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凝從擂台上走下來，在一個黑色的皮沙發上坐下。她指了指對面的位置，示意白雲飛坐。
「我的條件是：我提供你一個訓練基地、每月五十萬的資金、以及我顧家的人脈網絡。
作為交換，你成為天盛集團的異能顧問，主要負責兩個方面。第一，幫集團處理一些需要武力解決的問題。第二，代表天盛參加三個月後的全國異能者大賽。」
白雲飛坐下了，但沒靠沙發背，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撐在膝蓋上：「全國異能者大賽？」
「你知道那個比賽。」顧千凝說，「冠軍獎金一千萬，但更重要的是那個冠軍的稱號『天選者』。拿到那個稱號，你會一夜之間成為全國最年輕的S級候選人，所有的勢力都會向你遞橄欖枝。」
「那對你有什麼好處？」
顧千凝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商人算計成功的表情：「天盛集團需要一個年輕的天選者作為代言人。我的競爭對手們手裡都有A級巔峰的打手，但沒有人能拿出一個S級候選人。如果我贏了這一步棋，未來三年的市場就是我的。」
白雲飛想了想，發現自己沒什麼好拒絕的。錢、資源、平台，都是他現在缺的。他在地下格鬥場打生打死，一晚上也就賺個幾萬塊，還帶著一身傷。而眼前這個女人，開口就是每月五十萬。
「成交。」他說。
顧千凝站起來，朝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白雲飛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指尖纖細但握力不小，像蛇一樣滑膩。
握手的時間比正常社交多了幾秒，顧千凝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
正好蹭在他昨天被周老爺子劃傷的那道傷口上。白雲飛抽回手，眉頭微蹙。
顧千凝面不改色，目光從他臉上移到站在門口的林若雪身上，又移回來，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你身邊的女人，看起來都不簡單。」
白雲飛沒接這個話茬：「訓練場什麼時候能用？」
「現在就可以。」顧千凝轉身，朝擂台走去，「不過我有個附加條件，請你每周至少跟我對練一次。我想親自看看你的實力。」
白雲飛脫掉外套，扔給林若雪，露出裡面的黑色背心。他的肩膀和手臂上布滿了新舊交疊的傷疤，每一道都是三個月來在格鬥場裡打出來的勳章。
他跳上擂台，活動了一下手腕，看著顧千凝。
「來。」
顧千凝站在他對面三米處，周身開始有細小的電弧跳動。紫色的電流從她的指尖蔓延到手臂，再蔓延到全身，噼啪作響。
A級雷系異能的壓迫感瞬間瀰漫整個訓練場，空氣里瀰漫著臭氧的味道。
林若雪抱著白雲飛的外套站在場邊，手心不自覺地捏緊了。
蜂巢網絡里，宋九九的聲音響起：「她在試探他的實力。」
「我知道。」林若雪在心裡回應，「那個姓顧的女人，不簡單。」
「她看白雲飛的眼神，和你看他的時候，有相似的地方。」
林若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宋九九意外的話：「她是第三個目標，對吧？」
宋九九沒有否認：「遲早的事。」
擂台上，顧千凝已經出手了。她的速度快得驚人，紫色的雷光在她身後拖出一道殘影，拳頭裹挾著電流朝白雲飛的面門砸去。
「你的異能屬性是什麼？」顧千凝穩住身形，眼睛裡閃過一道精光，「不是五行，不是風雷，不是光暗。我見過幾乎所有類型的異能，但你這種……」
「我也不知道。」白雲飛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指，嘴角勾起一個狂傲的弧度，「我只知道，它夠強。」
顧千凝看了他兩秒，然後笑了。那是從見面到現在，她第一次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那是一個強者遇到另一個強者時的興奮。
「再來。」她說。
擂台上，雷光和暗紅色的能量不斷碰撞。林若雪站在場邊，看著那個穿黑色訓練服的女人和自己的男人打得難解難分，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蜂巢網絡里，兩個意識宋九九和林若雪在同一片虛空中靜靜觀望。
宋九九說：「她很快會加入我們。」
林若雪說：「我不喜歡她。」
宋九九笑了笑：「你喜歡白雲飛就夠了。」
顧千凝不知道，在那個擂台的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一張無形的網正在向她緩緩張開。
而白雲飛也不知道，他身邊的女人，正在以另一種方式，變成同一個人。
他在意的，只是打贏眼前的對手。
一拳擊中顧千凝的肩窩，將她逼退到擂台邊緣。紫色的雷光熄滅了一瞬，顧千凝單膝跪地，捂著肩膀，抬起頭看著白雲飛。
那雙眼睛裡，沒有輸掉的不甘，只有一種更炙熱的東西。
「白雲飛。」她說，聲音有些喘，但語氣依然篤定，「三個月後，全國大賽。我賭你拿冠軍。」
白雲飛站在擂台中央，背對著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際線，夕陽在他身後鋪開一片金紅色的光。
「你會贏的。」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