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著青石板路，穿過幾道月門，朝掌門居住的清霄殿走去。
午後的陽光透過道旁古樹的枝葉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微風拂過，帶來一陣淡淡的花香。
雲鶴歸走在沈昭然身側，腳步輕快，懷裡抱著小白。
他時不時側過頭，偷偷看一眼沈昭然的側臉，陽光落在他臉上，將他的眉眼勾勒得格外清晰，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雲鶴歸看著看著，腳下的步子就慢了半拍。
「怎麼了？」沈昭然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
雲鶴歸被抓了個正著，耳尖微微一紅，但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變，反而更加燦爛了幾分：「沒什麼！就是覺得師兄今天特別好看！」
沈昭然微微一怔，然後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這話跟誰學的？」
「自學成才！」雲鶴歸理直氣壯地道，然後快走兩步，跟沈昭然並肩而行，仰著頭看他，「師兄，你累不累？要不要我幫你拿東西？」
沈昭然腰間掛著那柄黑色短劍，懷裡揣著玉簡和玉瓶，其實也沒什麼重物。
但他看著雲鶴歸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還是將懷裡的玉簡掏了出來，遞給他：「那你幫我拿著吧。」
雲鶴歸接過玉簡，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臉上的笑容更加明亮了：「保證完成任務！」
小白站在他肩膀上，歪著小腦袋看了看他手裡的玉簡，然後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臉頰，奶聲奶氣地道：「鶴歸！開心！」
雲鶴歸被它說中了心事，耳根更紅了，連忙低下頭，假裝在研究玉簡上的花紋。
沈昭然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沒有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三人又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現了一座小橋。
橋下是一灣清澈的池塘，池塘里種滿了荷花，正值花期，粉色的花瓣層層疊疊地綻放著，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嬌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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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隻蜻蜓在荷葉間飛來飛去，偶爾點一下水面，盪起一圈圈漣漪。
「哇！好漂亮！」雲鶴歸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橋，趴在欄杆上往下看，眼睛亮晶晶的，「師兄你快來看！這朵荷花開得好好看！」
沈昭然走上橋，站在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池塘中央有一朵半開的荷花，粉白的花瓣上還掛著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確實很美。
「嗯，很好看。」沈昭然道。
雲鶴歸轉過頭，看著沈昭然的側臉，忽然道：「但是沒有師兄好看。」
沈昭然：「…………」
他轉過頭，看著雲鶴歸那張一本正經的臉，沉默了兩秒鐘，然後伸手輕輕彈了一下他的額頭：「你今天是不是吃了糖？嘴巴這麼甜。」
雲鶴歸捂著額頭，嘿嘿地笑：「沒有吃糖，但是吃了師兄給的排骨！排骨是甜的！」
「排骨是鹹的。」沈昭然糾正道。
「那就是師兄夾的排骨是甜的！」雲鶴歸理直氣壯。
沈昭然看著他這副耍賴的模樣，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只好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雲鶴歸抱著玉簡，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走在兩人身後的裴溫言，看著這一幕，嘴角浮起一抹溫和的笑意。他沒有上前打擾，只是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安靜地跟在他們身後。
他看得出來，雲鶴歸很喜歡沈昭然。
因為他知道，沈昭然的心，從來都不是一個會被獨占的東西。
穿過小橋，又走過一片竹林，清霄殿的輪廓便出現在了眼前。
那是一座古樸典雅的三層樓閣，青瓦白牆，掩映在一片蒼翠的竹林中，顯得格外清幽寧靜。
沈昭然在殿門前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後轉頭對雲鶴歸道：「你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出來。」
雲鶴歸點了點頭，乖巧地道：「好！我在這裡等師兄！」
沈昭然又看了他一眼，然後推開殿門，走了進去。
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
雲鶴歸抱著玉簡，在殿門前的石階上坐了下來。小白從他肩膀上飛下來，落在他膝上，蜷成一團毛茸茸的小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雲鶴歸輕輕撫摸著小白的羽毛，目光卻落在緊閉的殿門上，有些出神。
「鶴歸。」一個溫和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
雲鶴歸抬起頭，便看到裴溫言在他身邊坐了下來，與他並肩坐在石階上。
「裴師兄。」雲鶴歸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