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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身體裡那團火越燒越旺!越燒越旺!

2026-09-24 16:21:10 作者: 十九金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

  睫毛低垂著,嘴唇微微張開,臉頰的紅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頸,西裝外套皺巴巴地掛在身上。

  「你……」洛克菲勒深吸了一口氣

  「你靠著我走,我帶你回家。」

  他把顧時安扶進后座,自己也坐進去。

  狹小的空間裡,兩個人的距離幾乎沒有縫隙。

  顧時安靠著他的肩膀,整個人蜷在座椅上,呼吸變緩,像是快要睡著了。

  紐約的街燈一盞一盞地掠過車窗,光影在顧時安的臉上明滅,把他的睡顏照得輪廓模糊而柔軟。

  洛克菲勒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指節微微收緊。

  他偏過頭,看著顧時安。

  

  這個人在清醒的時候總是冷清理智的,像一泓看不到底的深潭。

  但此刻醉了,整個人變得柔軟而毫無防備,靠在別人肩膀上,安安靜靜地。

  「洛克…你別走那麼遠……」顧時安忽然含含糊糊地叫了一聲,像是無意識的囈語

  洛克菲勒的手指蜷得更緊了。

  「我沒走」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在呢。」

  「你今天好晚才回來……」顧時安翻了個身,額頭抵在洛克菲勒的胸口,聲音軟得讓人心顫

  「我等你等了很久……」

  洛克菲勒的心跳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攥住了。

  顧時安醉了的時候會這樣嗎?

  會撒嬌,會抱怨他回來晚,會無意識地往他懷裡鑽?

  計程車停在公寓樓下。

  老式洋房沒有加裝電梯,洛克菲勒幾乎是半扶半抱地把顧時安弄上了樓。

  顧時安全程迷迷糊糊的,靠在他身上的時候手心隨意地搭在他的腰側、肩膀、後頸,每一次觸碰都讓洛克菲勒的呼吸粗重一寸。

  推開公寓門,洛克菲勒把顧時安放在沙發上,彎腰替他脫了鞋。

  顧時安忽然伸手揪住了他的大衣領子,往下拉了拉。

  「洛克……」他睜開眼睛,瞳孔有些渙散,但目光還是落在洛克菲勒臉上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碰你?」

  「為什麼這麼問?」

  「你每次碰到我……都會頓一下……然後鬆開……」

  洛克菲勒看著他的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顧時安微啟的嘴唇,領口下露出的一小片鎖骨,因為醉酒而泛著淺粉的皮膚,和那雙濕潤的、帶著水汽的、毫無防備的眼睛。

  他猛地站起來,快步走進了浴室。

  水龍頭被擰到最冷的那一側。

  冷水澆在頭頂的時候,他整個人打了個寒噤,但身體裡那把火燒得更旺了。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顧時安醉酒後的樣子

  那雙眼睛、那聲含混的「你別走」、那隻揪著他衣領的手。

  他用手撐著冰涼的瓷磚壁,低著頭,讓冷水從頭頂澆下來。

  一個小時。

  整整一個小時。

  冷水澆過肩膀、後背、胸膛。

  浴室里瀰漫著冷水和蒸汽交織的潮濕氣息,牆壁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珠。

  他的手指因為冷水而微微發白,呼吸從粗重慢慢平復。

  他靠著浴室的牆,仰頭看著天花板。

  燈光在水汽中暈開,模糊成一片白。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人

  從十七歲那年被救開始,到二十三歲在機場重逢。

  他找了他七年,找了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比記憶里還要好看,那個人比想像中還要讓他無法自控。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跟別人不太一樣。

  那種像是飢餓一樣盤踞在身體深處的渴望,像一頭蟄伏的野獸,在遇到顧時安之後被徹底喚醒。

  這些年他潔身自好


  因為知道如果放任自己,會控制不住。

  他怕傷到別人,也怕被自己嚇到。

  但顧時安不一樣。

  他在顧時安面前,既要克制內心的那股衝動,又捨不得離遠哪怕半步。

  那種拉扯感像是被人從兩邊用力撕扯著,疼,但他甘願。

  他圍了個浴巾走出浴室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顧時安還在沙發上,但是換了姿勢

  蜷成一團,側躺著,呼吸均勻而綿長。

  洛克的手穿過顧時安的腿彎一把將人抱起來

  輕手輕腳的放在床上

  洛克菲勒蹲下來,伸手理了理他額前的碎發。

  「顧時安」他輕聲說

  「你知不知道你喝醉了什麼樣?」

  顧時安沒有回答,依然睡得很沉。

  洛克菲勒給他蓋了一層毯子,把沙發旁邊的落地燈調暗,然後坐在他旁邊,就這麼安靜地看著他。

  窗外的紐約依然是燈火通明的樣子。

  但在這一間公寓裡,燈光暗下來之後,只剩下兩個人之間很近很近的距離。

  洛克菲勒的手放在顧時安的肩膀上,隔著毯子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呼吸。

  他低下頭,嘴唇輕輕碰了碰顧時安的頭髮,然後收回了手。

  「等你醒了」他低聲說「我再告訴你。」

  他把燈徹底關了,在黑暗中靠著沙發邊緣坐著,聽著顧時安平穩的呼吸聲

  心口那個躁動不安的東西終於慢慢安靜下來。

  不急,慢慢來。

  這輩子很長,他會把最好的自己給這個人。

  而不是現在這副,連自己都還沒完全馴服的樣子。

  第二天

  紐約時間上午十點,上海時間晚上十點。

  顧時安正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哈里斯教授借給他的期刊

  膝蓋上搭著洛克菲勒的腿,那個人在沙發的另一頭用筆記本電腦回郵件

  手指偶爾會無意識地搭在顧時安的小腿上輕輕按一下。

  兩個人各做各的事,窗簾半拉著,客廳里只有鍵盤的敲擊聲和紙頁翻動的輕響。

  顧時安的手機震了一下。

  宋浩呈的名字在屏幕上彈出來。

  他接起來的時候還沒來得及說「餵」,那邊已經炸開了。

  「時安!!!」

  宋浩呈的聲音大到洛克菲勒都抬頭看了過來。

  顧時安把手機拿遠了一點「你小點聲。」

  「我小不了!我他媽今天被氣死了!!!」宋浩呈的聲音裡帶著三分憤怒七分委屈,背景音里有晚風和車流的聲響

  「你知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

  科室里那個姓王的老傢伙,他手底下一個患者的感染沒處理好,拖著,拖著,拖到惡化,然後他轉頭跟院裡說是我在值班的時候沒有及時處理!

  我那天根本不在值班!

  我那天在門診!

  門診!」

  顧時安把期刊合上,坐直了一些

  「他跟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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