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子裡水汽氤氳，白霧繚繞，把周遭的景物都暈染得模糊不清。
陽光透過屋頂的明瓦灑下來，在水汽里折射出細碎的光，落在李芳景身上，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他就站在池邊，看著榮華，嘴角噙著淡淡的笑，眼神深邃。
榮華站在原地，渾身僵硬，手指攥著衣角，指節都泛白了。
脫、脫衣服……
怎麼能當著主人的面脫衣服呢？
之前勾引主人那會倒還好說，可他都明知道主人不喜歡他的身體，再當著主人的面……
就有些太冒犯了。
他臉頰滾燙，頭埋得低低的，聲音細若蚊蚋：
「主人……奴、奴去外面更衣……」
說著，他轉身就想往外跑。
「回來。」
李芳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榮華的腳步頓住了，不敢再動。
「怕什麼？」李芳景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他面前，微微低頭，氣息拂過他的發頂。
「都是男人，有什麼好害羞的？還是說……你心裡有鬼？」
「奴沒有！」榮華猛地抬頭，撞進他含笑的眼眸里，又慌忙低下頭。
「奴只是……只是身份卑微，不敢在主人面前失禮……」
「哪裡失禮？你怕我看了長針眼？」李芳景伸手，輕輕勾起他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
「還是說，你不想跟我一起泡？」
榮華的心跳得飛快，像要從胸口蹦出來。
他怎麼會不想？
他做夢都想跟主人親近一點，再親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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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的心思被主人看穿，怕主人覺得他齷齪、下賤，怕主人厭棄他。
「奴、奴不敢……」他囁嚅著，眼神躲閃。
「不敢就聽話。」李芳景鬆開手，語氣帶著點慵懶，「我先下去了，你快點。」
說完，他轉過身，背對著榮華，開始解衣帶。
修長的手指動作優雅，一顆一顆解開衣扣。
外袍滑落，露出裡面白色的中衣，腰線緊緻，脊背挺直，從後頸到腰窩，劃出一道流暢的線條。
榮華站在後面，看得呆住了。
主人的背影……好好看。
寬肩窄腰，身姿挺拔，像一棵挺拔的青松。
他的臉更燙了，連忙移開視線，心臟卻跳得更厲害了。
「嘩啦——」
水聲響起，李芳景坐進了溫泉里。
溫熱的水沒過胸口，他舒服地喟嘆了一聲，靠在池壁上，閉上了眼睛。
「還愣著幹什麼？下來啊。」他閉著眼，聲音帶著點慵懶的沙啞。
榮華咬了咬唇，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背過身，慢吞吞地開始脫衣服。
手指抖得厲害，解個衣帶都解了半天。
外袍、中衣、裡衣，一件一件滑落，露出少年白皙纖細的身體。
因這段時間吃得好吹得好，還有一定的運動量，肩背線條流暢，腰肢纖細，卻不羸弱。
皮膚白得像玉，在水汽里泛著淡淡的粉色。
他穿著一條褻褲，躡手躡腳地走到池邊，小心翼翼地邁進去。
溫熱的水包裹住身體，舒服得他差點呻吟出聲。
他儘量往池子另一邊挪，離李芳景遠遠的，縮在角落，只露出肩膀和腦袋，身體全藏在水下。
李芳景睜開眼，看著他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似的躲在老遠，忍不住笑了。
「躲那麼遠幹什麼？我還能吃了你？」
榮華的臉更紅了，小聲道：「奴、奴在這裡就好……不打擾主人。」
「過來。」李芳景招招手，語氣不容拒絕。
榮華咬著唇，猶豫了半天，還是慢慢往那邊挪了挪。
離得近了，水汽更濃，主人的氣息也更清晰了。
李芳景靠在池壁上，頭髮微微濕潤，幾縷碎發貼在額角，少了幾分平日的威嚴，多了幾分慵懶。
水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划過脖頸，沒入水中。
榮華看得心跳加速，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抬頭。」李芳景開口。
榮華慢慢抬起頭，眼神濕漉漉的，像只受驚的小鹿。
李芳景看著他泛紅的眼角、水潤的唇，心裡一陣發癢。
這小兔子，真是越來越勾人了。
「最近是不是瘦了？」李芳景伸手，指尖輕輕划過他的臉頰，觸感細膩光滑，「下巴都尖了。」
榮華的身子一顫，渾身繃緊。
主人的指尖帶著溫熱的水汽，划過皮膚的地方，像燒起來一樣。
「奴、奴沒瘦……」他小聲說，聲音都在抖。
「還說沒瘦。」李芳景的手指往下，輕輕捏了捏他的胳膊，「都沒什麼肉了。以後多吃點，知道嗎？」
「……是。」榮華點頭，腦子一片空白，主人說什麼他都應著。
李芳景看著隱在水下的身子，遺憾地咂咂嘴。
嘖，都自己人，還害什麼羞呢？
竟然不脫褻褲，無趣無趣。
李芳景故意往前湊了湊，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幾乎能碰到彼此的鼻尖。
水汽繚繞中，榮華能清晰地聞到主人身上淡淡的香氣，混著溫泉的硫磺味，格外醉人。
他的呼吸都亂了，身體微微發顫。
「主人……」他小聲喚了一聲，帶著點無措。
「怎麼了？」李芳景的聲音很低，帶著磁性的沙啞，拂過他的耳畔，「不舒服？」
「沒、沒有……」榮華往後縮了縮，後背都快貼到池壁了。
他快受不了了。
主人離得太近了，近得他能數清主人的睫毛，近得他能感受到主人的呼吸。
再這樣下去，他怕自己會做出什麼失禮的事。
主要是，衣服都是濕的，真要有什麼反應……
遮都遮不住！
李芳景看著他退無可退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怕什麼？」他又往前湊了湊，幾乎貼到他身上，「我們只是一起泡一個純潔的溫泉而已。」
洗澡而已，誰不洗澡？審核總不至於看到洗澡就開始敏感肌。
溫熱的身體貼過來，榮華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忘了。
主人的胸膛很燙，隔著薄薄的水汽，都能感受到那股熱度。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李芳景像是沒站穩似的，身子晃了一下，伸手往兩邊一撐，正好把榮華圈在了懷裡。
兩人面對面，鼻尖對著鼻尖，距離近得不能再近。
榮華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