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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重金求子29

2026-09-16 23:40:44 作者: 深水小鐵匠

  門關上之後,屋子裡安靜得只剩下壁爐里木柴燃燒的細碎聲響。

  顧純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後背的傷口在一陣一陣地鈍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緩慢地灼燒。

  ……也不知道墨墨現在怎麼樣了。

  即便伊蓮說她被宋娜照顧著,安全無虞,顧純心裡也還是不踏實。

  一年以來顧純一直把那個孩子帶在身邊,一天都沒有分開過,現在忽然隔了兩天兩夜,那種空落落的感覺比後背的傷口還要磨人。

  可她現在這副樣子,連翻身都困難,更別說回去照顧墨墨了。

  顧純正胡思亂想著,門又開了,進來的是個陌生的侍女。

  「您醒了。」

  侍女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對顧純微微頷首,「夫人讓我來照顧您用早膳。」

  「夫人呢?」

  「夫人正在隔壁房間處理一些事務,囑咐您好好休息,有什麼事隨時可以讓人去叫她。」

  顧純在侍女的幫助下撐著坐起來,後背的傷口還是疼,但比昨天好了很多,至少不會再動一下就冒冷汗了。

  侍女收拾碗筷的時候,猶豫了一下,意有所指地說了句:「夫人昨夜在躺椅上坐了一整夜,沒有睡著。」

  沒等顧純接話,就先行離開了。

  午後,沈渡手裡拿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紗布、藥膏和一小碗溫水,「該換藥了。」

  趴在床上的顧純身體莫名僵了一下。

  換藥意味著要脫衣服,意味著夫人會看到她後背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還意味著……肌膚相親。

  還是那種距離近到能感知到彼此呼吸的親密接觸。

  沈渡似乎看出了她的緊張,「昨晚你昏迷的時候,已經換過好幾次了。現在才開始緊張,是不是有些晚了?」

  顧純被她這話說得耳根微微發燙,還是乖乖脫了上衣,露出後背的傷口。

  沈渡的動作很輕,先用溫水浸濕的棉布輕輕擦拭傷口周圍的皮膚,將殘留的藥膏擦乾淨,再用乾淨的紗布吸乾水分,最後才拿起新的藥膏,一點一點地塗上去。

  藥膏塗在傷口上的時候,那股涼意透過翻卷的皮肉滲進去,使得顧純感覺到一陣奇異的舒適,下意識放鬆了緊繃的身體。

  沈渡注意到了她的細微變化,不由安撫道:「疼就說出來。」

  「不疼的。」顧純搖頭。

  她趴在那裡,感受著夫人的手指在她後背上遊走,從右肩到左側腰際,從傷口邊緣到周圍完好的皮膚。

  觸感太過清晰,清晰到顧純能分辨出夫人指腹上那層薄薄的繭。

  

  「你瘦了很多。」

  「您也比一年前瘦了。」顧純說。

  沈渡的手指微微一頓,「你什麼時候學會頂嘴了?」

  顧純的聲音從枕頭的縫隙中傳出,「這不是頂嘴,這是關心您。」

  沈渡沒有接話,她塗完藥膏,用新的紗布蓋住傷口,再用棉布條固定好。

  做完這一切,夫人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坐在床邊,看著顧純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

  女孩的肩膀很瘦,皮膚從蜜色逐漸蛻變為白皙,只是上面依稀散落著幾道細小的疤痕,是這一年來做任務留下的。

  「看來,你這一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沈渡不自覺伸手觸碰顧純肩膀上的疤痕。

  顧純卻不那麼認為,「不算苦,比我還在孤兒院的時候好多了。」

  這話是真的。

  在孤兒院的時候,顧純什麼都沒有,沒有錢,沒有知識,沒有未來,連睡覺都要提防著別人來翻她的枕頭。

  而現在她有墨墨,有宋娜,有伊蓮,有魔法,還有可以賺錢的本事。

  她已經很知足了。

  「好好養傷。」沈渡的指腹在那道疤痕上停留了片刻又移開,拉上被子蓋住顧純裸露在外的肩膀。

  沈渡站起來,端著托盤往門口走。

  顧純忽然開口叫住她,「夫人。」

  「您昨晚……為什麼要在這裡守一夜?明明有侍女可以照顧我。」

  沈渡站在門口沒有回頭,只淡聲留下一句,「你昏迷的時候一直在叫『夫人』。吵得我睡不著。」


  房門打開又關閉,沈渡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顧純趴在床上,聽著門板合攏的聲響,鼻腔里全是夫人留下的那股淡淡花香。

  明明已經過去一年了,她以為自己早就把那種味道忘乾淨了。

  可當夫人站在床邊,手指在她後背上遊走的時候,那些被她壓在記憶深處的東西全都翻湧上來,像決堤的水,擋都擋不住。

  她閉著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

  身體深處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在慢慢升騰,不是疼痛,不是飢餓,而是一種更為原始發自本能的……渴求。

  顧純太清楚自己這是怎麼了。

  Alpha的劣根性導致她在身體虛弱的時候,十分想要延續子嗣。

  而這樣的情況再碰上和她有過親密的夫人,只會更加嚴重。

  顧純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下腹的火熱,有什麼東西在隱隱探出腦袋。

  而她自己用魔藥調配出的類似抑制劑的藥水又沒有隨身攜帶……

  顧純不得不深吸一口氣,壓下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強迫自己數羊。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

  數到第三百二十七隻的時候,她終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接下來的幾天,顧純的傷好得比預想中快得多。

  不知道是夫人帶來的藥膏效果太好,還是顧純自己的恢復力本就驚人。

  到了第五天,她已經能下床走動了,雖然動作還是不能太大,至少不用整天趴在床上。

  第六天,顧純已經能在屋子裡來回走幾圈了。

  第七天,她甚至想出門,卻被門口的兩個侍衛面無表情地攔了回來。

  「夫人說了,您還不能出去。」侍衛的語氣恭敬,但態度很強硬。

  顧純看了一眼那兩個侍衛腰間佩劍,又看了看自己這副連重物都提不了的身體,識趣地退回了房間。

  夫人每天都會來。

  有時候是上午,有時候是下午,有時候是晚上。

  每次來都是給她換藥、送吃的、查看傷口的恢復情況,做完這些就走,不多停留,也不多說一句多餘的話。

  顧純覺得自己應該知足,能再次見到夫人,能聞到那股淡淡的花香,能在夫人給自己換藥的時候假裝不經意地多看一眼,已是上天的恩賜。

  可她的身體不這麼想。

  每到深夜,當整棟旅店都安靜下來,壁爐里的火也只剩下餘燼的時候,顧純就會陷入一種難以言說的焦躁之中。

  那種焦躁從身體深處湧上來,像潮水一樣漫過四肢百骸,讓她渾身發燙,口乾舌燥,怎麼躺都不舒服。

  最糟糕的是,顧純總是會不自覺地想起夫人。

  想起夫人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想起夫人鎖骨下方那顆小小的痣,想起夫人那具豐腴流暢的身體……

  顧純猛地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亂,胸口劇烈起伏著,冷汗從額頭上滑落,沿著臉側沒入枕中。

  ——不能想了。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可是那股焦躁不但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強烈,像是有一把火在她體內燃燒,從腹部開始,沿著脊柱往上攀爬,燒得她整個人都在發燙。

  顧純咬著嘴唇,把被子拉到下巴,蜷縮成一團。

  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人。她很清楚這是什麼,也知道該怎麼解決。

  但這裡是夫人的地盤,她的隔壁住著夫人,走廊里站著夫人的侍衛,樓下坐著夫人的侍女。

  顧純實在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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