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後宮文男主15

  但她們還是低估了白雲飛的觀察力。

  那天下午，公司開業的事情處理完，白雲飛去訓練場加練。林若雪和宋九九坐在休息區等他，兩個人並排坐著，各看各的手機，偶爾說一兩句話，看起來和普通閨蜜沒什麼區別。

  白雲飛練完一組力量訓練，走過來喝水。他擰開水瓶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今天天氣不錯，晚上出去吃吧。」

  林若雪和宋九九同時抬頭，同時說了一句：「好。」

  時間分毫不差，連語氣都很相似。

  白雲飛擰瓶蓋的手頓了一下，看了她們一眼。

  林若雪先反應過來，白了他一眼：「你看著我幹嘛？你說出去吃我就答應，難道我還要先拒絕再答應？矯情。」

  宋九九低下頭，耳根微紅：「我只是覺得……好久沒一起吃飯了。」

  白雲飛盯著她們看了兩秒，然後「哦」了一聲，繼續喝水。他沒多想，只是覺得這兩個女人最近走得太近了，近到有時候連說話都同頻。

  大概是因為經常在一起玩，產生了默契吧。女人之間不就是這樣嗎？一起逛街、一起聊天、一起說他的壞話，時間久了就心有靈犀了。

  他沒當回事。

  但後來類似的「巧合」越來越多了。

  有一次，白雲飛在訓練場和孟教練對練，不小心扭了腳踝。他忍著疼沒吭聲，回家路上也沒告訴林若雪，怕她嘮叨。結果一進門，林若雪已經拿著冰袋和紅花油在等他了。

  「你怎麼知道的？」白雲飛皺眉。

  「你走路的時候左腿有點拖。」林若雪蹲下來，把他的褲腿卷上去，把冰袋敷在腫起來的腳踝上，「別裝了，我看著都疼。」

  白雲飛沒再問，覺得可能是自己走路姿勢確實被看出來了。

  但第二天早上，宋九九來給他送早飯的時候，保溫袋裡除了粥和小菜，還有一瓶活絡油。她把活絡油放在桌上，說了一句：「這個比紅花油好用，我奶奶以前每次扭傷都用這個。」

  白雲飛拿起那瓶活絡油看了看，又看了看宋九九：「若雪跟你說的？」

  宋九九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嗯，她昨晚跟我說你扭了腳。」

  白雲飛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但這些事情在他腦子裡慢慢積攢，像水底的石頭，雖然被水蓋著，但踩上去的時候還是會硌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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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次更明顯的。

  那天白雲飛在公司開會，其實是顧千凝主持的，他只是在旁邊當吉祥物。會議結束後，他順路去了林若雪的學校接她。林若雪當時在上課，他就在教學樓下面等著。

  等了不到五分鐘，宋九九從另一棟教學樓里走出來，看到他，笑著走過來：「來接若雪？」

  「嗯。你怎麼知道我在等她？說不定我是來找你的呢？」白雲飛隨口開了一句玩笑。

  宋九九笑了笑：「你今天開的車是那輛奔馳，若雪跟我說過，你只有來接她的時候才會開那輛車，因為她說那輛車坐著舒服。平時你自己開的是那輛舊吉普。」

  白雲飛愣了一下：「她連這個都跟你說？」

  「女生之間什麼都說。」宋九九眨了眨眼。

  白雲飛「嘖」了一聲，心想這兩個女人什麼時候好成這樣了，連他開什麼車來接誰都要討論。但轉念一想，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然而最讓他覺得不對勁的，是那天晚上。

  他、林若雪、宋九九三個人一起在白雲飛家裡吃火鍋。鍋底是林若雪熬的骨湯，涮菜是宋九九準備的，白雲飛只負責吃。

  吃得正歡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是顧千凝打來的，說有個緊急情況，公司在城西的一個安保點出了事，需要他過去一趟。

  白雲飛掛了電話就要走。林若雪站起來說：「我跟你去。」

  「不用，我一個人就行。」

  「那你自己小心。」林若雪沒有堅持，只是把他的外套遞給他，叮囑了一句「外面冷」。

  白雲飛穿好外套，走到門口換鞋。

  宋九九坐在沙發上，忽然說了一句：「注意安全，別逞能。」



  這件事本身沒什麼。問題在於，他出門之後，車子剛開出小區，手機就又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林若雪。

  「怎麼了？」

  「你等一下。」林若雪在電話那頭頓了頓，「九九說你的車右後胎好像有點虧氣，你出小區的時候她聽到輪胎聲音不太對。你檢查一下。」

  白雲飛把車停在路邊，下車檢查了一下右後胎。確實有點虧氣，雖然不明顯，但跑長途的話確實會有問題。

  他回到車上，重新發動，腦子裡轉了一下。

  林若雪剛才說「九九說你的車右後胎好像有點虧氣」。

  她在屋裡，隔著窗戶，能聽到他開車經過時的輪胎聲音？這聽力也太好了吧？而且她怎麼就知道那是右後胎，不是左後胎？

  他越想越覺得奇怪，但轉念一想，宋九九是精神系異能者，感知能力本來就比普通人強。

  精神系的感知範圍包括聽覺、視覺、甚至微弱的異能波動，她能聽出輪胎虧氣，雖然有點厲害，但也說得過去。

  他給林若雪回了一條消息：「確實有點虧氣，明天去修。替我謝謝九九。」

  林若雪回了一個「OK」的表情。

  這些端倪，白雲飛都看在眼裡，但他從來沒有往「她們共享意識」這個方向想過。他只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雖然有超強的異能，但他的世界觀里不存在「蜂巢意識」這種東西。

  他更傾向於用最簡單的方式解釋這些現象，她們私下聊天多，互相了解對方的信息，所以有時候會表現出一些同步性。

  他甚至覺得有些好笑。以前林若雪對他身邊的女性朋友都帶著敵意，現在卻能跟宋九九好得像一個人，這大概就是成長吧。

  他不知道的是，這個「像一個人」，比他以為的還是更多。

  接下來的兩周，白雲飛的日子按部就班。白天訓練，晚上處理公司的事務，偶爾陪林若雪和宋九九吃飯逛街，每周和顧千凝對練兩次。生活的節奏穩定而充實，他覺得自己終於走上了一條正軌。

  但平靜的水面下，暗流從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