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顧千凝帶白雲飛去參加了一場異能圈的私人聚會。聚會的地點在一棟別墅里，主人是異能者協會的副會長，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S級異能者，在圈子裡德高望重。
聚會的目的據說是「聯絡感情」，但實際上是一個隱形的資源對接會，來的都是各大勢力的代表，大家在酒桌上談合作、談交換、談聯姻。
白雲飛對這種場合本能地排斥，但顧千凝說了一句讓他無法拒絕的話：「你不是想保護身邊的人嗎？你需要的不是拳頭，是人脈。拳頭只能打倒一個人，人脈能讓你不用出拳頭。」
他跟著去了，聚會上，他遇到了兩個人。
第一個是趙天豪。這個城西趙家的大少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老子天下第一」的氣質。
他看到白雲飛走進來，嘴角一撇，端著酒杯晃晃悠悠地走過來。
「喲，冠軍來了。」趙天豪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附近的人都能聽到，「聽說你開了個安保公司？給人當保鏢啊？嘖嘖，全國冠軍淪落到給人看大門，真是唏噓。」
白雲飛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顧千凝接過話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天豪，你表姐上周給我打電話，說你在家跟老爺子吵架，把家裡的古董花瓶摔了三個。老爺子氣得血壓都高了，你知道嗎？」
趙天豪的臉色變了一變。他表姐是顧千凝的大學同學，兩家有點交情，但顧千凝在這種場合把他的糗事抖出來，顯然是故意的。
「顧千凝，你——」
「我什麼？」顧千凝抬起下巴，目光從趙天豪臉上掃過去，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趙家今年想拿城西那塊地的開發權，對吧？那個項目天盛也有興趣。你要是想讓你家老爺子在競標的時候順利一點，最好今天管住自己的嘴。」
趙天豪的嘴唇抽了抽，手裡的酒差點灑出來。他狠狠地瞪了白雲飛一眼，轉身走了。
白雲飛看著他的背影，對顧千凝說：「你剛才是在幫我？」
「我在幫我自己。」顧千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是我的合作夥伴，你的臉面就是我的臉面。他打你的臉，就是打我的臉。」
「那你剛才打他的臉，算不算打趙家的臉？」
「他算個什麼東西，也能代表趙家？」顧千凝冷笑了一聲，「趙家真正能做主的是他爹。他爹是個聰明人，不會為了一個紈絝兒子得罪天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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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飛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顧千凝，你這個人真的很會算計。」
「謝謝誇獎。」
「我沒在誇你。」
「我知道。」顧千凝也笑了，「但你也沒在罵我。」
聚會上遇到的第二個人是周海。自從上次在周家被白雲飛教訓之後，周海消停了一段時間，但今天看到白雲飛，他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恨意。
不過他沒有趙天豪那麼蠢，沒有當眾找茬，而是在白雲飛經過走廊的時候，故意撞了他一下。
走廊上沒有其他人，只有他們兩個。
「白雲飛，你給我等著。」周海壓低聲音，「你以為靠上顧千凝就萬事大吉了？顧家也不乾淨，查到的東西夠她喝一壺的。到時候你沒了靠山，看我不弄死你。」
白雲飛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周海，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顧家不乾淨。」周海重複了一遍，嘴角掛著一個得意的笑，「我手上有料，夠她喝一壺。」
白雲飛往前邁了一步，周海本能地後退了一步。白雲飛沒有再往前，而是伸出一根手指，在周海胸口點了一下。
那一下輕飄飄的，像是朋友間的玩笑。但周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感覺一股暗紅色的能量滲入了他的身體，像一條蛇一樣鑽進了他的異能脈絡，盤踞在丹田處，安靜地蟄伏著。
「那是我的一縷異能。」白雲飛收回手，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它不會傷害你，也不會影響你的異能運轉。但我隨時可以引爆它。你信嗎？」
周海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你唬我？」
「你可以試試。」白雲飛把手插進褲兜，歪著頭看著他，「你試試看你能不能找到它、排出它。S級以下的異能者，沒有這個能力。你可以去找你爹，但他也只是A級，幫不了你。你甚至可以去找S級的異能者幫你，但你要怎麼跟人家說？說白雲飛給你下了一個定時炸彈？人家問你為什麼，你說你要搞顧千凝？」
周海的嘴唇在發抖。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白雲飛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把你手上關於顧家的所謂『料』交出來，我當沒這回事，也不會引爆你體內的東西。第二，你繼續當你的跳樑小丑，我隨時送你上路。」
走廊里安靜了幾秒。
周海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三天內，我把東西給你。」
「聰明。」白雲飛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他沒有告訴顧千凝這件事。顧千凝手底下有那麼多人，她不可能什麼把柄都沒有。但既然有人要拿這些東西搞她，他不介意幫她掃掉這些垃圾。
三天後，周海果然送來了一個U盤，裡面是趙家收集的關於天盛集團的一些灰色操作的記錄。白雲飛看都沒看，直接交給了顧千凝的法律團隊處理。
這件事之後，顧千凝對白雲飛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以前她對白雲飛的好，是那種投資人對待優質資產的好，有距離、有分寸，還有計算。但那次聚會之後，她看白雲飛的眼神里更溫柔了。
那天晚上，他們在顧千凝的私人會所里單獨喝酒。白雲飛坐在吧檯前，顧千凝站在吧檯後面，親手給他調了一杯酒。
她調酒的動作很熟練，冰塊在杯子裡叮噹作響，琥珀色的酒液沿著杯壁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