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雲異能安保公司正式掛牌那天，來了不少人。
顧千凝把場面搞得很大。城東最貴的寫字樓頂層，落地窗外就是整條江景，門口擺了兩排花籃，從電梯口一直鋪到公司大門。
受邀的嘉賓名單是她親自擬的，涵蓋了政界、商界、異能圈的各方勢力，連市長都派了秘書來送賀信。
白雲飛站在門口迎賓，穿著一身顧千凝給他訂製的深藍色西裝。這是他人生第一次穿西裝，領帶勒得他不太舒服，總想伸手去扯，被林若雪一巴掌拍掉了手。
「別扯，越扯越歪。」林若雪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頭髮捲成了大波浪，少了幾分平日的俏皮，多了幾分成熟。
她站在白雲飛旁邊，像一個小媳婦一樣替他整理領帶，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
「你什麼時候學會打領帶的？」白雲飛低頭看著她。
「網上看的教程。」林若雪把領帶結推緊了一點，退後一步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行了。」
宋九九站在稍微靠後的位置，穿著一條素白色的長裙，外面罩了一件淺灰色的開衫，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又低調。
她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裡面是今天要簽的一些合同副本，但她更像是一個安靜的背景板，存在感不強，卻又讓人無法忽視。
顧千凝從裡面走出來，一身黑色的西裝裙，氣場全開。她掃了一眼門口的布置，微微點頭，然後對白雲飛說：「市長到了，你去接一下。」
白雲飛「哦」了一聲，大步流星地往電梯口走。
林若雪哼了一聲：「你訂的西裝，你當然說好看。」
「我說的是人，不是衣服。」顧千凝面不改色，踩著高跟鞋走了。
林若雪對著她的背影翻了個白眼，然後和宋九九交換了一個眼神。
蜂巢網絡里，林若雪的聲音響起：「她今天心情很好。」
宋九九回應：「她投了這麼多錢，今天算是驗收成果的日子。心情好是正常的。」
「我不是說她心情好。我是說她看白雲飛的眼神，比上周又熱了一點。」
宋九九沉默了一瞬：「嗯，我注意到了。熱度上升了大概百分之十二。」
「你連這個都能量化？」
「能的。等你用精神系用久了，你就能感受到情緒的『溫度』。顧千凝的占有欲溫度一直在緩慢上升，今天有一個小峰值在她說『我說的是人』那會兒。」
林若雪在心裡罵了一句什麼，表面上卻對著來往的賓客露出了一個得體的微笑。
白雲飛把市長接進來，寒暄了幾句，拍了幾張照片，又把市長送走。
他對這種社交場合天生缺乏耐心，但顧千凝提前給他打了預防針：「你今天不需要說話，只需要站著、微笑、握手。其他的我來。」
事實證明，顧千凝的安排確實滴水不漏。白雲飛只需要像個吉祥物一樣站在那裡，剩下的事情全由她來操盤。
一整個上午，她替白雲飛談成了三筆大單子，兩家上市公司的高管安保合同，還有一個二線城市的異能者培訓項目。總金額加起來超過五千萬。
中午宴席散去，白雲飛終於能鬆一口氣。他扯開領帶，癱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長出了一口氣。
「比打十個B級還累。」他說。
林若雪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放在他旁邊的茶几上：「喝水。」
白雲飛沒動。
林若雪把杯子拿起來，塞到他手裡：「喝。」
白雲飛看了她一眼，老老實實地喝了。
宋九九從門外探進半個身子，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白雲飛，你午飯還沒吃吧？我做了便當。」
白雲飛坐起來，眼睛一亮：「什麼便當？」
「紅燒排骨、蒜蓉西蘭花、還有一碗番茄蛋花湯。」宋九九把保溫袋打開，一盒一盒地擺在茶几上。
林若雪看了一眼那些菜，皺了皺眉：「你早上幾點起來做的？」
「六點。」宋九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反正我睡得早，起得來。」
白雲飛已經開吃了。排骨燉得軟爛入味，他一連吃了三塊，含混不清地說：「九九，你這手藝可以去開餐館了。」
宋九九被誇得臉頰微紅，低下頭：「你喜歡就好。」
林若雪在旁邊坐下，看著白雲飛狼吞虎咽的樣子，忽然說了一句：「你早上沒吃飯吧？」
「你怎麼知道？」白雲飛嘴裡塞著飯。
「你早上出門的時候，我看你把昨天剩的三明治扔進了垃圾桶。」林若雪托著腮幫子看著他，「那是我前天做的，你是不是嫌棄了？」
「不是嫌棄，是……放了兩天了，我怕吃壞肚子。」
「那你早上為什麼不重新做一個？」
「忘了。」
林若雪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剝開包裝紙塞到他手裡：「先吃這個墊墊，別光吃油膩的。」
白雲飛接過巧克力，咬了一口，又繼續扒飯。
宋九九安靜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一個溫柔的笑。
但蜂巢網絡里，另一段對話正在發生。
宋九九：「他知道你沒告訴他早上沒吃飯的事嗎？」
林若雪：「我沒說。」
宋九九：「他會不會覺得奇怪？」
林若雪：「奇怪什麼？他又不知道我們之間有共享。最多以為我們私下聊天多，互相通氣。」
宋九九想了想，覺得也是。白雲飛從來不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他不會想到兩個女人之間存在超越閨蜜關係的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