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青雲宗山門前已經聚集了一行人。
沈昭然站在隊伍最前方,一身月白色勁裝,長發用一根銀色髮帶高高束起,整個人顯得英姿颯爽。
流雲劍懸在腰間,劍穗上繫著雲鶴歸送的那枚平安結,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雲鶴歸站在他身側,穿著嶄新的青色勁裝,腰間佩著青鋒劍,臉上帶著興奮和緊張交織的神情。
他背上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裡面除了換洗衣物和乾糧,還有一大包他連夜做的桂花糕。
小白趴在沈昭然的肩頭,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著眼睛,奶聲奶氣地道:「昭然,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呀?小白還沒睡醒呢……」
「馬上就走。」沈昭然輕輕碰了碰他頭頂的草葉,然後轉頭,看向山門內那道青色的身影。
月妄塵站在山門內,沒有走出來,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落在沈昭然身上,仿佛要將他的模樣深深烙印在心底。
沈昭然對上他的目光,心裡湧起一股暖意。他微微點了點頭,無聲地說了一句等我回來。
月妄塵似乎讀懂了他的唇語,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笑。
「出發!」沈昭然收回目光,一聲令下,率先御劍而起。
雲鶴歸緊隨其後,然後是其他幾位被選中的弟子。一行人化作數道流光,朝著天劍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
天劍宗位於中原以東的劍淵山脈,群峰林立,氣勢恢宏。
主峰劍淵峰如同一柄沖天而起的巨劍,直插雲霄,峰頂那座寬闊無比的劍淵台,便是此次萬宗大比的主賽場。
沈昭然一行人到達時,劍淵台下已經聚集了來自各宗的弟子和領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各色各樣的宗門服飾在人群中穿梭,有的弟子三五成群地交談著,有的則在默默觀察著競爭對手的實力。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而又興奮的氣氛。
「好多人啊……」雲鶴歸站在沈昭然身邊,看著眼前這人山人海的場面,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師兄,我有點緊張……」
「別怕。」沈昭然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就當是平時的練習就好。」
雲鶴歸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嗯!我不怕!」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高聲喊道:「天劍宗少主來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一道藍色的身影,正朝著這邊大步走來。
葉寒舟今日穿了一身天藍色的錦袍,腰間佩著一柄通體晶瑩的長劍,長發用一頂白玉冠束起,整個人顯得英氣勃勃,氣質出眾。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最終準確地鎖定了沈昭然所在的位置。
然後,他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加快了腳步。
「沈師兄!」葉寒舟走到沈昭然面前,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喜,「你來了!」
沈昭然看著他臉上那真切的笑容,也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葉少宗主,別來無恙。」
「我很好!」葉寒舟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落在了他劍穗上那枚平安結上,目光微微一動,卻沒有多問,只是笑道。
「沈師兄一路辛苦了!我已經讓人給你們安排好了住處,就在劍淵峰東側的客院,環境清幽,不會被旁人打擾。」
「多謝葉少宗主費心。」沈昭然拱手道謝。
「不費心不費心!」葉寒舟連忙擺手,然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遞到沈昭然面前。
「這是劍淵峰的通行令牌,持有此令,可以在劍淵峰自由行走,不受限制。沈師兄若是有空,可以去劍淵峰各處看看,風景還是很不錯的。」
沈昭然接過那枚令牌,入手溫潤,上面刻著天劍宗的徽記,顯然不是普通的通行令。
他看向葉寒舟,眼中帶著一絲感激:「葉少宗主厚愛,我……」
「別跟我客氣。」葉寒舟打斷了他,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沈師兄,這次大比,我很期待與你交手。」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雲鶴歸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之間那種默契的氛圍,心裡那股酸溜溜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他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擋在沈昭然身前,對葉寒舟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葉少宗主!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雲鶴歸!」
葉寒舟低頭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小半個頭的少年,微微一笑:「記得。你是沈師兄的師弟,雲鶴歸。」
「對對對!」雲鶴歸連連點頭,然後又道,「這次大比,我也會參加的!到時候還請葉少宗主多多指教!」
葉寒舟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戰意,點了點頭:「好,我期待你的表現。」
他說完,又看向沈昭然,目光柔和了幾分:「沈師兄,我先去接待其他宗門的代表,晚些時候再去找你。你們先去客院休息吧。」
「好,你去忙吧。」
葉寒舟又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大步離去。
雲鶴歸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這才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沈昭然,嘟著嘴道:「師兄,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沈昭然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哪裡怪了?」
「就是怪怪的!」雲鶴歸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能悶悶地道,「反正我不喜歡他那樣看師兄。」
沈昭然看著他這副護食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好了,別胡思亂想了。我們先去安頓下來。」
雲鶴歸被他這麼一揉,心裡的那點不快頓時消散了大半,乖乖地點了點頭:「嗯,聽師兄的。」
一行人沿著石階,朝著劍淵峰東側的客院走去。
沿途的風景壯麗非凡,奇峰怪石,雲海翻湧,偶爾有幾隻仙鶴從雲層中穿過,發出清越的鳴叫聲。
沈昭然走在隊伍前方,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通行令牌上溫潤的紋路,心裡默默地道:萬宗大比,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