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藥方重點是養生,吃不壞人,且有府醫、太醫檢查,唐寶珠自然不介意拿出去。
這些夫人卻個個講究,奉上了謝禮。
回去路上,唐寶珠嘆道:「我都說單憑吃藥沒什麼大用,怎的還這麼多人要我這方子。」
倪芳懿笑道:「對著急的人便是多一份希望,不著急的也可以借著這事交好你,同時給家裡多攢一份底蘊,不好嗎?」
「好,好,好。」
唐寶珠舉起雙手,做無奈狀。
日子就在這樣時不時與好朋友聚聚,參加宴會,進宮陪伴皇后中過去。
很快,皇后就到了預產期。
昌平二十二年,臘月初一,皇后平安誕下小皇子,母子均安。
皇帝大喜,當場下旨封了唐寶珠為三品郡夫人。
別看只是三品郡夫人,也難得的很。
上一個不靠丈夫兒子單靠自己拿到誥身的,還是替夫守城、在蠻夷南下時,帶著2000將士艱難守衛邊城一天一夜,直到援軍來臨的一位奇女子。
那位奇女子後來成了女將軍,不過唐寶珠卻是見不到人了。
她們之間的年歲隔了差不多100年。
尋常婦人經歷生子這道鬼門關,沒有直接疼暈過去都是好的了,皇后雖是高齡產婦,這胎在孕肚的作用下,生得卻是輕鬆。
再加上從小習武,身體底子好,恢復力也比尋常人好些。
孩子剛剛被產婆抱進房中,就有丫鬟出來說,娘娘想見華陰郡夫人。
唐寶珠先去洗漱了一番,然後走進產房。
房內雖然已經經過清洗,但依舊帶著絲血腥氣。
「本宮實在是太高興了,太想立刻見見妹妹,委屈妹妹來這污穢之地。」
皇后平躺在床上,腦後墊著高高的枕頭,她嘴唇因為產子還帶著些蒼白,臉頰因為激動而紅暈,如今頭輕輕一歪,轉向唐寶珠方向,道。
「這哪是污穢之地?娘娘在這誕下一個新生命,誕下陛下的嫡長子,這明明是這世上最乾淨、最具希望的地方。」
唐寶珠笑著走到床邊,坐下,輕輕握住皇后手安慰道。
「娘娘的激動妹妹是知道的,如今不過是想找一人說說話,妹妹自然隨時奉陪。」
皇后聽見這話,不自覺勾唇。
這話與世俗人說的不一樣,但在皇后耳里卻格外動聽。
她只覺得自己這個妹妹不愧是能溝通送子娘娘的有福之人。
想著想著,回過神來,說到自己這次的目的:「妹妹,給這孩子取一個乳名可好?」
小皇子已經由乳母餵過奶,如今送到了皇后身邊,皇后歪歪頭便能看見。
如今皇后雖然是在與唐寶珠說著話,但視線總是會自然地飄到孩子身上,然後她就會露出一抹真心實意的笑來,那笑無比的溫柔綿軟,是獨屬於母親給孩子的。
唐寶珠沒有推辭。
她沉吟好一會,柔聲道:「娘娘,元康二字如何?」
「元者,始也,康者,平安也,希望這個孩子能承擔起陛下嫡長子的身份,同時一生平平安安。」
說著說著,唐寶珠面上帶著些得意:
「妹妹近些日子可不是光去玩了,還找了個女夫子專門來教我,如今認識了好些個帶有獨特意義的字!」
皇后眼中泛起漣漪,「元康,元康,果真是個好名字。」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身旁兒子的襁褓,沒敢碰到臉上,害怕傷了孩子,「元康,瞧你乾娘專門為你取的好名字,高不高興?」
小傢伙極通人性,仿佛聽懂了這話,原本還閉著眼睛的他咿咿呀呀叫起來。
「妹妹,你看。」
皇后面上的笑意更柔軟了,眼中還帶著深深的激動。
就這樣看著孩子,眼角落下一滴滾燙的淚。
她帶些哽咽,目光灼灼地看著唐寶珠道:
「妹妹,謝謝你將元康帶到我身邊!」
陪著皇后聊了許久,直到皇后實在撐不住疲憊,唐寶珠才告辭。
出宮時,身後還帶著一大隊宮女太監,宮女太監或帶箱子,或捧盒子,都是皇后與皇帝給的賞賜。
隊伍浩浩蕩蕩的,因為人手問題,來回去了三趟。
經過這一遭,唐寶珠算是真正的暴富了。
不僅僅是吃穿用度,首飾現銀,還有一些難得的莊子、田地、店鋪,可以說靠著這些進項,唐寶珠就算是每年都要辦宴會,後半生也可以過得無憂了。
作為幫助皇帝皇后誕下嫡長子的大功臣,板上釘釘的未來太子的乾娘,身上又沒有特殊的政治意義,唐寶珠的日子可以說是風光至極。
京中的紈絝見了她都要繞道走。
生怕惹著了她,不僅回家要被父親母親請家法,嚴重了還要被陛下娘娘斥責警告。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年,直到大皇子的周歲宴。
那天,皇帝給大皇子取了大名,同時下旨封大皇子為太子,直接定下了儲君人選。
唐寶珠這個太子的乾娘同時獲封國夫人,封號「魏國」。
身份水漲船高,巴結的人更是京城東門排到西門都排不過來。
她得益頗多,遠在梧州的孟高卓也沒被落下。
同年得到聖旨,任太子左監門率,雖依舊是正四品,但從地方調到京城,屬於是升職了。
更重要的是,他藉此進入了陛下的眼。
孟高卓與齊蘭芝要來京城發展,唐寶珠特意留在梧州的桂天驕與桂天瑾自然也不能再丟在那了。
為了不讓自己頭疼,唐寶珠花了大價錢,請了蔡季同、杜銳達兩位夫子一同入京。
師父師父,既是師也是父。
唐寶珠沒有母愛,便給兩個孩子補了雙倍父愛。
別說,在兩個夫子的嚴厲管教下,已經卓有成效。
「孩兒桂天驕,恭請母親金安。」
「孩兒桂天瑾,恭請母親金安。」
一路趕路辛苦的兩個孩子到魏國夫人府的第一件事,便是來給唐寶珠請安。
唐寶珠打量著地上跪著的兩個孩子。
有著武師傅幫忙打熬身體,再加上吃食上沒有虧待,長得倒是比同齡人壯實。
但不管是桂天驕還是桂天瑾,眉眼都帶著陰鬱。
仔細看,還有揮之不去的懦弱與懼意。
也是,任誰三百六十五天日日都要受罰,心態估計都繃不住。
當今世道盛行棍棒教育,唐寶珠還特意叮囑過兩位夫子嚴加管教,他們的日子就更難了。
「快起來快起來,我的兒啊,這麼久沒見,可想死娘了!」
嗯,唐寶珠其實是慈母人設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