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大殿內氣氛驟然一凝。
鳳灼之收起笑意，坐直身體。
龜壽則是眉頭緊鎖。
蘇黎一愣。
「我和你打一場？」
白耀離點頭。
「什麼時候？」
「隨時。」
白耀離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蘇黎。
「妖界，實力為尊。」
「你一個金丹大圓滿，憑什麼坐在這裡對我發號施令？」
她眼中滿是輕蔑。
但緊接著，她笑了笑又說道：
「若是對自己的實力沒信心，也沒關係，這小狐狸確實有幾分姿色。」
「麟瑤少主若是能忍痛割愛，把她送給我，我神虎族一樣可以加入同盟。」
白耀離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但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凌瑤坐在椅子上，神色卻出奇的平靜。
她沒有像在廣場上那樣暴怒，反而輕笑了一聲。
「既然你感興趣，拿走便是。」
凌瑤語氣淡漠。
「一個玩物罷了。」
此話一出，白耀離明顯一愣。
怎麼轉眼到了大殿，態度就來了一個大反轉？
難道是自己之前的那番話，讓她認清了現實？
思緒至此，白耀離就看到蘇黎猛地轉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凌瑤。
「不可能！」
蘇黎瞪大雙眼，幾步走到凌瑤面前，聲音發顫。
「你明明說過你愛我的，阿瑤你這是怎麼了？」
凌瑤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不耐煩。
面對蘇黎的靠近，她毫不留情地抬手一揮。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蘇黎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砸在地面之上，當即嘔出一大口鮮血。
白耀離挑了挑眉。
沒想到麟瑤真能下這麼重的手。
不過，妖界本就是這樣一個弱肉強食的地方。
若是只想著靠出賣皮囊攀附強者，就要隨時做好被拋棄的準備。
凌瑤起身，緩步走到蘇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妖界就是這樣一個弱肉強食的地方。」
凌瑤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你若是覺得能靠著攀附我就能一步登天，就要做好被隨時踩在腳下的準備。」
蘇黎單手撐起身體，長發散亂，看著凌瑤的眼中充斥著絕望與哀求。
「不是的，阿瑤，你是愛我的對嗎？」
凌瑤沒有回答。
她甚至懶得再看蘇黎一眼，直接轉身看向白耀離，微微欠身。
「白少主，之前在廣場上多有冒犯。這狐妖狐假虎威，多有得罪了。」
白耀離看著反目的兩人，聽到凌瑤的道歉，她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實力決定一切。
麟瑤能屈能伸，倒是個聰明人。
隨後，白耀離將視線投向倒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蘇黎，眼中的輕蔑更甚。
這樣被人拋棄的廢物，為了能讓自己繼續生存下去，絕對會立刻尋找下一個目標再次攀附。
果然不出白耀離所料。
在被麟瑤徹底拋棄之後，蘇黎將希望放在了她的身上。
蘇黎抬起頭，那雙冰藍色的狐狸眼此刻盈滿水光，楚楚可憐地看著白耀離。
嘴角還殘留著刺目的血跡，配上那張絕色的臉龐，顯得無比悽美。
白耀離的視線在蘇黎身上來回遊移。
她向來不喜歡玩別人剩下的東西。
但眼前這個絕色尤物，那種破碎的脆弱感，確實極大地滿足了她作為強者的征服欲。
嘗嘗也無妨。
白耀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走上前，朝蘇黎勾了勾手指，隨後伸出手，朝著對方下巴挑去。
但她的指尖還未觸碰到蘇黎。
下一刻異變突生！
一股難以言喻的森寒危機感，如毒蛇般攀上白耀離的脊背，直衝天靈蓋。
脖頸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白耀離瞳孔驟縮。
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戰鬥本能，讓她在瞬間做出反應。
體內靈力轟然爆發。
白金色的長髮無風自動，肌膚表面瞬間浮現出黑色虎紋，全身骨骼發出陣陣脆響。
半妖化防禦姿態在瞬間開啟，足以硬抗同階修士的全力一擊。
但那股致命的危機感，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
微涼的觸感緊緊貼合著她的脖頸。
一縷溫熱的鮮血順著脖頸滑落，滴落在她森白的獸骨項鍊上。
緊接著，眼前的畫面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大殿、冷酷的凌瑤、吐血的蘇黎……
一切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鏡面，寸寸崩裂，化作無數光影碎片消散在空氣中。
真實的景象重新占據了白耀離的視線。
白耀離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根本沒有走到大殿中央。
她依舊坐在自己的客座上，保持著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的姿勢。
而蘇黎，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座位，靜靜地站在了她的身側。
一把散發著刺骨寒氣的玄冰長劍，正穩穩地架在白耀離的脖頸上。
鋒利的劍刃切開了她半妖化後堅韌的表皮，鮮血滲出，染紅了透明的冰刃。
不遠處，凌瑤端坐在椅子上，單手撐著下巴，正眼神戲謔地看著她。
……
幾分鐘之前。
「我和你打一場？」
白耀離點頭。
「什麼時候？」
「隨時。」
話音剛落，一股玄奧且詭異的神識波動突然自蘇黎身上擴散開來。
無形無相，瞬間席捲了整個大殿。
在場除了凌瑤之外，所有人皆是恍惚一瞬。
蘇黎的目標並非鳳灼之和龜壽。
這兩人僅是失神了片刻，便迅速回過神來。
清醒後的兩人，眼中難掩驚駭。
在場眾人除了蘇黎，修為最低的也是煉虛中期。
蘇黎這詭異的神識手段，竟能在他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強行動搖他們的心神。
鳳灼之收起慵懶的坐姿，看向蘇黎的目光中多出幾分審視與忌憚。
她一直以來對蘇黎都只是認為她謀略出眾，靠著腦子和狐族的美貌在麒麟族站穩腳跟。
至於她的實力，鳳灼之一直都沒有放在心上，甚至於在心底還是有些輕視。
但讓鳳灼之沒想到的是，蘇黎除了腦子好使以外竟還藏著這等越階控場的殺招。
這手段，真是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