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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絕不為你守寡!

2026-09-23 00:33:47 作者: 水生玉

  主帥不見其蹤,張都督的第一反應,自然是繼續將消息壓下,然後慌裡慌張來尋李逢時。

  只李逢時來時,身後卻跟了三五名都尉副將,後頭還有數十名親兵。

  張都督頓時有些不妙預感,但仍撐著笑臉問:「監軍,這是……」

  「都督,流寇尚有殘黨流竄,軍中不可一日無帥。我既奉旨監軍,此刻主帥失蹤,我自有權代掌軍事,統領全軍。」

  「不知都督,意下如何?」

  張都督臉色驟變:「你!」

  --

  再次大捷的戰報,很快也送回了長安。

  於此同時,又一封密信悄然流向六皇子府。

  自詡沉穩如他,此刻也忍不住連連低笑出聲。

  「好,好!」

  不管這沈策如今是死是活,這北邊大軍的兵權,都已在李逢時手中。

  

  做到這一步,他李逢時怎麼都沒法從這條船上下去了。

  這一來,北邊大軍得空,右驍衛中沈策餘黨亦將群龍無首,他侵吞控制餘下勢力,簡直易如反掌。

  東宮能用的那點禁軍,在這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六皇子想著,不住來回踱步一陣, 旋即喚入外頭守候的心腹侍從,吩咐道:

  「明日我要去探望一下父皇,你派人提前與宮中遞個帖子。」

  「是。」

  他得去親自看看,帝王的舊疾發作,到什麼程度了。

  若是有些厲害,他不介意提前替父皇,「排憂解難」,清君側。

  --

  「衛統領,還是沒有將軍傳信嗎?」

  統領搖了搖頭,面色凝沉著,但還是安慰說:

  「夫人寬心,許是剛剿匪完畢諸事忙碌,將軍一時顧不過來。」

  虞菀沉默片刻,還是道了謝,扶著連翹的手往回走。

  可她心中卻是不大相信的。

  要說忙碌,可在那一戰之前,他才剛寫了信回來。難道大勝之後,會比籌備時分更加忙碌嗎?

  而且,距離捷報傳回,已經過去好幾日了……

  虞菀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沉重。

  連翹心知其憂,才更擔心:

  「娘子,你別想太多了,將軍吉人天相,定然無事的。」

  「嗯。」虞菀勉強應了一聲。

  回了寢屋後,她在裡頭不安地來迴轉悠一陣,還是繞到床榻邊,將壓在枕下的幾張密信全都取出來,重新翻看。

  最近的一封,還是上月送來的。信上只說他馬上要打最後一仗,這一仗若結束,他就可以回來了。

  虞菀將那最後幾句話看了一遍又一遍。

  「此去多險,但答應過你的事,絕不食言。」

  他答應過她,一定會活著回來的。

  還有太子那兒……太子既然派世子監軍,又將不和之言鬧得人盡皆知,肯定…肯定還有什麼別的打算。

  這原本還是個不太確定的猜測,但在這會兒的虞菀看來,卻已經成了必須篤信的內容。

  不敢設想其他的後果。

  「連翹,去問問慈恩寺那邊,幾位高僧回來了不曾?我總覺得不安,還是得去寺中拜拜。」

  連翹應了聲是,卻沒立刻退下:

  「娘子,若是實在擔心,不如……去見見太子妃呢?」

  虞菀猶疑一陣,還是搖頭道:

  「還是不了,我怕若真是有什麼暗局,我這般找過去,反而暴露。就先如此吧。」

  見此,連翹也不再勸,福了福身退下。

  虞菀閉一閉眼,一手按著小腹,深呼吸了好幾下。

  沈策,你最好別有事。

  否則,她一定帶著孩子立刻改嫁!絕對不給你守寡!

  --

  長安城內,漸有流言四起。

  說大軍遲遲未凱旋迴京,是因主帥不見蹤影,生死未卜。


  朝野上下表面不為所動,卻都坐不住了,暗地裡皆開始派人往北邊打聽消息,也有人又開始往將軍府遞帖。

  但虞菀早有準備,這次索性命親衛將府中內外把守嚴實,誰也不見。

  可這態度,卻仿佛更坐實了傳言。

  連她的父親母親都給她傳信,詢問眼下究竟是什麼情形。

  虞菀雖隱約猜到了一點什麼,卻怕會有所牽累,自然也不敢同父母親說,只能一人將那些念頭憋在心裡。

  她只能在心底暗暗地罵沈策,罵他不再多和自己透露一點,罵他害自己這樣擔心,罵他還是去犯了險……

  她已想好,若他回來,她定要先讓他跪上一個時辰認錯!

  然氣著氣著,她還是忍不住掉下眼淚來。

  「娘子,去大慈恩寺的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對了,家主那邊派了人問,要不要讓夫人陪娘子同去?」

  見連翹進來,虞菀迅速抹去眼淚,低聲說:「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她也不能總讓母親為自己擔心。

  如今沈策情況不明,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先保護好自己。長安城內已有太多紛擾,不若暫去國寺內躲一躲清淨。

  正好,也能為他誦經祈福。

  --

  然當眾人的注意力都在失蹤的沈策身上時,又有一封密信傳遞進了六皇子府。

  送信人幾乎渾身是傷,顫抖著將信遞出,就昏在了府里。

  這封染了血的密信遞到案頭,頓時令六皇子大感不妙。

  密信展開,只有寥寥數語,卻字字如驚雷在六皇子耳邊炸響:

  「中計矣!沈策假死脫身,其留守北地部下已控制殿下人手,正攜證據返京!余冒死送出此信,若得到殿下手中,懇請殿下先發制人,否則待沈策抵京之日,便是我等滿門抄斬之時!」

  幕僚見其臉色驟變,不由心驚:「殿下……」

  「先生,你看這個。」

  幕僚便也接過密信,亦臉色大變,但還故作鎮定著說:

  「殿下,此信是何人送出?若依信中所言,人既已被控制,如何能將消息遞出?此舉……或許是疑兵之計!」

  「但萬一呢?!此前清洗軍中奪權,人手早已暴露!證據確鑿,若是令父皇得知……」

  「還有李逢時!他若是被問出什麼來……」

  他焦躁地來回走了好幾步,又驀地停住:

  「快!去給外祖父傳信!」

  一旁另一名文士慌忙退出去,原先那幕僚仍停留著,問道:

  「那殿下是打算……」

  「咱們現在,有多少人手?」

  「按先前布局,已有……但此刻北地大軍恐難調動,若沈策率兵趕回,便難以招架。」

  「不行,得在他回來之前。」

  「殿下,此刻萬不能自亂陣腳,授人以柄。既如此,只得出其不意……」

  六皇子緊了緊垂在身側的拳頭。

  他如何不明白,自己是中計了。

  不論如何,他都只能反了。

  原本還想徐徐圖之,可情形如此,已經沒有退路。

  既然太子要逼他反,那他便順了他的意!

  真要硬碰硬,未嘗沒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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