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號,西爾維在廚房裡又做了水果塔。
第二次比第一次好了那麼一點點,沒有烤焦,水果也擺得稍微像樣了一些,她把塔用保鮮咒封好,然後面對一個極其現實的問題。
怎麼用貓頭鷹寄一塊水果塔?
貓頭鷹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外賣員,它們寄信很在行,但寄一盒怕顛簸的易碎食物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工坊的貓頭鷹被綁上保鮮盒之後在窗台上原地轉圈,用充滿哀求的眼神盯著她。
西爾維蹲在窗台上和貓頭鷹對視。
你可以的,這只是一塊塔。
貓頭鷹咳嗽一樣地咕咕了兩聲。
她給保鮮盒施了輕盈咒和固定咒,讓盒子儘量不會在飛行過程中翻轉,貓頭鷹勉強起飛了,翅膀撲扇得小心翼翼又拘謹,拖著那個盒子歪歪扭扭地消失在遠方。
她在窗台上站了一會兒,看著貓頭鷹的影子越來越小。
希望它不會把她做的水果塔扔進泰晤士河裡。
西里斯的回信在當天晚上準時到達,字跡大得像是恨不得通過羽毛筆把字喊出來。
「它到了!!!完整的!!!邊角有一點碎了但WHO CARES!!
西爾維·羅齊爾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的水果塔!!(也是唯一一個由你親手做的水果塔所以它自動勝出!!)
卡仕達醬的味道很好,塔底有點硬但我喜歡!詹姆偷了一塊然後笑嘻嘻地說比他媽媽做的派好吃,然後尤菲米婭在廚房裡聽到了衝出來追著他跑。
他沒說錯但我沒敢附和因為波特太太掌握著廚房大權。
你以後可以經常做嗎?每周?每天?我不挑的。」
下面畫了一隻歪歪扭扭的貓在啃一塊塔,標註了「這是小翅膀在吃你做的塔,她不許嫌棄。」
西爾維一邊把信折好一邊笑。
塔爾蘇斯蹲在她的膝蓋上,琥珀色眼睛盯著那張信紙,很不滿地看著那幅畫,西爾維戳了戳貓的額頭。
貓甩了甩耳朵,跳到了窗台上,展開那對巴掌大的黑色翅膀撲了兩下。
假期的最後兩天,她又烤了兩批,一批用保鮮咒封好,打算帶到列車上,另一批留在工坊的廚房裡,留給奧古斯丁。
返校日的早晨,站台上瀰漫著蒸汽和凍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在站台上打盹。
西爾維拎著行李箱穿過人群,塔爾蘇斯蹲在箱子頂上的貓籃里眼睛在寒風中眯成兩條縫,尾巴緊緊地纏著籃子的提手。
她在走廊里遇到了莉莉,她穿了一件麻瓜的厚絨線衫,袖口上繡著兩朵雛菊和太陽花,看起來很像佩妮挑的。
莉莉看到西爾維後眼睛就亮了起來,隨後視線落在了西爾維手裡的保鮮盒上。
「噢,拜託告訴我那是我以為的東西,是你做的水果塔嗎?你在信里提到的那個?」
「沒錯。」
「你是天使!」
莉莉伸手就要拿,西爾維把盒子舉高了一點。
「上車再吃。」
瑪麗·麥克唐納從後面跑過來,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臉頰凍得通紅,她看到西爾維和莉莉就大聲喊了起來。
「莉莉!西爾維!這邊,瑪琳幫我們占了一個包廂!」
瑪琳·麥金農已經在包廂里了,金色頭髮鬆鬆地披著,她盤腿坐在座位上,懷裡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看到她們進來咧開嘴笑了。
「終於來了!我一個人像個傻子一樣在這坐半天了。」
四個女孩擠進了包廂。
西爾維把保鮮盒打開放在中間的座位上,水果塔的香氣立刻瀰漫了整個包廂。卡仕達醬的甜,覆盆子和藍莓的清香和酥皮焦脆的黃油味。
莉莉拿了一塊,咬了一口。
「好好吃!」
瑪麗已經在吃第二塊了,嘴裡塞得滿滿當當,瑪琳拿了一塊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這邊的底有點厚,但卡仕達醬完美。」她咬了一口,然後豎起大拇指。「八分,會再吃。」
「瑪琳,吃就行了,別打分。」莉莉說。
「我在幫她進步!」
火車發出一聲長鳴,站台後退,倫敦的屋頂慢慢被綠色的田野取代。
包廂里暖和起來了,壁燈亮著柔和的光,四個女孩蜷在座位上吃著水果塔,聊著假期發生的事。
瑪麗講了她的聖誕節,她爸爸給她買了一架鋼琴。
「一架真正的麻瓜鋼琴!」她兩隻手在空氣中比劃著名。「我完全不會彈,但它是藝術品!」
瑪琳說她假期大部分時間都在練魁地奇。
「我媽一直衝我喊讓我進屋因為在下雪,但你不能在客廳里練吧?」
莉莉講了佩妮送她和西爾維化學書的事,沒有講太多細節,只是說佩妮在幫她做一些研究。
然後話題轉到了學校。
瑪琳伸了個懶腰,把吃完的水果塔殘渣從手指上彈掉。
「對了,莉莉終於同意了。」
莉莉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
「別說得跟求婚似的,瑪琳。」
西爾維看了莉莉一眼。
「同意了什麼?」
莉莉挪了挪,把辮子甩到另一邊肩膀上。
「防禦小組。」她頓了一下。「波特的那個,我同意去了。」
瑪麗在旁邊猛點頭。
「瑪麗和我上個月加入的。」瑪琳說。「其實真的挺好的,波特和盧平是很出色的老師,布萊克就是喜歡打人,但那確實很符合他的人設。」
她攤了攤手。
莉莉雙手抱在胸前,靠著車窗。
「你知道我本來不打算加入的。」
她看著窗外後退的田野。
「但瑪麗和瑪琳一直在去,她們說那不是在瞎鬧,是正經的訓練。」
她轉過頭來看著西爾維。
「而且說實話,在那麼多事之後……」
她沒有把那句話說完。
「我也去過兩次。」西爾維說。
莉莉轉過頭看她。
「我最開始的時候參加了兩次,後來太忙就沒去了。」
「然後呢?」瑪琳好奇地探過身子。
「的確學到了一些東西,詹姆教得很好。」
那兩次在有求必應屋裡的練習人不多,就她和掠奪者加上幾個信得過的人,氣氛很輕鬆,比起練習倒更像是朋友之間的玩鬧。
但那是十一月份的事情了,她聽說後來這個小組的規模慢慢擴大了。
「事實上,我聽說從那以後變化很大。」莉莉說。「不在有求必應屋了,麥格教授給他們批了一間教室。」
「麥格教授?」西爾維有點驚訝。
「她去看了他們一次訓練。」莉莉說。「據說她在門口站了一會,然後告訴波特她會安排一間合適的教室,他最好別讓她後悔。」
瑪琳在旁邊吹了一聲欽佩的口哨。
「現在多少人了?」西爾維問。
「上次大概十五個。」瑪麗說。「其他學院的也有,有幾個拉文克勞的,幾個赫奇帕奇的,還有一些低年級的。」
人數已經翻了三倍了。
「跟我們一起去吧。」莉莉看著西爾維。「如果我們四個都去的話,會很有趣的。」
好吧,莉莉·伊萬斯覺得一個由詹姆·波特主導的活動會很有趣,如果兩年前有人告訴西爾維這件事她大概會去檢查莉莉有沒有被混淆咒擊中。
「好。」她說。「我去看看。」
莉莉笑了。
列車繼續往北開,窗外的田野變成了積雪覆蓋的山脊,她們吃完了水果塔,西爾維把另外一半水果塔重新用保鮮咒收好,準備到宿舍之後分給達芙妮她們。
她們聊著各種各樣的話題,O.W.L.成績,斯拉格霍恩的新長袍,還有最近一期《魔藥季刊》上的論文。
西爾維在某個時候去換了校袍,在走廊里遇到了西里斯。
他靠在一扇窗戶旁邊,看起來為了這場偶遇已經等了很久了。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袖子捲起,一整個秋天了,手腕上的曬痕還沒有完全褪去。假期讓他整個人鬆弛了下來,他站在那裡漫不經心又理所當然。
「嘿,小翅膀。」
「嗨。」
他從窗台上直起身,走到她面前,低頭看了看她空空如也的手。
「我的塔呢?」
「在包廂里,已經被你的競爭對手們吃完了。」
「我的什麼?」
「莉莉、瑪麗和瑪琳。」
西里斯的灰色眼睛瞬間瞪大了。
「你把我的塔給了別人?」
「那從來不是『你的』塔。」
「你做的,那就是我的。」
這個邏輯有如此多的問題,以至於西爾維決定完全不理會它。
「我給你留了兩塊。」她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用縮小咒處理過的小盒子。
西里斯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了陽光燦爛,他接過盒子,小心地放進自己的口袋裡。
「你是我認識的最好的人。」
「就因為我給你留了兩塊水果塔?」
「對,就因為這個,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她看著他把盒子塞進口袋,在口袋上面拍了拍,確認盒子安全。
他們並肩走了一段路,然後他轉身往掠奪者的包廂方向走了,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長發在他走路的時候前後晃。
兩天後的一個晚上,防禦小組的新場地在五樓,麥格教授批准的這間教室顯然經過了處理。
牆壁上貼著緩衝咒,地板鋪了一層防撞墊,窗戶被施了防碎咒,天花板上的吊燈撤掉換成了貼在牆壁上的球形燈,避免被流彈咒擊碎。
西爾維和莉莉、瑪麗、瑪琳一起走進去,教室里已經有十幾個人了。
她環顧四周,和去年在有求必應屋裡那個只有六七個人的聚會比,這裡完全是另一個東西。
詹姆·波特站在教室前方一塊臨時搭起來的台子上,手裡拿著一張羊皮紙,上面大概是今晚的訓練計劃,他那副眼鏡在燈光下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盧平在他旁邊,面前放著一本書,正在給一個五年級的赫奇帕奇女孩解釋,手裡的魔杖在空氣中輕輕畫著做示範。
西里斯靠在教室側面的牆上,一隻腳蹬著牆壁,手裡轉著魔杖。彼得坐在角落裡的一張桌子旁邊,面前攤著一張表,他在上面記錄簽到。
教室里的人四個學院都有,格蘭芬多最多,沒有斯萊特林。
除了她。
她走進去時有幾個人的視線從她的袍子上掃過,在綠色和銀色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沒人說什麼。
詹姆看到她們進來,眼睛從莉莉身上快速掃過,然後落在西爾維身上,點了一下頭。
「羅齊爾,很高興你回來了。」
他朝她們揮了揮手裡的羊皮紙。
「伊萬斯,麥克唐納,麥金農,五分鐘後開始,記得去蟲尾巴那簽到。」
她們走到彼得旁邊簽了名,彼得看到西爾維的時候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西爾維!你來了!」
「嗨,彼得。」
彼得在她的名字旁邊鄭重其事地畫了一個小勾。
詹姆站到了台子中央,輕輕彈了一下手裡的魔杖。
「好了,所有人,注意聽。」
教室里的聲音慢慢降了下去。
「今晚的重點是搭檔練習。」
他把羊皮紙展開。
「兩人一組,輪換搭檔,第一輪熱身,練習基礎盾咒和繳械,第二輪加大強度。」
他推了推眼鏡。
「規則沒變,不允許不可饒恕咒或者黑魔法,這是廢話。不允許會留下永久痕跡的惡咒,如果被擊中,退後一步,數到三,然後重新加入。如果真的受傷了就舉手,萊姆斯會過來。」
盧平在旁邊朝大家微微欠了一下身。
「還有,看在梅林的份上,瞄準身體,別打臉。」詹姆加了一句。「上次有人把對手的眉毛點著了,龐弗雷夫人差點殺了我。」
幾個人笑了。
「找搭檔。」
教室里立刻嗡嗡起來,人們走來走去尋找對手,莉莉和瑪琳搭了對,瑪麗和一個五年級的拉文克勞男生站在了一起。
西爾維還沒來得及找人,西里斯已經出現在她面前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牆邊走過來的,魔杖在指間轉了一圈,然後穩穩地停住。
他低頭看著她,灰色眼睛裡跳著燈火的光影。
「你和我。」
「好。」
他們走到教室靠窗的那一片空地上,面對面站好。
好吧,我們來吧。
西爾維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站姿,她的實戰經驗不多,大部分技巧都來自書本,只會一些實用咒語,繳械咒、石化咒、鐵甲咒,樸實無華。
她的強項從來不是這個,但正因為如此她才需要練。
她舉起魔杖,按照巫師決鬥的標準禮儀,緩緩彎下腰。
先鞠躬,然後退後,然後……
「除你武器!」
紅光從西里斯的魔杖尖射出,她的魔杖從手裡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圈,落進了西里斯伸出的左手。
兩根魔杖,一隻手各一根。
西爾維直起腰,看著自己空空的手掌。
……
西里斯的嘴角向上翹,他把她的魔杖在手裡轉了一圈,歪著頭看她。
那個表情。
洋洋得意,欠揍到了骨子裡。
「第一課。」他舉著她的魔杖晃了晃。「真正打起來的時候沒人鞠躬,小翅膀。」
西爾維盯著他,差點被氣笑。
好樣的,西里斯·布萊克,把偷襲說的這麼光明正大。
她伸出手,西里斯把她的魔杖拋了過來,她接住了,握緊了魔杖。
「再來。」她說。
西里斯挑了一下眉,把魔杖重新舉到面前。
這次他沒有等她鞠躬,反正她也不打算再鞠了,他直接出手。
「除你武器!」
紅光再次射來,和第一次一樣快、准、不留餘地,但這次她準備好了。
「盔甲護身!」
銀色的護盾在她面前凝結成形,繳械咒撞在盾面上彈飛,紅光碎成幾道散射。
西里斯的眼神變了,漫不經心的玩鬧從他臉上褪了下去。
他認真了。
「昏昏倒地!」
「盔甲護身!」
盾咒再次擋住了,他沒有停頓。
「障礙重重!」
咒語的速度加快,一道接一道,幾乎沒有間隔。西里斯·布萊克在戰鬥的時候像他說話的時候一樣,不給你喘氣的機會。
西爾維的鐵甲咒一道接一道地豎起來,每一道都恰好在咒語到達之前成形,她的反應速度跟得上,但每一次防禦都在消耗魔力,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腕開始發酸了。
再這麼扛下去要撐不住了。
「煙霧瀰漫!」
灰白色的濃霧從她的魔杖尖噴涌而出,瞬間填滿了她周圍。
她也許很難贏,但她可以讓他贏不了。
教室里的燈光被霧氣吞沒,她的視線模糊得只能看到乳白色的光在霧中漫射,所有的形狀都被抹平了。
她壓低身體,悄無聲息地向左移,離開了自己剛才站的位置。
霧很濃,她幾乎看不到自己的腳尖。
問題是……
她也看不到他在哪。
霧是雙向的,她把自己藏起來的同時也把他藏起來了。
她豎起耳朵聽,教室里其他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咒語的爆裂聲,腳步聲,有人在喝彩,但她周圍的霧裡很安靜。
他在哪?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魔杖舉在身前,朝她認為西里斯最可能在的方向試探性地放了一道石化咒。
「統統石化!」
咒語的藍光穿透濃霧飛了出去,沒有命中任何東西。
她又朝另一個方向放了一道,還是空的。
他也移動了。
他不可能在霧裡看到我,除非……
腳步聲。
等一下……
左後方傳來的,她猛地轉身,魔杖對準了聲音的來源。
什麼都沒有。
那聲音是從……
「砰。」
兩條胳膊突然從她身後環了上來,她渾身一僵。
「你死了。」
西里斯·布萊克把下巴擱在了她的肩膀上,在她耳邊輕聲說,帶著打贏了之後的饜足和得意。
一隻胳膊從左邊繞過她的腰,另一隻從右邊抓住她持杖的右手,整個人從後面抱得死緊,胸膛貼著她的背微微起伏,呼吸噴在她的耳側,帶著剛才運動過後的微微喘息,
西爾維握著魔杖的手僵在半空中。
霧氣在他們周圍緩緩消散,乳白色的光變得稀薄,教室里的燈光重新滲透進來,她能看到前方那面施了緩衝咒的牆壁了。
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牆壁上,耳尖全紅了,因為他的手指還扣在她右手的手腕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
「你作弊了。」
「我贏了。」他糾正了她,還是沒鬆手。
「你是怎麼在霧裡找到我的?」
他在她身後笑了一聲。
「你肯定試圖往左移然後背靠牆。」他說。「斯萊特林嘛,先保護後方。」
他在放霧的那一刻就開始預判她的走位了,而她試探性地朝錯誤的方向放了兩道咒語,那些咒語穿過霧氣的光給了他足夠的信息來確認她面朝哪個方向,然後他從她的盲區繞到了身後。
「如果這是真正的戰鬥,你不會有機會抱住我。」
「如果這是真正的戰鬥你已經倒在地上了。」
霧幾乎完全散了,教室里的燈光照了回來,其他人的身影從光線中顯現。
沒有人在看她和西里斯,但她的耳根已經燙的難以忽視了。
她左手肘狠狠懟了一下他的肋骨。
「放手。」
他發出了一聲悶哼,才鬆開了她退後一步。
她轉過身面對他。
他站在離她一臂遠的地方,魔杖垂在指間,頭髮被剛才的打鬥弄得更亂了,黑色的髮絲從額頭垂下來。
「說實話,還不錯,你的盾咒很穩,比大部分人都好。」
他歪了一下頭。
「但你太依賴它了,純防禦會把你耗干,你得在盾咒之間反擊,打破節奏。」
西爾維看著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向後靠上牆。
他說得對。
她的戰鬥思路從頭到尾都是防禦,擋住,躲開,拖延,她甚至都沒有嘗試攻擊他,因為她本能地覺得自己不可能比他快。
但正是這種心態讓她從一開始就處於被動。
如果她在某兩道盾咒之間穿插一道攻擊咒,哪怕只是干擾性的,都會迫使他分出精力來防禦,而不是像打靶一樣對著她一通猛轟。
「好吧,純防禦不可能贏。」她說。
「就是這樣。」
他把手插進口袋裡,肩膀一歪,懶懶地倚到她身旁的牆上。
「但你的雲霧繚繞用得很聰明。」
他停了一下,露出一個欠揍的笑。
「只是還不夠聰明。」
她一抬手肘,狠狠往他肚子上又頂了一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