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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宮中禁藥,你要不要?

2026-09-19 22:15:44 作者: 勤懇牛馬

  永寧公主在堤壩上踱了不到兩刻鐘,便擺了擺手說腿酸了,要回去。

  李芳景心裡那根繃了一整天的弦總算鬆了半截,連忙躬身應「是」,一路小跑著去安排車駕回程。

  回程的馬車裡,公主靠在軟墊上打盹,倒沒再鬧什麼么蛾子。

  榮華縮在李芳景身側,離公主遠遠的,低頭絞著袖口,大氣不敢出。

  李芳景餘光瞥著他那副鵪鶉樣,心裡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但礙於公主在場,一個字都沒多說。

  馬車晃晃悠悠進了縣城,在驛館門口停穩。

  公主由侍衛扶著下了車,回頭沖李芳景懶洋洋地一笑:

  「李大人今日辛苦了,回去歇著吧。」

  回到縣衙後堂,按照接待欽差的全套禮節,李芳景提筆寫了問詢帖子,差小廝快馬送往驛館。

  本意是問問公主晚間膳食偏好,備好清淡宴席,按規矩登門作陪。

  不到一刻,跑腿小廝折返,帶回永寧親口傳下的口諭。

  「無需大擺珍饈宴席,簡單備幾樣本地小菜即可。李大人攜無憂、無敵赴宴即可,榮華不必隨同前來。」

  李芳景聽完,無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心底暗自吐槽。

  上輩子在基層上班那會,大大小小領導的酒局應酬也參加了不少。

  後來管得嚴了,飯局頻率降低,他還能養養身體。

  這下穿越到古代做七品縣令,還是逃不開應付上級的飯局。

  甚至比現代的恐怖多了,至少現代面對上官時,不用時刻擔心自己的小命。

  但官場應酬本就是分內事,他也沒覺得多抗拒,只是心裡多少有些煩躁。

  他抬眼看向榮華,少年站在門口,表情有些忐忑。

  李芳景想了想,說:「晚膳我帶無憂無敵過去,你在府里待著,不要多想。」

  小孩本就自卑,公主又點名道姓讓他不要來,好像是針對奴隸似的。

  他怕榮華還要再想東想西。

  榮華愣了一下,連忙點頭:「是,主人。」

  李芳景看著他垂下去的睫毛,心裡軟了一下,想再說點什麼哄哄他,可張了張嘴,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合適。

  官奴身份就是這樣的,他們兩個都要適應。

  自己也該更謹慎些,不能因為自己的疏忽,讓榮華受到世俗的苛責。

  哎,這麼想來,多虧有公主提醒,要不他真想這兩天就跟榮華表明心意了。

  

  可公主話里話外都是暗示他,官奴可不是那麼好沾的。

  就算他不怕惹麻煩,傳出去了,所有人都會說榮華是以色侍人的孌寵,說到他李芳景,頂多就是好色荒唐而已。

  他不想讓榮華本就坎坷的命運再背上什麼黑鍋。

  最後只揮了揮手:「去把無憂無敵叫來,讓他們換身乾淨衣裳。」

  榮華應聲去了。

  李芳景坐在椅子上,看著少年纖瘦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心裡有些發堵。

  他把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壓下去,起身整理衣袍,準備赴宴。

  酉時三刻,李芳景帶著無憂和無敵準時到了驛館。

  公主已經換了身水紅色的宮裝,斜倚在暖閣的主位上,膝邊跪著兩個侍從,一個捶腿一個剝果。

  暖閣里擺了幾張小几,上面已經布好了菜,酒壺也溫上了,香氣裊裊地飄散開來。

  公主來到這裡,該是李芳景著人備菜,但公主口味刁鑽,一定要自己人備菜。

  李芳景想著,可能也是因為公主畢竟是皇親國戚,出門在外總是要提防著些外人的。

  這倒省得他再去犯愁如何招待貴客了。

  李芳景上前行禮,公主抬了抬眼皮,目光從他臉上掠過,又落到他身後兩人身上,嘴角彎了彎:

  「來了?坐吧。今兒本宮高興,不必拘禮。」

  李芳景道謝落座,無憂和無敵在他身後侍立,被公主擺手招呼著也坐下了。

  兩人都有些侷促,尤其無憂,腰背挺得筆直,面前的碗筷碰都沒碰一下。


  無敵倒是心大,坐下就開始打量桌上的菜色,眼睛亮晶晶的。

  席間公主談笑風生,問了問崇縣的物產、風景、民俗,又調侃了幾句李芳景那張臉生在官場可惜了。

  李芳景陪著說笑,酒也喝了不少。

  公主身邊的侍從不停給他斟酒,他看著是宮中禮儀,推辭不得,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這具身體畢竟還沒太被生活磨平稜角,酒量遠不如前世。

  他前世即使是在一群酒蒙子中間,也還是留下了千杯不倒的傳說。

  不過現在穿過來才一年,又沒什麼機會練練酒量,他現在簡直就是個小趴菜。

  幾輪下來,臉頰已經泛了薄紅。

  不過李芳景有個特點,無論喝多少,只要是面對上級的場合,他就永遠不會在酒桌上說錯話辦錯事。

  即使喝暈倒,那也是安安靜靜暈倒,不會耍酒瘋誤事。

  因此,他現在有些迷糊,卻還是能繃住心神,與公主言笑晏晏。

  吃到差不多戌時,公主忽然擺了擺手,讓暖閣里其他人都退了下去。

  侍從們魚貫而出,無憂和無敵遲疑了一下,也站起身。

  李芳景朝他們微微頷首,示意無妨,兩人才躬身退了出去。

  暖閣里只剩下他和公主兩個人,燭火搖曳,空氣里浮著淡淡的酒香和脂粉氣。

  永寧公主端著酒杯,款款起身,裊裊婷婷地走到他面前。

  她今夜穿得本就輕薄,走動間衣料貼著身子,勾出曼妙的曲線,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截雪白的鎖骨。

  她在李芳景面前站定,垂眼看著他,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把酒杯遞了過來:

  「李大人,本宮這次來,可是長了不少學問,還要多謝李大人不吝賜教。這杯酒,敬李大人。」

  李芳景連忙起身,雙手接過酒杯,躬身道:「殿下言重了,臣愧不敢當。」

  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微甜,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溫熱,順著食道滑下去,像是點了把火似的,從胃裡一直燒到四肢百骸。

  這酒,跟剛才的不一樣!

  至少度數肯定是不一樣的,他可是老酒鬼了,怎麼能分不出這點差別?

  而且酒里有種怪怪的味道,像是藥香,又像是果香。

  他愣了一下,手裡的酒杯還沒放下,那股熱意便猛地竄了上來,比剛才的酒勁猛烈百倍,燒得他耳根發燙,心跳陡然加快。

  他猛地抬頭看向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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