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華只覺得呼吸都不順暢了。
主人……主人撐在他兩邊了！
他整個人都被圈在主人的懷抱里，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抱歉，腳滑了一下。」李芳景的聲音帶著點歉意，可眼神里卻帶著笑意，半點沒有要挪開的意思。
溫熱的呼吸拂過榮華的嘴唇，帶著淡淡的酒香。
等等，酒、酒香？
主人喝酒了？什麼時候喝的？
怪不得……怪不得主人今天這麼奇怪……
不對不對，怎麼能說主人奇怪呢？要說……也是他太奇怪，他的那點小心思都快藏不住了。
榮華的嘴唇抿得緊緊的，渾身發燙，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脖頸，鎖骨到胸膛都泛著粉嫩的光澤。
他不敢動，也不敢說話，就那麼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李芳景，眼神里滿是慌亂和無措，還有一點藏不住的愛慕。
真的像一隻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李芳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真是……太誘人了。
他差點就忍不住吻下去了。
剛才他偷偷喝了點酒，沒辦法，不借著這點酒氣，他也不敢這麼放浪。
咳，畢竟雖然他年齡上已經是個老登，但還是個純情小處男來著。
真是把這輩子勾引人的手段都用在榮華身上了。
他故意不動，就這麼撐著胳膊，近距離地看著榮華。
看他泛紅的眼角，看他顫抖的睫毛，看他緊抿的嘴唇，看他一點一點紅透的皮膚。
空氣里瀰漫著曖昧的氣息，水汽變得粘稠。
過了好一會兒，榮華實在撐不住了，小聲哀求：「主人……您、您挪一下好不好……奴、奴有點喘不過氣……」
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哭腔，聽得人心尖發麻。
李芳景心裡暗笑，卻還是慢慢收回了手，往後退了一點。
「抱歉，嚇到你了？」他語氣帶著點假意的歉意。
榮華大口喘了口氣，搖搖頭，臉還是通紅的：「沒、沒有……是奴自己沒用……」
「傻話。」李芳景伸手，揉了揉他濕漉漉的頭髮，「轉過去，我給你擦擦背。」
「啊？」榮華愣住了，「不、不用的主人！奴自己來就好……」
哪有主人給奴隸擦背的道理！
「又不聽話。」李芳景板起臉。
「這段時間你天天跑工地、算帳，肩頸肯定僵了，我給你揉揉。」
榮華猶豫了半天，還是乖乖地轉過身，背對著他。
少年的脊背纖細，線條流暢，蝴蝶骨精緻漂亮，皮膚白得像玉，在水汽里泛著溫潤的光。
李芳景的眼神暗了暗。
他伸出手，掌心貼在榮華的後背上，輕輕按揉起來。
「嗯……」
突如其來的觸碰，讓榮華忍不住悶哼了一聲，隨即又緊緊咬住唇，把聲音咽了回去。
主人的手掌溫熱，力道剛好，按在僵硬的肩頸上，舒服得讓人想嘆氣。
可同時，肌膚相觸的地方，又像有電流竄過，麻酥酥的，一直竄到心底。
榮華緊緊攥著拳頭，身體微微發顫，既舒服又難熬。
李芳景的手指慢慢往下，划過他的蝴蝶骨，划過他纖細的腰肢，每一處都引得少年輕輕顫抖。
「別繃那麼緊。」李芳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點笑意，「放鬆點，我又不吃人。」
榮華深吸一口氣，努力想放鬆，可身體卻不聽使喚，繃得更緊了。
主人的手……在他背上……
這種親密的接觸，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主人掌心的溫度，感受到指腹的薄繭划過皮膚的觸感。
「主人……」他小聲開口，聲音帶著點顫，「要不還是奴、奴自己來就好……不麻煩主人……」
「不麻煩。」李芳景的手停在他的腰側，輕輕捏了捏。
「手感還不錯，就是太瘦了，得多長點肉。」
榮華的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主人……主人捏他的腰！
他渾身發軟，差點癱在水裡。
李芳景看著他泛紅的耳尖，看著他微微顫抖的肩膀，嘴角的笑意愈加深了起來。
真可愛，想……
他也沒再過分逗弄，認認真真地給他按了會兒肩背。
手法居然還不錯，是上輩子跟老中醫學的，專治肩頸勞損。
按了一會兒，榮華果然放鬆了不少，身體不再那麼僵硬，甚至舒服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舒服嗎？」李芳景低聲問。
「嗯……舒服……」榮華下意識地應了一聲，說完才反應過來，連忙閉嘴，臉又紅了。
李芳景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水汽傳過來，聽得榮華心尖發麻。
又按了一會，李芳景停手，榮華連忙轉身：「主人，奴也給您按摩。」
李芳景從善如流，舒適地趴在椅子上，任由榮華的手在後背摸來摸去。
沒錯，這力道對他來說就是摸來摸去。
嘶……
一個顫慄，李芳景不敢再胡思亂想了。
要不一會可是要丟人了。
泡了大約一個時辰，李芳景才起身。
「差不多了，再泡該暈了。」他跨出池子，拿過旁邊的浴巾，隨意裹在腰間。
水珠順著他緊實的肌肉線條滑落，腹肌分明，腰勁窄瘦，看得榮華連忙移開視線，心臟怦怦直跳。
李芳景擦了擦頭髮，轉頭看見榮華還縮在水裡，忍不住笑：「怎麼？還捨不得出來？」
榮華咬著唇，慢慢從水裡站起來。
他身上只穿了條褻褲，被水打濕之後，貼在身上，勾勒出青澀的線條。
皮膚白皙，腰肢纖細，看得人移不開眼。
李芳景的眼神暗了暗，走過去，拿起另一塊浴巾，披在他身上。
「別著涼了。」他伸手，輕輕擦了擦他頭髮上的水珠，動作溫柔。
榮華裹著浴巾，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主人的氣息里，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主人對他太好了。
好到他快要分不清，這到底是主人的體恤，還是……還是有別的意思。
他不敢奢望，卻又忍不住奢望。
「發什麼呆？」李芳景彈了一下他的額頭，「走了，回房換衣服，晚上在這兒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榮華愣了一下：「住、住一晚？」
「嗯。」李芳景點頭，笑著看他，「怎麼？不想住？」
「不是！奴不是那個意思！」榮華連忙搖頭。
「那就走吧。哦，當然，這裡平時不住人，所以只有一張床和一床被子，咱倆湊合湊合，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李芳景轉身往前走，榮華裹著浴巾，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看著前面主人挺拔的背影，榮華的心裡又甜又亂。
如果平時不住人，這裡怎麼會修整得這般完善？
主人又逗他，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