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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我養你啊!

2026-09-19 22:22:13 作者: 勤懇牛馬

  榮華一聽這話,急得差點跳起來。

  他完全忘了主人這些年明里暗裡攢下多少家底,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主人沒收入了,以後怎麼辦?

  「奴能賺錢的!」他脫口而出,聲音又急又亮。

  「奴能賺錢養活主人的!」

  李芳景挑眉看他,等著下文。

  榮華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地數:

  「奴可以出去給別人設計房子、設計橋樑,奴跟著主人學了那麼多,畫圖設計還是會的!

  實在不行,奴可以去水泥廠打灰,奴力氣大,扛得動!還可以去碼頭搬東西,去上山採藥賣錢,去……」

  「反正無論如何,奴會養主人的!主人放心,奴絕不會讓主人餓著凍著!」

  他說得一臉認真,眼睛亮晶晶的。

  活像是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的傻樣子。

  李芳景看著他這副急赤白臉、恨不得立刻出去搬磚養他的模樣,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又酸又暖,鼻子都有點發酸。

  這傻孩子。

  如果趕上個渣男,可會被啃得骨頭渣都不剩。

  好在他李芳景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絕世好男人。

  他故意逗榮華,嘴角勾起一點笑意:

  「哦?你要賺錢養我?現在我是你的主人,你養我的話……你算不算是我的主人了?」

  榮華一愣,隨即臉色大變,「噗通」一聲就從軟榻上滑下來。

  跪在地上,仰頭看著李芳景,急得聲音變了調:

  「不是的!主人就是主人!奴永遠是您的奴隸!奴賺錢養主人是應該的,怎麼敢、怎麼敢當主人的主人!主人莫要折煞奴了!」

  

  他急得眼眶通紅,說話都磕巴了,生怕李芳景誤會他有什麼僭越的心思。

  李芳景看他急成這樣,心裡又軟又好笑,繼續逗他:

  「那不行啊。你養我,我總得表現點什麼吧?要不以後我也喊你主人,這樣吧,我也就是姿色出眾些,我當你的男寵,好不好?」

  「主人!!」

  榮華急得快哭出來了。

  他「咚咚咚」就磕了三個頭,堵嘴意味十分明顯。

  「主人莫要再說這種話了!折煞奴了!奴永遠是您的奴,生生世世都是!」

  榮華向來在文字表達上有些不擅長的,經常說著說著就給自己憋住了。

  這會,他搜腸刮肚地想著詞彙,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看著可憐極了。

  李芳景看他真急了,也不逗了。

  他從軟榻上下來,彎腰把人從地上扶起來,輕輕攬進懷裡。

  榮華的身體還有點發抖,是剛才急的。

  他把臉埋在李芳景的肩窩裡,悶悶的,不說話。

  李芳景抱著他,下巴抵在他的發頂上,輕輕吸了口氣。

  少年身上有淡淡的墨香和皂角味,乾淨又溫暖。

  像是這世間所有的美好,都濃縮在了這一個擁抱里。

  何其有幸。

  他兩世為人,上輩子孑然一身,死於非命。

  這輩子穿越到這個陌生的時代,從一個窮縣令做起,一步步走到知州的位置,身邊有了一群可信的人,更有了榮華。

  生死面前,榮華不拋棄他,捨命相護。

  官途面前,榮華也不放棄他,說要賺錢養他。

  一個真正能同甘,又能共苦的人。

  這世上,有幾個人能做到這樣?

  他何德何能。

  以前榮華對他太好的時候,他會有些慌張。

  無非是覺得自己配不上這麼純粹的情意,覺得自己無法回饋同等的好。

  可現在想開了。

  榮華對他好,他也要竭盡所能對榮華好。

  情意不是交易,不需要等價交換,只需要真心相待。

  「好了,不哭了。」


  李芳景鬆開懷抱,抬手擦了擦榮華眼角的濕意,笑著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乖,不要擔心我了。咱們錢也夠,家裡現在好幾萬兩呢,就算去放印子錢也都夠了,餓不著。」

  榮華被他親得一愣,臉頰瞬間紅了,耳朵尖有點發燙。

  他緊張地看著李芳景,小聲說:

  「放印子錢……不好吧主人,那是害人的東西……」

  「放心吧,我不會去干放印子錢的事。」李芳景被他逗笑了,捏了捏他的臉。

  「我就是打個比方。來,寶貝,你先在這待會兒,我去州衙一趟,跟張硯交接一下工作。」

  榮華被這一句「寶貝」惹的面色通紅,手腳都不知道要往哪放了。

  李芳景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褶皺,語氣輕鬆了不少:

  「接下來至少半年時間,我可能都沒工作了。正好,咱們出去遊山玩水,或者做些小買賣,也當是偷得浮生半日閒了。」

  榮華看著主人臉上重新有了笑意,雖然知道他心裡未必真的完全放下,可至少比剛進門時那副頹然的樣子好多了。

  他連忙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嗯!奴都聽主人的!主人去哪,奴就去哪!」

  「傻小榮。」李芳景又揉了揉他的頭髮,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榮華站在書房中央,穿著一身素色棉袍,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目光里滿是信賴和依賴。

  像一隻等著主人回家的小貓。

  貓貓有這麼乖嗎?

  那也可能是小奶狗?




  官沒了可以再謀,權沒了可以再爭。

  只要身邊這個人還在,只要他還好好的,就什麼都不怕。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院門,大步往州衙走去。

  州衙大堂里,張硯正在批閱公文。

  聽說李芳景來了,他連忙放下筆,快步迎出來。

  「大人!您回來了!」

  張硯躬身行禮,語氣裡帶著真切的關切。

  他已經從府城那邊聽到了風聲,知道李芳景被停職的事,心裡很不是滋味。

  「同知大人客氣了。」李芳景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我如今已經不是知州了,叫我名字就行。」

  「大人這是說的什麼話!」張硯急了。

  「暫行免職而已,又不是定罪!在下官心裡,您永遠是賀州的知州!」

  李芳景笑了笑,沒接這話。

  他知道張硯是真心的,可官場的事,真心最不值錢。

  「我來交接一下。」李芳景走進大堂,在主位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官印我已經留在府衙了,謝大人會派人送過來。州衙的各項公務、各縣的災情匯總、賑災物資的調撥明細,我都整理好了,一會兒讓人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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