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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抄家

2026-09-19 22:20:17 作者: 勤懇牛馬

  出來時間太久,已經不能再耽擱了。

  州城那邊也需要他,他得儘快啟程回去。

  李芳景在青溪縣衙匆匆布置了一番。

  他下令,由縣丞暫代縣令之職,配合無憂和影三,全力組織救災。

  州府後續運來的糧草、棉衣,必須第一時間分發到各村各戶。

  尤其要盯緊那些老弱病殘,絕不能再讓他們凍死餓死在雪夜裡。

  同時,著專人進行收屍,有家人的送還給家人,沒家人的先保存在廟裡,等情況好點了統一安葬。

  這個天災,本就讓人心生壓抑。

  一出門便看到那麼多屍體,還都是衣衫不整、骨瘦嶙峋的屍體,真的很容易讓人心崩潰。

  沒糧沒柴火的情況下,起碼得有求生欲,才能支撐著人走完最艱難的旅程。

  至於曹慶,李芳景決定親自押回州府,交由刑部發落。

  這種蠹蟲,多留一刻,都是對青溪百姓的二次傷害。

  在離開之前,他還要做一件事。

  抄了曹慶的家。

  現在整個州府都沒錢,向上申請的資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下來。

  曹慶如果連災款都貪,那其他的肯定更貪。

  就看他家房子修建得如此奢華,肯定抄出來的錢能用好一陣了。

  衙役們得令,立刻衝進曹慶那座氣派的宅邸。

  無憂和影三帶隊,嚴令禁止衙役騷擾女眷和其他家人。

  曹府的女子們瑟瑟發抖縮在一個小屋子裡,看著衙役們翻箱倒櫃。

  前些天還富麗堂皇的宅邸,今天便已是狼狽至極。

  

  李芳景帶著榮華和幾個衙役,站在院子裡,看著一箱箱東西被搬出來。

  「大人。」無憂快步走過來,神色凝重。

  「前院、內院都搜過了,明面只搜出幾百兩散銀和一些普通首飾,與帳上的數目對不上。」

  李芳景蹲下身,翻了翻幾個箱子。

  箱子裡大多是些綾羅綢緞、古玩字畫,真正能算作「贓款」的現銀,少得可憐。

  與他貪墨的五千兩水泥款,以及那些商戶「孝敬」的巨款相比,簡直是九牛一毛。

  「大人,沒有了。」負責搜查的衙役頭目過來回稟,臉色難看。

  李芳景眼底的翻湧情緒盡數斂去,只剩一片冷冽。

  「去,把曹慶從大牢里提出來,帶到這兒來。」

  「是!」

  不到一刻鐘,曹慶就被兩名衙役押了回來。

  前幾天被拖走時還痛哭流涕的人,此刻臉上竟沒了半分懼色,反而帶著幾分有恃無恐的囂張。

  李芳景不禁蹙眉。

  他帶來的人不多,大牢還是讓當地的衙役看守的。

  看來,是有人進去帶話了。

  這也是能預料到的事。

  曹慶腰上的傷被扯得生疼,齜牙咧嘴地站在院子裡,眼神四處亂瞟。

  李芳景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曹大人,本官再給你一次機會。貪墨的銀兩、商戶的孝敬,都藏在哪了?交出來,充作賑災之用,或許還能從輕發落。」

  曹慶嗤笑一聲,陰陽怪氣地開口:

  「大人,您要是想要錢,實在沒必要到下官這翻箱倒櫃地找。下官最是清正廉潔,一心為民,怎會做出貪墨之事?那些帳冊說不定是旁人偽造,栽贓陷害下官的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旁的無憂和影三,語氣里的刺更明顯了:

  「再說了,大人縱容手下毆打朝廷命官,這筆帳還沒算呢。下官勸大人還是見好就收,真鬧到上面去,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李芳景冷冷地看著他,默不作聲。

  曹慶看到李芳景這副成竹在胸的樣子,有些氣急敗壞:

  「大人,您京里有人,下官也未必就是孤臣一個,真撕破臉,大人這知州的位子,怕是也坐不穩。」

  旁邊的衙役們聽得個個面露怒色,拳頭攥得咯咯響。


  無憂本就因青溪上千百姓慘死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更是氣得上前一步,就要動手。

  李芳景抬手攔住。

  影三站在陰影里,周身寒氣更重。

  若不是李芳景在此,恐怕早就一刀結果了這狗官。

  可惜他已被皇家影衛隊伍除名,否則,他拼了不守規矩,也得跟公主殿下匯報一二。

  李芳景完全不被他這些屁話所擾,眉目冷冽問道:

  「我再問最後一遍,錢,到底在哪?」

  「下官說了,沒有!」曹慶梗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大人就算把下官打死,下官也是這句話。總不能為了湊數,就誣陷清官吧?」

  他算準了李芳景不敢真把他怎麼樣。

  再怎麼說,他也是朝廷正式任命的七品縣令。

  就算有罪,也得押往府城、交由刑部定罪。

  李芳景一個五品知州,沒有先斬後奏的權力。

  真敢動他一根毫毛,那便是知法犯法,自毀前程。

  李芳景沒再說話,側身一步,猛地拔出旁邊衙役腰間的佩刀。

  刀刃出鞘發出清脆的錚鳴,寒芒在雪光里一閃,直直抵在了曹慶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刃貼在皮膚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曹慶渾身一僵,臉上的囂張瞬間僵住,瞳孔猛地收縮:

  「你、你幹什麼!李芳景!你敢動我?我是朝廷命官!你擅殺朝廷命官,是重罪,知府大人饒不了你!」

  「我問你,錢在哪。」

  李芳景的聲音,陰冷得仿佛從地府中爬出來的惡鬼。

  他明明是個文官,此刻握刀的手卻穩如泰山。

  在曹慶的恐嚇下,不僅沒有退後,反倒刀刃又往前送了分毫。

  鋒利的刀刃劃破皮膚,一道細細的血線立刻滲了出來,順著脖頸往下淌。

  溫熱的血珠滴在地上被風颳過來的雪上,暈開刺目的紅。

  曹慶嚇得魂飛魄散,腿肚子直打顫,差點直接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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