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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兩周也很久

2026-09-24 16:20:38 作者: 十九金聲

  「行,就聽你的。我給你協調」

  顧時安走出主任辦公室的時候,拿出手機,給洛克菲勒發了一條消息

  「行程推遲兩天,二十號到紐約。」

  洛克菲勒的回覆很快就到了

  「好,怎麼推遲了?」

  「有個患者的病情還沒穩定,我不能走。」

  「那患者現在怎麼樣了?」

  「好轉了,但還需要觀察兩天。」

  「那就等你觀察完了再過來。我在紐約等你,多久都行。」

  顧時安看著那行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他站在走廊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有些疲憊的臉上,但他覺得心裡很踏實。

  接下來的兩天,顧時安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張老先生身上。

  每天三次查房,調整用藥方案,親自監督引流管的護理情況。

  

  張老先生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第三天已經能在床上坐起來了,還能跟顧時安聊幾句家常。

  「顧醫生,你結婚了沒?」張老先生眯著眼睛問他。

  「沒有」

  「那我給你介紹一個?我孫女在哈佛讀書,人漂亮,聰明……」

  「張爺爺,您好好養病」顧時安笑著把話題岔開

  「等您好利索了再說這些。」

  張老先生笑呵呵地擺手

  「好好好,不急不急。」

  走出病房的時候,何國梁站在走廊里,手裡拿著一杯熱茶。

  他遞了一杯給顧時安

  「顧醫生,我岳父這兩天精神好多了。多謝你。」

  「他恢復得不錯,再觀察一兩天就可以轉普通病房了」顧時安接過茶

  「方司長,您不用每次都親自守在這裡。」

  「他是我岳父,應該的」方國梁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顧時安身上

  「我聽說你本來是十五號的飛機去美國?因為我岳父的事改簽了?」

  「推遲了幾天,沒什麼。」

  何國梁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但顧時安轉身要走的時候,他在身後說了一句

  「顧醫生,以後不管什麼事,只要是我能幫上忙的,你一句話就行。」

  顧時安回頭看了他一眼

  「您太客氣了。」

  「不是你客氣,是我講究」方國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但篤定

  「做人要懂感恩,你救了我岳父的命,這就是天大的恩。我記著。」

  顧時安沒有再推辭,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走出走廊的時候,他心裡想

  有些人一輩子求一次這樣的承諾都求不到,而他因為一個醫生該做的事,陰差陽錯地得到了一個市長級別的區長的感恩。

  命運這種東西,有時候真的很不講道理。

  二十號早上,顧時安再次拖著行李箱出現在浦東機場。

  這次張老先生的情況已經穩定,轉到了普通病房。

  何國梁安排了專人看護,院方也協調好了後續的治療方案。

  顧時安走之前特意去看了張老先生最後一眼,老人家睡得很安穩,家屬說昨晚吃了半碗粥。

  他沒說什麼,只是在病歷上詳細寫好了後續注意事項,然後離開了醫院。

  登機的時候,他給洛克菲勒發了一條消息:

  「上飛機了,紐約時間明天凌晨到。」

  洛克菲勒的回覆比平時晚了幾分鐘,但內容只有簡簡單單的五個字

  「知道了,等你」

  顧時安關了手機,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上海。

  高樓變成積木,河流變成銀線,整座城市縮成一小片斑駁的圖案。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猛地湧進來,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在想,洛克菲勒生活的地方,是不是和這個人一樣?


  又或者那裡藏著很多他現在還不知道的東西?

  他想去那些地方看看,走走,親眼看一看洛克菲勒從小長大的地方是什麼樣。

  他一直覺得想知道一個人,是所有感情的起點。

  紐約當地時間凌晨四點十七分。

  顧時安拖著行李箱走出甘迺迪機場的到達大廳,外面天還沒亮,空港大道上零星有幾輛計程車在候客。

  他站在出口處,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的特斯拉,車燈亮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靠在車門上。

  洛克菲勒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風衣,裡面是黑色高領衫,頭髮有些凌亂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看到顧時安的一瞬間,整個人像是被按了開關。

  他快步走過來,什麼都沒說,直接伸手接過顧時安的行李箱

  另一隻手臂順勢把顧時安攬進了懷裡。

  顧時安的後背撞上了洛克菲勒的胸口,隔著幾層衣物

  他感覺到對方的心跳隔著衣料傳過來比往常快,比他記憶中任何一次擁抱都快。

  「你來了」洛克菲勒的聲音埋在他的頭髮里,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像是感冒還沒好透。

  「我來了」顧時安說。

  「我在機場等了三小時。」

  「你幾點來的?」

  「一點。」

  「瘋了嗎?」顧時安從他懷裡退出來,抬頭看他

  「凌晨一點,紐約最近晚上快零下了,你在室外站了三個小時?」

  「室內看不到到達口的車」洛克菲勒說這話的時候理直氣壯

  「我想你一出閘就能看到我。」

  顧時安看著他凍得有些發白的嘴唇,忽然覺得自己二十號飛過來,晚了兩天,好像不太夠意思

  這個人從一點就在等,就因為他發了一句

  「紐約時間明天凌晨到」

  「你的車暖氣開了嗎?」顧時安問。

  「開了」

  「上車」

  洛克菲勒乖乖地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等顧時安坐進去,才繞回駕駛座。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和外面的寒冷形成鮮明對比。

  顧時安坐了一會兒,體溫才慢慢恢復。

  他偏頭看了一眼洛克菲勒

  那個人正專注地開車,側臉的線條在路燈光影里忽明忽暗,鼻樑高挺,睫毛很長。

  「你在看什麼?」洛克菲勒沒轉頭,但嘴角擒著笑

  「看你」顧時安說得坦然「幾個星期沒見長變了。」

  「才兩個星期。」

  「兩個星期也很久。」

  洛克菲勒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一下。

  他轉過頭,快速看了顧時安一眼,灰藍色的眼睛裡有一種近乎灼熱的光

  「你再說一遍。」

  「我說什麼了?」

  「你說兩周也很久。」

  顧時安把視線移開,看向窗外,紐約的夜景在車窗外流動。

  他沒回答,但耳廓的紅已經出賣了他。

  洛克菲勒笑著搖了搖頭,繼續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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