是用完就丟，又挪到角落裡做題目去了。
蘇從風一臉八卦的支走前桌，坐到前面。
「什麼主人？你們在玩什麼？我也要玩。」
裴末淮敲了敲桌子，「蘇從風，你確定還要保持這種玩樂的狀態應對接下來三年嗎？」
蘇從風無所謂道，「就玩，怎麼了。」
「和秦律考不上一所大學的時候，別來我這裡嚎。」
「……」蘇從風走了。
轉身一看，晨寺已經做完了整張卷子。
上課了。
裴末淮在手機上玩跳一跳，晨寺也沒認真聽講。
不是老師講的差，而是他們的進度已經過於領先了，學校的老師跟不上。
裴末淮和晨寺，基本都是靠家教。
晨寺靠著牆，眼睛瞅到了裴末淮的手機上。
裴末淮已經跳了一千多了，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Omega突然湊到他的耳邊。
給個巴掌給個棗。
晨寺一直用到現在。
Omega的呼吸掃過他的耳廓，聲音很輕。
「裴末淮，今天晚上我和你睡行不行？」
Alpha的手一抖，小人死掉了。
本次得分：1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