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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晨起溫存

2026-09-19 22:17:12 作者: 勤懇牛馬

  李芳景低著頭,感覺都聽不清榮華在說什麼了。

  這小嘴阿巴阿巴的說什麼呢?

  唇紅齒白的,真漂亮。

  榮華其實已經不是最開始那樣雌雄莫辯的長相了,他身體抽條,臉上也多了些稜角。

  現在看著就是個清俊的翩翩公子。

  更好看了。

  李芳景感覺,自己仿佛晃晃悠悠,乘著帆船駛入一片陌生的海域中。

  船首切開暗涌的浪花,甲板浸在融金的餘暉里。

  李芳景站在船尾,指尖搭在舵輪上,心跳被某種古早的潮汐節奏攪亂。

  他知道自己或許再也做不了那塊孤懸的礁石了。

  他垂首,讓帆索在榮華額前拂過一道細影。

  少年抬起眼,瞳仁里瞬間燃起兩簇磷火。

  榮華的手扣在船舷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嘴唇輕吻著船骨,與鷗鳥相互嬉戲。

  榮華把這件事當成勘測新航路來鄭重對待。

  他俯身探向海圖,發梢掃過李芳景的手背,帶起一串細密的戰慄。

  李芳景倒吸一口咸澀的海風,腦袋裡灌滿了螺號般的嗡鳴。

  他抬手想去扶少年的肩膀,最後輕撫上少年的頭髮,指節掛著海風,在髮絲間穿梭而過。

  榮華抬眼望他,眼尾被海霧浸得潮紅。

  

  那些自古老港口的貨箱底層翻出來的羊皮卷,確實藏著不少古怪的航標。

  潮汐表、季風方向、暗礁的囈語。

  榮華把每個細節都記得太過用力,以備出海時能夠得心應手、胸有成竹。

  因此,也讓李芳景這個受益者感到倍加舒心。

  羊皮卷上或許還有其他技藝。

  不過眼下還不是深入遠洋的時候,船主給他的航程太短,連調整一次帆角都顯得侷促。

  晨光從雲隙漏下,在少年烏黑的發頂澆上一層蜜色的光暈。

  船艙里很靜,只有偶爾帆桁轉動時細碎的吱呀聲,像某種被壓抑的喘息。

  李芳景仰靠在桅杆上,閉眼數著潮水拍打船腹的節奏。

  一段時光過去,他輕輕叩了叩榮華握著纜繩的手。

  「好了,小榮。」

  少年卻不肯鬆勁,仿佛那繩索是他唯一的浮木。

  李芳景望著他,心裡那片海漲得漫過了船尾。

  「咳咳咳……」

  海風嗆進喉嚨,帶來一片咸澀的氣息。

  榮華壓著嗓子咳,怕驚擾了李芳景看海圖的專注,憋得臉頰泛起珊瑚色。

  李芳景連忙拍他的背,「咳出來。」

  少年的眼角泛著被風抽紅的痕跡,嘴唇被鹽粒磨得瑩潤,像一枚待摘的果實。

  他慌亂地抬袖去拭。

  李芳景伸手,輕輕托住了他的下頜,指腹沾上一點海水的咸腥。

  他低頭,將嘴唇貼上少年的唇角。

  榮華卻難得閃躲:「別……別碰。」

  李芳景的目光沉進暗藍色的深處:

  「知道不讓我碰,下次就不要這麼執拗。」

  「剛才拉都拉不開你。」

  少年把自己死死綁在船槳上,李芳景在船上撈了半天,也只撈到了一點頭髮。

  榮華臉色一燙,顯得……顯得他多渴水似的。

  可……書上說,這麼做,主人會喜歡的。

  李芳景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又狠狠吻上他:

  「告訴你多少遍,不要照本宣科,下次你這樣,我就還親你,不止親你,還要狠狠親你,要是不想讓我也忍著髒,那就不要這麼做。」

  這次,榮華閉上眼睛,乖乖地仰著頭,任由李芳景吻住他。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臉色泛紅。

  李芳景把人拉起來,摟進懷裡,臉頰在他的髮絲邊蹭了蹭。

  「傻不傻。」他輕聲道。

  「以後有什麼想法,直接跟我說,別自己憋著胡思亂想。我喜歡你,不是一時興起,更不是玩玩而已。」

  「嗯……」榮華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是,主人。奴知道了。」

  「還叫主人?」李芳景逗弄他。

  榮華一愣,有些慌亂:「主人……」

  李芳景連忙親了親他的額頭:「別緊張別緊張,不是不讓你叫,只是……」

  他摸了摸鼻子:

  「咳,反正該發生的都發生了,要不,你叫聲夫君聽聽?」

  榮華有些手足無措:「不,不,這,奴不能這麼叫,這太沒有規矩了……」

  李芳景一仰頭:「主人讓你叫。」

  這就是命令了,沒有迴轉的餘地……

  榮華心裡悸動,手腳發軟。

  做了好大的心理建設,終於抬起頭,臉頰紅紅的,小聲叫了一句:「夫……夫君。」

  聲音輕得像羽毛,飄進耳朵里,癢得人心尖發顫。

  李芳景心裡一軟,低頭又吻了上去。

  直到外面傳來隨從的聲音,問大人什麼時候起身用早膳,兩人才分開。

  榮華嘴唇紅紅的,頭髮有些亂,慌忙下床整理衣裳,臉頰燙得厲害。

  李芳景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慌什麼,他們又不敢進來,看不到的。」

  「沒慌……」榮華小聲嘟囔,拿起毛巾給李芳景擦臉。

  他其實一點都不怕被人看見。

  他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是主人的男寵了。

  但是……主人才剛上任,被人知道他狎妓、耽於男色,終究是不好。

  玩一些小男寵,在官宦人家確實算是一件風雅之事,但主人對外形象一向端正高潔(?),他……不想讓主人沾上他這個污點。

  李芳景不知道他所想,但也確實不想讓人現在就知道他們的關係。

  對外榮華的名聲還不夠響亮,抵消不了他成為下位者的恥辱。

  雖然李芳景和榮華都不覺得這是恥辱,但他們畢竟管不了全天下的想法。

  榮華現在的身份,哪怕不是官奴,真的只是個工程的先生。

  一旦被人知道,他是李芳景的寵兒,恐怕也會招來不少指指點點。

  他現在是知州了,附近基本沒人敢觸他的霉頭。

  但榮華不一樣,到時候所有非議都會堆到榮華身上。

  所以,不是不能公開,是得等到合適的時機。

  等到榮華名滿天下。

  等到更多人看到榮華的閃光點。

  等到所有人都知道,榮華離了他也能好好活下去。

  那時候,他願意對外公布,是他李芳景對榮華有著非分之想。

  李芳景沒再逗他。

  洗漱完畢,兩人一起用了早膳。

  用膳時榮華還是很緊張小心,不太敢夾菜,一直在想著給李芳景布菜。

  李芳景倒也沒強求。

  沒辦法,讓一個奴隸突然跟主人同桌而食,對他來說確實太突破了。

  飯後,李芳景去前衙辦公,榮華回房整理帳目。

  只是這一次,榮華心裡的大石頭徹底落了地。

  主人是喜歡他的,是心疼他的。

  不是玩玩而已。

  想到這裡,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算帳都覺得輕快了不少。

  幾天後,李芳景正式把州府後院重新安排了一下。

  他沒讓榮華繼續住廂房,而是直接搬到了他臥房。

  天涼了,該讓榮氏睡自己身邊了。

  對外只說,榮先生掌管全州工程帳目,事務繁忙,住得近些方便議事。

  府里的下人都是人精,哪能看不出來這裡面的門道。

  大人明顯不想對外說,他們這些奴籍的人當然不敢隨意言論。

  再加上李芳景明里暗裡護著,誰敢給榮華臉色看?

  別說嚼舌根了,對這位榮華公子,可以說是相當尊敬。

  李芳景對此很滿意。

  果然,謀士在哪都是受尊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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