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15章 歷史文男主27

第115章 歷史文男主27

2026-09-15 11:21:54 作者: 白蛇喜

  到了正陽門,街上的人更多了。正陽門大街是京城最繁華的商業街,兩邊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賣布的、賣糧的、賣藥的、賣雜貨的,應有盡有。

  宋九九注意到,很多店鋪的門口都擺著玻璃櫃檯,櫃檯的玻璃面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裡面陳列著各色商品,隔著玻璃看得清清楚楚,比以前的木櫃吸引人多了。

  一家綢緞莊的老闆正站在門口招呼客人,看到宋九九和李舜生騎著馬過來,眼睛一亮,迎上來問:「二位客官要不要進來看看新到的杭綢。」

  李舜生說:「不用了,就是隨便看看。」

  皇宮裡的貢品綢緞可比外面賣的好上不少,沒必要買,都用不完。後宮裡只有一個女主人,宋九九也不愛做衣服,剩下的都賞出去了。

  老闆也不惱,笑眯眯地退回去了。

  出了正陽門,再往南走就是鄉間了。路兩邊是大片的麥田,麥子已經抽穗了,綠油油的一片,風一吹就泛起波浪。

  水泥路一直修到了十里外的牌坊,牌坊後面是一條土路,延伸到遠處的村莊。

  宋九九勒住馬,回頭看了一下身後這條筆直的水泥路,路面在陽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像一條大河從京城一直流淌到這裡。

  「修這條路花了多少錢?」她問。

  「十五萬兩。」李舜生說,「比預算多了三萬兩,主要是材料運輸的成本高估了。」

  「值嗎?」

  「值。這條路通了之後,南邊的糧食進城快了兩天,糧價降了一成。光這一項,一年就能省出十萬兩。」

  下午繼續往南走,經過一個小鎮。鎮子不大,只有一條主街,但熱鬧得很。

  街上有好幾家店鋪在賣肥皂和玻璃器皿,還有一家鋪子專門賣水泥製品,各種形狀的都有,價錢便宜,買的人不少。

  宋九九在一個賣花盆的攤子前停下來,拿起一個水泥花盆看了看,盆壁太厚,重量太大,搬起來費勁,但做工還算結實。

  攤主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見宋九九對花盆感興趣,熱情地介紹說:「這是用皇后娘娘的方子做的,保證耐用,用十年都不會壞。」

  宋九九問:「你用的是什麼配方?」

  攤主愣了一下:「配方是鎮上王師傅教的,石灰石和黏土三比一,燒到紅透了磨成粉就行了。」

  宋九九聽完就知道這個配方有問題,沒有控制煅燒溫度,沒有控制冷卻速度,沒有控制粉磨細度,做出來的東西強度肯定不夠,用不了幾年就會粉化。

  但她沒有說破,放下花盆,笑了笑,走了。

  李舜生跟在後面,小聲問:「為什麼不糾正。」

  宋九九說:「糾正了也沒用,他沒有高溫窯,沒有冷卻設備,沒有球磨機,你把正確的配方告訴他他也做不出來。他現在用錯誤的配方做出來的花盆,至少能用兩三年,比他以前用的陶盆強。等以後工藝普及了,他自然會想辦法改進。」

  「你倒是想得開。」

  「不是想得開,是沒辦法。科技這東西,不是一天兩天能普及的,也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能做到的。」

  她可以做出最好的玻璃、最好的水泥、最好的火槍,但她沒辦法讓所有人都學會做最好的東西。她能做的,就是把門檻降低一點,讓更多人有機會進來。至於進來之後能走多遠,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鎮子盡頭有一家新開的學堂。

  宋九九下了馬,推開虛掩的木門,院子裡坐著十幾個孩子,大的不過十一二歲,小的才五六歲,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塊小木板,木板上用炭筆寫著字。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站在前面,手裡拿著一本《天工開物》,正在講解玻璃的製作工藝。他講得很認真,但孩子們聽得似懂非懂,有兩個最小的已經在打瞌睡了。

  李舜生走過來,站在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孩子們正在跟著那個年輕人念:「玻璃者,石之精也」,聲音稚嫩而整齊。

  他伸手握住了宋九九的手,宋九九沒有說話,就那樣站著,握著,直到孩子們念完了這一段。

  傍晚的時候,兩人到了通州。通州是大運河的北端碼頭,南來北往的貨物都在這裡集散,繁華程度不輸京城。

  但今天的通州跟宋九九印象中的不太一樣,運河兩岸的棧道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瓶、玻璃罐、玻璃杯,碼頭上停著幾十艘船,船工們正在往船上搬貨,口號聲此起彼伏。


  一個管事的站在棧橋上,手裡拿著一本帳冊,大聲吆喝著:「去南京的船,玻璃器皿三百箱,肥皂五百箱,快點搬!太陽下山前要裝完!」

  宋九九站在棧橋上,看著這些忙碌的景象。這些東西都是她發明的,都是她從無到有做出來的,現在它們正在被裝上船,運往全國各地,甚至運往海外。

  這是好事,說明她的技術真正改變了這個時代。

  夕陽西下,運河的水面上鋪了一層金光,貨船一艘接一艘地駛出碼頭,船帆鼓滿了風,順著運河南下。宋九九靠在棧橋的欄杆上,看著那些遠去的船,風吹起她鬢角的碎發,在晚霞里飄著。

  「李舜生。」

  「嗯?」

  「你說一百年後的人,會怎麼看待我們?」

  李舜生想了想:「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說就說吧,那時候我墳頭草都百米高了。」

  宋九九轉過身,繼續看著運河上那些遠去的船,船帆在暮色中變成了一片一片的灰色,像一群遷徙的大鳥。

  風吹過來,帶著河水的腥味和兩岸人家的炊煙味,她深吸了一口,覺得這個味道比坤寧宮的薰香好聞多了。

  「回家了。」她說。

  「好。」

  兩人騎上馬,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夜幕降臨,路兩邊的人家陸續點起了燈,星星點點的光從窗戶里透出來,把這條水泥路照得像一條流淌著星光的河。

  回到宮裡的時候已經二更天了。春草在坤寧宮門口等著,急得團團轉,見宋九九回來,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她沒缺胳膊少腿,才鬆了一口氣。

  宋九九說:「你至於嗎,我就出去了一天,又不是一周。」

  春草說:「您現在是皇后娘娘,出去一周那還了得。」

  宋九九沒跟她爭,進了屋,脫了外衣,換了身舒服的寢衣,坐在書桌前,拿出本子和筆,開始寫今天看到的東西。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