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公主站在李芳景面前,笑意加深了幾分,伸手輕輕搭在自己領口上。
指尖輕輕一勾,那層薄薄的紗衣便滑下半寸,露出圓潤的肩頭。
燭光落在她白皙的肌膚上,泛著柔潤的光澤,那雙眼眸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逗和玩味。
李芳景呼吸一滯,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抵上了桌子。
他攥緊了手裡的空酒杯,指尖發白,聲音沉了幾分:
「殿下……這是何意?您給臣喝了什麼?」
永寧公主歪了歪頭,笑得更開心了,像只逗弄老鼠的貓:
「不過是些助興的藥罷了。宮廷秘制,外頭可買不著。」
她往前又湊了半步,幾乎貼到他身前,仰著臉看他,吐氣如蘭:
「李大人年紀輕輕,尚未婚配,本宮瞧著甚是歡喜。你若願意,做了本宮的駙馬,往後前程可就是金光大道了。」
藥力翻湧上來,熱意從丹田一路燒到腦門,李芳景只覺得渾身都在發燙,視線也開始模糊。
他死死摳住自己的掌心,指甲嵌進皮肉里,一陣尖銳的刺痛讓他勉強保持了幾分清明。
他垂下眼,不看她那張魅惑的臉,聲音啞得厲害:
「殿下厚愛,臣……心有所屬,恕不能從命。」
永寧公主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
「哦?心有所屬?可是你身邊那個榮華小哥?」
她慢悠悠地繞著他走了一圈:
「你要是跟他好,可得擔著風險。一個罪臣之後,一個官奴,對你升遷之路可沒什麼助益。李大人機關算盡,不會不懂這個道理吧?」
李芳景閉了閉眼。
那股熱意一陣一陣地往上涌,燒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睜開眼,迎上公主的目光,語氣雖然沙啞低沉,卻一字一句咬得極穩:
「臣心中愛慕何人,只是感情私事,和為官政績、朝堂公務沒有半點關聯,還望殿下給臣留幾分體面,不要再以此事逼迫臣。」
永寧公主站定了,看著他。
燭火在她眼底跳動,那點玩味的笑意慢慢收了,換成了幾分認真的打量。
她盯著他看了好幾息,忽然擺了擺手,退後兩步,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懶散:
「行了行了,你這人真沒意思。強扭的瓜不甜,本宮還不至於硬來。你走吧,給你機會你不中用,怨不得旁人。」
李芳景如蒙大赦,倉促行了一禮,轉身便往外走。
腳步有些踉蹌,他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
推開門,夜風迎面撲來,涼意讓他稍稍清醒了一瞬。
無憂和無敵守在廊下,見他出來,連忙迎了上來。
「大人,您看著狀態不太好,是不是酒喝多了?」無憂壓低聲音,語氣滿是擔憂。
李芳景擺了擺手,聲音壓得極低:「別問……扶我回去。」
兩人連忙一左一右架住他,快步出了驛館。
驛館離縣衙後宅不遠,走了一刻鐘便到了。
李芳景只覺得那股熱意越燒越旺,體內像有一團火在橫衝直撞,手腳都使不上力氣。
他強撐著走到自己臥房門口,揮手讓無憂和無敵退下,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端盆涼水來……放門口就行,不用敲門。」
兩人對視一眼,不敢多問,連忙退了下去。
李芳景踉蹌著推開門,一頭扎進了屋裡。
門在身後合上,他扶著門框喘了幾口氣,抬頭的一瞬間,整個人愣住了。
Ber,我……又穿越了?
或者這次是重生了?
我重生了,重生在crush勾引我不成的那天晚上,這次,我要狠狠地辦了他,再不留任何遺憾?
屋裡點著兩盞燈,光線昏黃曖昧,把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柔軟的暖色。
而臥房正中央的地上,跪著一個人。
粉紅色的紗衣薄如蟬翼,幾乎遮不住任何部位,半透明的布料貼著皮膚,勾勒出纖瘦的腰肢和精緻的鎖骨。
長發散落下來,披在肩頭,襯得那張臉小得只有巴掌大。
那人抬著頭,眉眼精緻得像畫裡走出來的人,眼尾泛著紅,嘴唇微微張著,目光濕漉漉地看著他。
是榮華。
李芳景站在原地,呼吸窒住了。
熟悉的畫面瞬間勾起塵封記憶。
當初他剛將榮華買下,第一次帶回這間臥房時,少年也是穿著同款薄紗跪在地上刻意討好。
那身衣服,那個姿勢,那張臉,一切都跟他剛到崇縣時的那晚一模一樣。
可眼前的人比那時更好看了。
他的臉頰有了血色,身量也長開了些,不再是那個瘦得只剩骨頭的少年了。
他跪在那裡,像一株含苞待放的蘭花,像剛被雨淋濕過的嫩竹。
青澀中透著些魅惑,膽怯中透著些孤注一擲。
又純又欲,混著滿室曖昧的燭光,晃得人頭暈目眩。
今夜藥性持續侵蝕理智,心底藏了許久對榮華的好感不受控制瘋狂翻湧,大腦短暫失去判斷能力。
李芳景腦子裡那根弦「啪」地一下,斷了。
他往前跨了兩步,一把將人從地上撈了起來,死死摟進懷裡。
少年的身體又軟又韌,可能是在寒夜中被冷落了太久,還有些微微發涼。
他貼著自己的胸膛,隔著那層薄得不像話的紗衣,幾乎感覺不到阻隔。
李芳景低下頭,嘴唇快要碰到榮華頸側的時候,忽然頓住了。
不對。
藥力讓他的腦子昏沉得厲害,可他殘存的那點理智還在拼命掙扎。
榮華怎麼會在這兒?
為什麼突然穿成這樣跪在這兒?
他什麼時候準備的這身衣服?
他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麼?
李芳景猛地抬起頭,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臉頰火辣辣地疼,那股沖昏頭腦的熱意總算退了些。
他鬆開榮華,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床柱,雙手死死攥住床幃的帷幔,指節泛白。
他大口喘著氣,額頭上的汗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滴,聲音沙啞卻嚴厲:
「榮華,你怎麼在這?!」
榮華被他推開,跌坐在地上,仰著臉看他,眼裡的慌亂和心疼幾乎要溢出來。
他往前膝行了兩步,伸出手想碰李芳景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
「主人……奴伺候您安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