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沿著山道前行，沈昭然走在隊伍前面，手中握著那柄黑色短劍。
劍身上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芒，像是一條流動的星河，與他體內的靈力隱隱呼應。
「累不累？」裴溫言走在他身邊，低聲問道。
「還好。」沈昭然搖了搖頭，「你呢？」
「我不累。」裴溫言笑了笑，「就是有點餓了。」
沈昭然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包桂花糕，他打開油紙包，遞到裴溫言面前：「喏。」
裴溫言看著那包桂花糕，愣了一下：「這不是我給你帶的嗎？」
「嗯。」沈昭然點了點頭，「你沒吃午飯，先墊墊肚子。」
裴溫言看著他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的眼睛，心裡那股暖意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沒有推辭，伸手拿了一塊，咬了一口，桂花糕已經有些碎了，但依然香甜可口。
「好吃。」他說。
沈昭然也拿了一塊，小口小口地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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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鶴歸走在後面，看著前面那兩道並肩而行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懷裡抱著的那一堆野果。
那是他剛才在路上特意摘的，想著師兄可能會渴。他低下頭，看著那些洗得乾乾淨淨的野果，沉默了片刻，然後拿起一顆，塞進自己嘴裡。
真酸。
他皺了皺眉頭，卻沒有吐出來，慢慢地嚼著，咽了下去。
蕭烈走在隊伍中部，肚子咕嚕嚕地叫了一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響亮。他尷尬地捂住了肚子，乾咳了兩聲。
江晏清走在他身邊，聽到那聲肚子叫，嘴角微微一勾，從懷裡掏出一隻油紙包，遞了過去：「喏。」
蕭烈愣了一下：「什麼東西？」
「燒餅。」江晏清道，「中午買的，還剩下兩個。」
蕭烈看著那隻油紙包，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果然是兩個烤得金黃酥脆的燒餅，還帶著一絲溫熱。
他拿起一個，咬了一大口，外酥里軟，芝麻的香氣在口中瀰漫開來。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道。
江晏清沒有接話，只是從懷裡掏出一隻水囊，遞了過去：「慢點吃，別噎著。」
蕭烈接過水囊，灌了一口，然後看著江晏清，難得地沒有懟他，只是悶悶地說了一句：「……謝了。」
江晏清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麼。
蕭烈吃完了那個燒餅，猶豫了一下，將另一個遞給江晏清：「你也吃一個。」
江晏清看了他一眼，接過燒餅，掰了一半，又遞還給他：「一人一半。」
蕭烈看著那半塊燒餅，愣了一下，然後接過來，三口兩口就吃完了。
走在隊伍最後方的殷無邪，看著前面這群年輕人之間那些微妙而溫暖的互動，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了一座廢棄的山神廟。廟宇已經破敗不堪，屋頂塌了一半，牆壁上也爬滿了裂縫，但好歹還能遮風擋雨。
「今晚就在這裡紮營吧。」沈昭然停下腳步，「明天天亮再趕路。」
眾人應了一聲，開始忙碌起來。有的去撿柴火，有的去清理廟內的雜物，有的在廟前的空地上生起了篝火。
不一會兒，橘紅色的火光便驅散了夜的寒冷和黑暗，帶來溫暖和光明。
沈昭然坐在篝火旁，拿出那捲《星河劍典》的玉簡，又仔細研讀起來。
火光映在他的臉上，將他的側臉線條勾勒得格外分明，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跳動的火焰，閃爍著專注的光芒。
裴溫言在他身邊坐下，沒有打擾他，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火光在兩人之間跳躍，發出噼啪的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沈昭然放下玉簡，轉頭看向裴溫言：「你怎麼一直看著我？」
「因為你好看。」裴溫言坦坦蕩蕩地回答。
沈昭然的耳根又開始發熱了，他別過臉去，假裝在看篝火：「……你能不能換個說法？」
「能。」裴溫言認真地點了點頭，「因為你特別好看。」
沈昭然：「…………」
他看著裴溫言那張一本正經的臉，沉默了片刻，然後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廟內的另一邊，蕭烈正躺在自己鋪好的乾草堆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屋頂那個破洞中露出的星空。
江晏清坐在他不遠處，正借著火光，整理著今天收穫的那些丹方。
「餵。」蕭烈忽然開口。
「嗯？」江晏白頭也不抬。
「你說……咱們以後還能一起出來探險嗎？」
江晏清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看向蕭烈，他正看著屋頂的破洞，火光映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模糊。
「怎麼？蕭兄還想跟我這個陰陽怪氣的人一起出門？」
「也不是不行。」蕭烈悶悶地道，「雖然你說話確實欠揍，但你懂的還挺多的。有你跟著，至少不用擔心中毒。」
江晏清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繼續整理那些丹方「……行吧。下次蕭兄若是還想出門，可以叫我。」
「那就這麼說定了。」蕭烈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聲音有些發悶，「……睡覺了。」
江晏清沒有回答，但他嘴角那抹笑意，卻久久沒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