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禧釣的兩條魚實在太小,只能放回魚池裡繼續養著。
蕭妤妙提著水桶,裡面有水和兩條鯽魚:「你幾點的飛機?」
沒釣到能吃的魚,池禧手裡只有一個空桶,這會兒倒是輕鬆,「八點。」
八點回去,十點多就能到水城。
「要不要送你?」
「不用,六點的時候,司機過來接我。」
沈聞應:「在水城待多久?」
「三四天吧。」
蕭妤妙:「那你剛好錯過孫涵琦的婚禮。」
「誰?」池禧問了句,才慢慢想起這個名字,「想起來了,她這個月結婚?」
「可不,就後天,我上周就收到了邀請函。」
池禧不解:「她結婚邀請你做什麼?」
「也不是她給的,是楊金根給的。家裡和他生意上有些往來,不過我沒準備去。」
他們這種關係,基本都有專人代勞,給點禮金走個過場罷了。
蕭妤妙忽然想起什麼:「你說劉宜萱會不會去?」
「不想知道。」
自從上次之後,她覺得劉宜萱這人有些煩,把人刪了就沒再聽過她的名字。
「孫涵琦這人,我總覺得假裡假氣的。當初她爸破產,他們跑到國外,多少人看他們家的笑話,現在回來也是想揚眉吐氣。我是聽說,她這次結婚,邀請了不少之前的同學。」
池禧:「這算哪門子的揚眉吐氣?」
「哎呦我的大小姐,京城這地界,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能被人供著的,攏共那麼幾家。就高中那群同學,家庭情況基本和孫家沒破產之前差不多。要不然就是富二代,富三代。」
「說白了,要是有人不想努力了。」這話說著,她曖昧的輕撞了下池禧,「可以直接找你入贅。」
「也就是你不在群里,不然上趕著有人找。」
池禧沒說話。
結婚也好,找個入贅的男人也罷,她都沒考慮過。
她對地位沒什麼執念,對這種以婚姻捆綁為籌碼的向上攀爬,更沒什麼想法。
可人都是往上走的,池駱松也不例外,所以他的第一首選是李敘年,而不是什麼能入贅的女婿。
或許還有其他備選,不過她向來不聽他的話,即便備100個,也沒有用。
晚飯吃的他們下午釣的魚,準確說,是蕭妤妙和沈聞應釣的魚。
等吃完飯,時間剛好六點多。
接到司機的電話,池禧就準備去機場。
煽情的安慰,她還是有些說不出口,最後只能拍了拍沈聞應的肩膀,「走了。」
成長的過程中,離別是常態。
*
落地水城時,不過十點出頭。向溪眠來接的她,準備先回酒店,明天把東西收拾好再去找李敘年。
出了機場的路口,路上的車流量依舊不減。
堵了會兒車,他們才開上往酒店去的主幹道。
起初車多,向溪眠還沒留意到,在連續拐了好幾個彎後,才注意到後面不遠不近跟著她們的銀色小汽車。
「坐穩了,後面好像有車在跟。」
池禧放下手機。
向溪眠故意往錯路拐,車速稍微提了些,後又拐入第二道路。連續拐了三個路口,身後的車才消失在視線里。
本以為把車甩掉了,誰知下一秒,一條巷子口直直衝出一輛車,向溪眠正常車速行駛,車尾的位置不慎被對方猛撞了下。
對方的車從側面來,那股力也從側面過來。
池禧被那股力推的撞到車門上,安全帶勒的她心臟狂跳。
向溪眠緊急停車,「沒事吧?」
池禧動了動抵住車門的手臂,除了撞那一下有些疼外,其他都還好。
「沒事。」
「你在車上待著,我下去處理。」
池禧緩過神,撿起掉在車裡的手機。
好在她們的車都快要開過去了,只被側面撞到了車尾。要是車身開到這個位置,那輛車撞過來,她和向溪眠就危險了。
對方車上下來三個姑娘,目光正往車裡打量。開車的是個男生,這會兒和向溪眠交涉的也是他。
車上是防窺窗,外面的人看不清裡面。
池禧收回目光,在手機聯繫人內找到——張律師。
張律師也是鉑誠的律師,她常年和娛樂圈的案件打交道。對這方面,比較有經驗。
她在常娛的時候,有什麼糾紛基本都是聯繫的張律師。常娛也有自己的公關團隊,但能力實在不敢恭維,她寧願自己花錢找律師和公關。
電話響了幾秒被接通。
「池小姐?」
「張律師,我的私人行程可能被泄露了。」
對方很敏銳:「出事了?」
「嗯,我剛到水城,就被一輛車跟著。這會兒出了個小型車禍,我今天是私人行程,知道的人不多,但他們從機場就一直跟著我。」
「好,有人受傷嗎?沒人受傷就先報交警,別讓人走了。我這兩天剛好跟著霍律師來水城出差,你把地址發給我,我現在過去找你。」
電話掛斷,池禧把實時定位發過去後,才報警。
交警比張律師到的早些。
和交警交涉了幾分鐘,張律師才姍姍來遲,隨行的還有霍修臣。
張律師往向溪眠的方向去,霍修臣手裡拿著件連帽外套小步跑到車邊敲了下窗戶。
池禧剛將門打開,那件外套就兜頭落下。
霍修臣音色偏低沉,有點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穿上,路口有人拍。」
不想在網上看見自己的照片和車禍搭在一起,池禧只能老實將衣服穿在身上。衣服很大,帽檐剛好將她遮住,再戴個口罩,基本拍不到臉。
跟著霍修臣換了輛車,車開出現場,見後面沒有其他的車跟上,池禧才鬆一口氣。
入行幾年,她第一次覺得,他們這也可以列入「危險」職業的預備役。
她原本的行程,應該是在水城待三四天,因為中途的私事,而調整到了現在的狀態。
也就是說,知道她今天回水城的人不多。
蕭妤妙和沈聞應不用問,再除去身邊幾個一直跟著她的工作夥伴外,也就公司那邊有部分人知道。
思緒理清,她直接給簡末現在的負責人鹿層發去消息。
「公司的人?」
霍修臣的聲音落下,池禧「嗯」了聲的點頭,「差不多。」
「之前不是想跳出來自己開工作室嗎?」
鹿層回了消息,她低著頭,將剛才的情況簡述了遍。嘴邊還在回他,「還不是家裡那位,變著法的打壓我。」
「常娛搞軟封,待不下去只能出來。那個時候跳出來開工作室,只能被他吃的連渣都不剩。」
「簡末。」霍修臣輕念了一遍,後問:「李敘年的?」
他話音落下的一瞬,池禧的手機屏幕,也被名為「李敘年」的備註所侵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