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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半緣修道半緣君57

2026-10-10 16:31:10 作者: 深水小鐵匠

  顧純開始害怕入睡。

  那團霧總在閉眼後聚攏過來,白茫茫的,裹著白蘭香氣。

  柳聽瀾會從霧裡走出來,有時穿得嚴實,有時只披一層薄紗,赤腳踩在濕漉漉的青苔上。

  她往往不急著靠近,只站在幾步外,歪著頭看顧純。

  「你又來了。」柳聽瀾笑,眼尾彎成兩枚小鉤子。

  顧純想逃,腿卻陷在泥里拔不動。

  「你在怕什麼,怕被你的妻子發現嗎?」

  柳聽瀾的聲音從極近處飄來,耳垂被濕熱的舌尖卷了一下,激得顧純整個人彈起來。

  顧純猛地從夢中驚醒。




  顧純喘得像剛跑完十里山路,掌心全是黏膩的汗。

  她輕輕掀開被角,赤腳踩到地面,走到屋角那盆冷水前,彎腰掬起一捧潑在臉上。

  水珠順著下巴滴進領口,涼絲絲地往下淌,卻壓不住顧純後頸細密的跳動。

  這已經是她第五天夢見柳聽瀾了。

  每一天都是不同的場景,有時在山林,有時在溪邊,有時乾脆就在這間土屋裡。

  柳聽瀾坐在炕沿上,歪著頭看她,嘴角噙著笑,手指勾著顧純散下來的衣帶。

  顧純每次都掙扎著醒過來,可每次醒來時,身體都會湧上一層疲憊。

  簡直像是撞上了會吸取人類精氣的鬼一樣。

  這樣難以理解的事情,她不敢和楊靈曜說,只能自己單方面承受著。

  精神上的疲憊和身體上莫名的焦躁令顧純十分煎熬。

  這些天她越來越少去碰楊靈曜了。

  兩人夜裡躺在一張炕上,楊靈曜有意無意地靠過來,顧純就裝睡,呼吸故意放緩。

  實在躲不過,乾脆將手搭在對方腰上,隔著一層薄薄的裡衣,像敷衍,又像求饒。

  楊靈曜起先沒說什麼。

  她只是貼著顧純更近一些,鼻尖蹭著她的頸窩,偶爾用嘴唇碰一碰她耳後那塊發燙的皮膚。

  

  每到這時,顧純都會像被點了穴一樣僵住。

  楊靈曜又會悄悄退開,像是感知到顧純的不願一樣。

  久而久之,顧純發現楊靈曜開始躲著自己。

  這樣的沉默已經持續了好幾日。

  顧純起初以為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好,惹了楊靈曜不痛快。

  後來發現楊靈曜看她的眼神比從前更黏,像被月光浸過的絲綢,又軟又潮,裹得她不敢直視。

  楊靈曜開始在飯後故意往她身邊湊,先是並排坐著,再是膝碰著膝。

  顧純能感覺到她的小腿貼過來,燙得顧純想把腿挪開。

  她心裡發虛,又捨不得那點溫度,只好僵著身子任她挨著。

  「阿純。」楊靈曜喊她,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把軟鉤子。

  顧純轉頭看她,見她鬢角都汗濕了,幾縷髮絲粘在頰邊。

  她伸手想去撥,指尖剛碰到那幾根頭髮,楊靈曜卻軟下來,額頭靠進她肩窩裡,呼吸急促得像跑了一段長路。

  顧純的嗓子幹得發緊。

  「靈曜,你怎麼了?」她問,聲音啞得自己都聽不出。

  楊靈曜埋在她頸間,鼻尖不小心蹭過顧純的後頸,輕輕一划,顧純差點叫出聲來。

  清苦味一下子不受控制地漫開,濃得連空氣都發稠。

  楊靈曜的身體跟著顫了一下。

  顧純能感覺到她的手微微收攏,一下一下的輕微試探著。

  「你怎麼……」

  顧純剛一開口,楊靈曜的唇就貼上了她的喉嚨。那觸感像一小片溫熱的綢緞,順著鎖骨往上,一路燒到耳後。

  「阿純,」楊靈曜的呼吸全噴在她耳廓里,濕潤得像要把人泡化,「我受不住了。」

  顧純的腦子嗡地一下,像有人在她後腦敲了一記銅鐘。她下意識抓住楊靈曜的手腕,指腹底下是楊靈曜亂得不成樣子的脈搏。


  「什麼受不住……」她還在裝傻。

  楊靈曜的手翻過來,反握住顧純,帶著她往自己身上按。

  「你感覺到了嗎?」

  楊靈曜啞著嗓子,望著顧純的眼睛,「我整個人都這樣了,都是因為你。」

  顧純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蜷了蜷。

  隔著衣料,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楊靈曜的心口一起一伏,還有更深處那股不安分的、同樣灼熱的東西順著共感往她身體裡鑽。

  楊靈曜有些難耐地輕聲說:「這幾天夜裡,我熱得睡不著。一閉上眼就覺得……」

  她頓住,臉上紅得幾乎要滴血,卻還是接著說完,「覺得你在這裡。」

  顧純的手僵在那裡。

  楊靈曜的小腹又軟又燙,隔著衣料都能覺出那股黏稠的熱意。

  「我總以為……你也是想的。」楊靈曜說著,眼淚滾下來,砸在顧純虎口上。

  「可你每天都躲著我。天不亮就起,躺下了也不敢挨著我。我是不是……哪裡叫你厭了?」

  「沒有。」

  顧純急聲否認,「我怎麼會厭你。」

  「那你怎麼總是躲著我……」

  楊靈曜微微偏過頭,輕輕吮了一下。

  「靈曜……我……」顧純渾身猛地繃緊,她還想解釋什麼,楊靈曜已經抬起頭來

  月光下她的眼睛濕漉漉的,像蒙了一層薄薄的露水。

  唇是潤的,微微張開,呼出的氣息帶著冷梅和顧純身上清苦味混在一起後的味道。

  「別再躲了。」

  楊靈曜貼了上來,捏著顧純的手指往自己衣帶處帶。

  那根帶子已經鬆了,輕輕一扯便散開。裡衣順著肩頭滑下來,露出大片被汗浸紅的皮膚。

  顧純別開眼。她能聞見楊靈曜身上混著冷梅香的潮氣,那味道像從溫熱的泉眼裡蒸出來的,鑽進鼻腔後整條脊椎都跟著發軟。

  「靈曜。」

  她的聲音幹得嚇人,手指動了動,又硬生生停住,「你身子還沒好全。我怕傷著你。」

  楊靈曜望著她,眼裡的水光晃了晃。

  她用額頭抵著顧純的,鼻尖蹭著鼻尖,帶著哭腔說:「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夜裡都能感覺到你。你的身體在渴求什麼,我都知道。」

  顧純呼吸一滯。她幾乎忘了自己與楊靈曜的感官仍舊相通。她這些天來的克制,在楊靈曜那裡根本藏不住。

  她越是忍耐,那根無形的線就把焦灼傳得越真切。

  楊靈曜躺在她身邊,日日夜夜被同樣的火烤著,她比自己更煎熬。

  「對不住……」顧純喉嚨發哽,隔著薄薄的裡衣,她能觸到楊靈曜的體溫,要比平常高出許多。

  「我不要聽對不住。」

  楊靈曜仰起臉,唇瓣擦過顧純的下巴,最後停在她嘴角,「我只要你。」

  楊靈曜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眼尾紅了一片。顧純見過這雙眼睛冷著臉拔劍的樣子,也見過它盛滿淚水的樣子。

  可此刻這雙眼裡翻湧著的是另一種更燙人的東西。

  「靈曜,你聽我說……」顧純額角的汗順著下巴滴下來,砸在楊靈曜手背上。

  「我不聽。」

  楊靈曜打斷她,眼淚還掛在臉上,人卻已經俯下身子,呼吸熱熱地撲在她唇上,「你總說為了我好,可你知不知道,你躲著我的行為有多少傷我的心。」

  說完,她沒給顧純再開口的機會,偏過頭,嘴唇貼上了顧純的嘴角。

  很輕,帶著咸澀的淚水和一種孤注一擲的滾燙。

  顧純腦子嗡地一下。

  她本能地抬手扣住楊靈曜的後頸,想把人拉開,可掌心觸到那細滑的皮膚時,手指卻像被什麼吸住了,使不上半分力氣。

  楊靈曜的唇慢慢移到她下唇上,輕輕咬了一下,帶著懲罰般的力度。

  顧純想推開懷裡這個人,可楊靈曜卻主動靠近她,讓她摟著自己。

  「你願意也好,不願也好,今晚我不打算放你躲了。」

  楊靈曜的聲音悶在兩人緊貼的唇間,帶著哭腔,又帶著某種不顧一切的堅決。

  顧純的眼眶終於也熱了。她閉上眼,手指慢慢收攏,將楊靈曜按進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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