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瑤眼神冰冷。
「她是我的夫人,更是萬妖城的半個主人。」
「你若再敢多言一句,結盟之事暫且不提,我先斬了你。」
白耀離微微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著凌瑤。
「麟瑤,你真是讓我驚訝,為了個玩物,竟然想和我族開戰?」
她再次看向蘇黎,目光中多了一絲玩味。
「手段不錯,能把大名鼎鼎的麒麟少主馴化成這樣,看來你那狐族的媚術確實練到家了。」
說完,她似乎失去了繼續爭論的興趣,大概是覺得蘇黎不配讓她浪費更多口舌。
緊接著白耀離手腕一翻,一封泛著金光的密函出現在指尖。
她隨手一甩,密函被她丟到蘇黎手中。
做完這一切,她便徑直越過眾人,朝妖王殿內走去。
鳳灼之看著白耀離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不耐。
這老虎還是這般讓人討厭。
他原本還想上前安慰安慰蘇黎,但蘇黎似乎並沒有被白耀離這番話影響到。
反而把凌瑤氣得不輕。
鳳灼之知道自己在這裡幫不上忙,於是便拉著龜壽一同往殿內走去。
廣場之上,只剩下蘇黎和凌瑤兩人。
蘇黎轉頭看向凌瑤。
此刻的凌瑤,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顯然還在氣頭上。
蘇黎沉吟一瞬,隨後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凌瑤。
溫軟的觸感傳來,讓凌瑤緊繃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那股幾乎暴虐的殺意,反手將蘇黎柔軟的手掌握在掌心。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這種時候,語言是蒼白的。
蘇黎很清楚,別看凌瑤平日裡霸道強勢,總愛占據主動。
但那層堅硬的外殼之下,藏著的是一個經歷過滅族之痛、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孩。
平日裡都是凌瑤護著她。
蘇黎踮起腳尖,在凌瑤的唇上輕輕印上一個吻。
「好了,彆氣了。」
凌瑤的語氣還是有些冷。
「她打不過我,和她對上我有七成把握能斬了她……」
蘇黎微微一笑。
「這點我當然知道了。」
蘇黎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安撫人心的溫柔。
「但她說的沒錯,歸根結底,還是我現在的實力太弱。」
「你能為我撐腰,我很高興,但現在是關鍵時刻我們需要她的力量。放心……」
蘇黎眼波流轉,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這個場子,我會親手找回來的。」
凌瑤凝視著她,眼底的暴戾漸漸褪去,最終化為深沉的寵溺和信任。
她點了點頭,在這種關乎大局的事情上,她永遠相信蘇黎的判斷。
安撫好了凌瑤,蘇黎才將注意力轉回手中密函之上。
打開後蘇黎才發現這並不是白耀離帶來的神虎族密信。
而是猴王猿山君托人轉交給白耀離,再由白耀離順路帶過來的。
「猿山君說,他十分贊同結盟對抗魔族的提議,也願意加入同盟。」
「但他現在手上有一樁要事脫不開身,但信上說明,他會在大典正式開始前趕到萬妖城。」
蘇黎合上密函,微微鬆了口氣。
「邀請的四方勢力已經到了三方,最後一位雖然沒到,但態度明確。」
……
蘇黎和凌瑤並肩走入妖王殿。
並沒有回她們常待的偏殿,而是前往了代表妖界最高權力的主殿。
畢竟此次議事聚集了妖界之中最頂尖的幾個大族,若是繼續用偏殿這個位置並不合適。
主殿光線昏暗,蘇黎視線掃過正前方那張寬大的主座,腳步未停。
她拉著凌瑤,徑直走到左側首位的客座落座。
凌瑤目前還只是麒麟少主,大典未開,她便不是妖王。
此時若坐主位,便是以君臨臣。
蘇黎選客座,給了在場所有人面子。
對面及右側,鳳灼之,龜壽還有白耀離已然落座。
龜壽撫須的手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鳳灼之靠著椅背,單手托腮,饒有興致地看著蘇黎。
白耀離則將赤足搭在桌沿,雙手抱胸,對蘇黎的舉動毫無反應。
蘇黎沒有客套,直接切入正題。
「各位能坐在這裡,想必對妖界當下的局勢都有判斷。」
她抬手,靈力在長桌上方匯聚,凝結成一幅立體的妖界疆域圖。
「妖界百年戰亂才平息不久,妖界各族休養生息,整個妖界如今就像一件布滿裂痕的瓷器。」
蘇黎點在地圖中央萬妖城的位置。
「血天魔潛伏在暗處,他們不需要正面開戰,只需控制幾具軀殼,就能在人群中散播血瘟。」
「大典在即,城中又聚集了大量妖修,一旦動亂爆發,城池淪陷,魔族便能以此為中心,向外輻射。」
蘇黎頓了頓,語氣凝重。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諸位,我們面對的不是某個爭奪地盤的部族,而是要將妖界徹底抹除的死敵。」
大殿內陷入安靜。
鳳灼之最先打破沉默。
「魔族之事,不可小覷。鳳族同意結盟。」
她回答得最為乾脆。
她看著蘇黎,嘴角帶著笑意。
於公,魔族確實是心腹大患。
於私,蘇黎是賀靈嫵的妹妹。
她若是在這裡給蘇黎難堪,回了青丘怕是連門檻都邁不過去。
蘇黎微微頷首。
龜壽沉吟片刻。
玄龜一族向來求穩。
但如今局勢如此,再加上結盟之事鳳族已然表態,而且還是麒麟族牽頭。
若此時退縮,日後清算,玄龜一族必定吃虧。
於是龜壽點點頭道。
「玄龜一族,願為妖界出力,結盟之事,老朽代族長應下了。」
兩方表態,皆在蘇黎預料之中。
她轉頭,看向最後一人。
白耀離。
這位神虎少主連看都沒看地圖一眼。
她斜靠著椅背,眼眸微垂,手指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脖頸上的獸骨項鍊。
大殿內的氣氛逐漸壓抑。
蘇黎不催,靜靜等待。
良久,白耀離停下動作。
她微微抬眼,如同猛虎一般的豎瞳直視蘇黎。
「想要結盟,可以。」
白耀離聲音冷冽。
「但我有一個條件。」
她抬起手,指尖直指蘇黎。
「你和我打一場。能贏我,一切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