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的江景房落地窗外，整條江面被陽光鍍上了一層金色。白雲飛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門鈴響了，進來的是顧千凝。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裙，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子。
她的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是一封郵件的界面。
「國際異能者聯盟的邀請函來了。」她把平板遞給他，「世界異能者錦標賽，三個月後在東京舉行。你如果參賽，會是中國的唯一代表。」
白雲飛接過平板，掃了一眼那封郵件。措辭很正式，用了很多敬語，大意是邀請他代表中國參加世界錦標賽，與來自其他國家的SS級巔峰強者同台競技。
郵件的最後一行寫著：「您是目前亞洲唯一一位被確認的SS級巔峰異能者，我們誠摯期待您的參與。」
「唯一一位。」白雲飛念出這四個字，「以前不是還有幾個嗎？」
顧千凝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那兩個一個退休了，一個去年受了重傷，實力掉到了S級。你現在是亞洲獨苗。」
「獨苗。聽起來不是什麼好詞。」白雲飛把平板還給她。
「那你參不參加？」
白雲飛想起三年前，他剛從地下格鬥場打出來的時候，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這座城市的第一。現在城市的第一、全國的第一、亞洲的第一都已經在他名下了，只剩下世界第一。
他要成為最強。
「當然參加。」他說。
消息傳出去的那天，全國異能者圈子裡炸了鍋。社交媒體上到處都是關於白雲飛參賽的討論，熱度高到連不關注異能者的普通人都開始聊這件事。
有人翻出了他三年前在地下格鬥場打黑拳的視頻，像素很低，畫面抖動，但裡面的白雲飛已經在用那種讓人看不懂的暗紅色能量一拳一個了。
有人做了他和各國對手的實力對比表，密密麻麻的數據堆了好幾頁。
還有人開了盤口，賭他能贏到第幾輪，賠率每天都在變。
林若雪把這些討論截圖發到了家庭群里，配了一個得意的表情。
世界異能者錦標賽的賽制很簡單。十六個國家各派一名代表，單敗淘汰制，一共四輪比賽，贏了四場就是冠軍。
白雲飛第一輪的對手是巴克的代表，一個SS級中階的植物系異能者，可以在瞬間讓整座體育館長滿帶刺的藤蔓。
白雲飛用了不到一分鐘就贏了，他的暗紅色能量剛好克制植物系，藤蔓碰到他的能量就像紙碰到火，瞬間焦枯。
第二輪的對手是埃因的代表，SS級高階的沙系異能者，可以操控整片沙漠。
那場比賽打得久一些，因為對方的沙系防禦很厚，白雲飛連續轟了十幾拳才打穿。但打穿之後對方就沒有還手之力了，白雲飛一拳把人送出了擂台。
兩場比賽過後，全世界都開始注意這個來自華夏的年輕人。國外的媒體給他起了個外號叫「暗紅帝王」，國內的媒體叫他「華夏之光」。
白雲飛覺得這兩個外號都不怎麼樣，土裡土氣的。
決賽的對手是漂國的代表，SS級巔峰的雷系異能者，名叫雷克斯。三十五歲，身高兩米零三，體重一百二十公斤，肌肉發達得像一座山。
他的雷系異能在全世界範圍內公認第一，電壓高達十億伏特，可以在瞬間將一座小島夷為平地。他已經連續三屆獲得世界冠軍，這次的目標是四連冠。
決賽那天，西京國立競技場座無虛席。四萬個座位全部坐滿，還有上千人站在過道和走廊里。
電視直播覆蓋了全球一百二十個國家，觀看人數預計超過五億。
白雲飛從選手通道走出來的時候，全場響起了巨大的歡呼聲。有「白雲飛加油」，有「Go China」，各種語言混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粥。
他站在擂台的一角，看著對面的雷克斯。那個男人比他高半個頭，肩膀寬得像一扇門，身上的肌肉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誇張。
白雲飛把自己外套脫了扔給場邊的林若雪。林若雪接住外套，喊了一句「你要是輸了就別回來了」，聲音不大，但在四萬人的喧囂中，白雲飛聽得一清二楚。他沒有回頭，舉了一下手，表示聽到了。
宋九九坐在觀眾席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表情平靜得不像在看決賽。
她的精神感知已經覆蓋了整個競技場，不僅鎖定了雷克斯的每一個動作細節，還鎖定了全場四萬人的情緒波動。
裁判舉起手，全場安靜下來。
「第三十七屆世界異能者錦標賽決賽，現在開始。」
雷克斯先動了。
他的雷系異能爆發的那一刻，整座競技場的燈光都暗了一瞬，因為所有的電力都被他的雷電場吸走了。
十億伏特的電壓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紫色的光柱，光柱直衝穹頂，將夜空劈成了兩半。
他的拳頭裹挾著雷電朝白雲飛砸來，速度快到觀眾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只有擂台邊緣的高速攝像機捕捉到了那一拳的軌跡。
白雲飛沒有退。他的深金色能量在體內運轉了三年，從暗紅色到深金色，從深金色到一種近乎透明的琥珀色。
這種顏色沒有名字，它既不是五行，不是風雷，是一種純粹的、未經任何屬性修飾的原初能量。它是所有異能的源頭，也是所有異能的終結。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外，接住了雷克斯的拳頭。
雷克斯的雷電撞上白雲飛的琥珀色能量，沒有爆炸，沒有反彈，而是消失了。不是被抵消，是像水流入大海一樣，被吸收了。
全場四萬人同時發出了驚呼。
雷克斯的瞳孔驟縮。他從十歲開始用雷電戰鬥，二十五年來從未遇到過能徒手接住他全力一拳的人。他想要抽回拳頭，但白雲飛的手掌像一把鐵鉗，紋絲不動。
「輪到我了。」白雲飛說。他的拳頭從腰間推出，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慢到每一個觀眾都能看清拳頭移動的軌跡。
但雷克斯躲不開，因為那隻拳頭帶起的風壓封鎖了他所有的退路，他感覺自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在了原地。
拳頭擊中了雷克斯的胸口。雷克斯的身體沒有飛出去，他只是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茫然，從茫然變成了一種空白。
然後他的膝蓋彎了下去，雙膝跪在了擂台上。他的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氣，身上的雷電徹底熄滅了。
競技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裁判開始讀秒。一、二、三。
雷克斯沒有站起來。白雲飛那一拳沒有打斷他的骨頭，沒有傷到他的內臟，只是把他體內的異能脈絡全部震亂了。
他的雷系能量在體內亂竄，像一群受驚的野馬，完全不受控制。這種情況至少要十分鐘才能恢復，但裁判只給他十秒。
八、九、十。
裁判舉起白雲飛的手，宣布了冠軍。
白雲飛站在擂台上，聚光燈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射在擂台的地面上，長長的，瘦瘦的，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劍。
四萬人的歡呼聲像潮水一樣湧來，一波接一波，沒有停歇。各國的解說員在用各自的語言喊著同一句話：「新的世界冠軍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