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飛展現了他的肚量，不知道他是真不在乎還是腦袋沒那根弦，一如既往地跟她們相處。
飛雲安保公司成立第三年，白雲飛站在了這座城市的最頂端。
公司的年營收突破了五億，團隊規模擴張到六百人，在全國七個城市設立了分公司。
城南的訓練基地經過兩次擴建，占地面積達到一百二十畝，配備了全國最先進的異能訓練系統和醫療設施。顧千凝幫他拿下了國家級異能者培訓基地的認證，飛雲安保正式成為全國僅有的三家具備SS級異能者培訓資質的機構之一。
白雲飛的SS級實力在這兩年裡穩步提升，從初階到中階再到巔峰，每一步都走得紮實。外界說他已經是全國前五的存在，他已經不需要證明什麼了。
這座城市的地下勢力已經完全臣服。趙家成了飛雲安保的附屬企業，趙老爺子每個季度來匯報一次工作，態度恭敬得像一個下屬。
當年那些試圖挑戰他的人，要麼消失了，要麼成了他的合作夥伴，要麼在公開場合說他的好話。沒有人再敢把臉伸過來，他也就沒有了打臉的機會。
白雲飛有時候覺得無聊。
高處不勝寒啊。他想。
林若雪從那個嘴硬的傲嬌少女變成了一個成熟的女人。她考取了異能者教師資格證，在飛雲安保的培訓基地當了一名教官，專門教火系異能者實戰技巧。
她的火系異能在宋九九的精神力輔助下已經突破到了A級巔峰，距離S級只差一步。她在課堂上的風格和在家裡完全不同，在家裡她像一隻炸毛的貓，在課堂上她像一把精準的針，每一句話都切中要害。她的學員都很怕她，也很愛她。
宋九九依然是那個看起來最不起眼但實際最關鍵的人。她的精神系異能已經成長到了S級中階，感知範圍覆蓋了整座城市。
她可以在十分鐘內掃描方圓五十公里內所有異能者的位置和等級，可以在幾秒鐘內讀取一個普通人的表層記憶，可以在戰鬥中同時協調四個人的行動，精確到毫秒。她的存在讓蜂巢網絡的效率提升了十幾倍。
但她越來越低調，很少出現在公眾場合，大部分時間待在基地的實驗室里研究精神系異能的理論和應用。
顧千凝的天盛集團在她的帶領下市值翻了三倍，她的個人資產已經進入了全國富豪榜前五十。但她把集團的大部分事務交給了職業經理人，自己把更多時間花在了飛雲安保的戰略規劃上。因為她說天盛是她的過去，飛雲是她的未來。
蕭晏的變化最小，也最大。最小的是她的外表和習慣，她還是那個沉默寡言、穿著黑色衣服、喜歡待在黑暗裡的女特工。
最大的是她的內心，她在蜂巢網絡里說的話越來越多了，多到其他三個人有時候嫌她吵。
她還是會做噩夢，夢見她在曾經執行任務時殺過的人，但醒來之後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林若雪會給她倒水，宋九九會用精神力安撫她的情緒，顧千凝會給她發一條消息。
四個女人和一個男人，在這座城市的最高處，過著一種外人看來完美無缺的生活。
但白雲飛知道，完美無缺只是表象。真正的平靜下面總有暗流。
那天下午，白雲飛去城南的訓練基地做季度巡查。
基地的室外實戰模擬場上有一個新面孔在訓練。
那是一個年輕女孩，看起來十九歲左右，扎著一條高馬尾，穿著一身白色的運動服，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有活力。
她的異能是風系，等級在B級高階，在這個年紀算很不錯的了。
她的動作很流暢，風刃的釋放角度也很精準，但她有一個明顯的缺點，她的預判能力不足，每次訓練機器人的攻擊方向發生變化，她都會慢半拍。
白雲飛站在場邊看了一會兒。女孩打完一輪，轉過身來，看到了他。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一隻小狗看到了主人手裡的零食，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她跑過來，跑到他面前站定，雙手背在身後，身體微微前傾，仰著頭看他，眼睛裡全是星星。
「白老師！我是來參加培訓的學員，我叫葉小禾。我看了你的每一場比賽，你第二屆決賽那段錄像我反覆看了不下一百遍，你的那個轉身太帥了！」
白雲飛看著這個像小太陽一樣發光的女孩。他見過很多崇拜者，大部分是遞名片、要簽名、求合影，很少有人像她這樣，一開口就把所有的熱情全部倒出來。
「你多大？」他問。
「十九歲。」葉小禾回答得很快，像是怕他等，「B級高階風系，訓練營第三期學員，導師說我進步速度是全班第一。」
白雲飛點了點頭：「剛才的訓練我看到了。你的風刃釋放角度很準，但預判太弱。機器人每次變向你都要晚零點七秒。零點七秒在實戰中夠你死三次了。」
葉小禾的表情變成了一種被偶像指出缺點後的又難過又高興的複雜表情。她想了一下，說：「那你教我好不好？」
白雲飛看了她一眼。這個女孩說話理直氣壯，這是一個知道自己值得被教的人在提一個合理的要求。
「我不隨便教人。」白雲飛說。
「那我做你徒弟？」葉小禾眨了眨眼。
「不收徒弟。」
「那我給你當助理？」
「不缺助理。」
「那我給你當粉絲總行了吧？」葉小禾笑了，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粉絲不需要你同意。」
白雲飛被她噎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了。走了幾步，聽到身後傳來葉小禾的聲音：「白老師，明天我還來訓練，你記得來看我。
回到公司之後，白雲飛把這件事當笑話講給了林若雪和宋九九聽。他說的時候語氣很隨意，沒有什麼多的想法。
蜂巢網絡里，宋九九把這個信息共享了。
林若雪說：「又有一個人看上他了？」
顧千凝說：「聽描述異能不錯，B級高階風系，十九歲。這個年紀這個等級，天賦在平均水平以上。」
蕭晏說：「要查背景嗎？」
宋九九說：「先不急。觀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