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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嘴唇貼緊他的發梢

2026-09-24 16:21:46 作者: 十九金聲

  洛克菲勒回到上海正是顧時安從紐約回來後的第九天

  航班落地時間是下午三點。

  顧時安請了半天假,站在接機室里,看著電子屏幕上那架從紐約飛來的航班狀態從「降落中」變成了「已到達」

  上海已經入冬,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羽絨服,圍巾裹到下巴,手插在口袋裡,姿態看著鬆弛,但眼睛一直沒有離開出口的方向。

  旅客陸續走出來,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找接機的人,有人在拖行李。

  VIP通道的人很少,只要洛克出來顧時安肯定會第一時間看到他

  眼看旅客走的差不多了,顧時安拿出手機準備給他發條消息詢問一下

  然後洛克菲勒出現在通道盡頭,穿著一件黑色大衣,頭髮比走之前短了一些,像是剛剪過。

  他看到顧時安的瞬間,腳步明顯快了起來。

  機場的工作人員跟在他身後拿著行李

  洛克走到他面前的時候伸出雙臂,把顧時安整個人攏進了懷裡。

  顧時安感覺那雙臂膀箍得很緊,像是要把分開的十幾天壓縮成一個擁抱。

  他把臉埋在洛克菲勒的大衣領口裡,聞到那種熟悉的冷杉木氣味,混雜著長途飛行後的乾淨氣息。

  「你瘦了」顧時安說

  「你也是」洛克菲勒的下巴擱在他的頭頂,聲音悶悶的。

  兩個人就這麼抱了很久,周圍的人流來來往往

  兩人的身高長相都很出眾,不時有人側目看他們一眼

  

  上了車之後,顧時安沒有問紐約那邊發生了什麼。

  洛克菲勒也沒有主動說。

  車開出去一段路,車窗外的景色從機場高速變成了市區街道,洛克菲勒忽然開口了。

  「抱歉,讓你擔心了」

  顧時安偏頭看他:「你確實讓我擔心了」

  這還是洛克菲勒第一次聽見顧時安用這麼嚴肅的口氣

  他深知自己理虧,也確實讓愛人為自己擔驚受怕

  他的確有錯

  顧時安不在出聲,洛克以為他生自己氣了,悄摸的往旁邊瞟了好幾眼

  他老婆好漂亮哦!一時竟看入了迷

  看到他呆愣愣的看著自己,顧時安差點被氣笑

  不第一時間和自己解釋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竟然還有心情盯著自己看!

  雖然這是洛克菲勒家族的私事,但顧時安既然決定和諾蘭·洛克菲勒在一起,就做好了一起面對的準備

  顧時安即使是第一次談戀愛,卻終究是奔著結婚去的

  兩人總有一天會是一家人

  「他裝病」洛克菲勒緩緩開口,像是在敘述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他讓醫生聯繫我,說身體出了問題,讓我回老宅。

  我回去之後,他在書房裡坐著,精神很好。

  他就是在試探……試探我和哥哥會不會因為他的狀況服軟。」

  顧時安靜靜聽著

  「晚飯時他拿繼承權做餌」洛克菲勒繼續說

  「想看看我們兄弟誰更聽話。聽話的那個,才有資格接他的位置。不聽話的那個,他會考慮把資源傾斜給外頭的私生子」

  顧時安的手指在座椅上收緊了:「私生子?」

  「是,他跟他外面那個女人生的兒子,今年十五歲,一直養在英國」洛克菲勒的嘴角彎了一下,卻沒什麼笑意

  「他以為我和菲利普不知道。其實我們一直都知道,只是沒有聲張。這一次他主動提出來,意思很明確」

  「那你怎麼說的?」

  洛克菲勒轉過頭看著他,灰藍色的眼睛裡有倦意,但更多的是篤定

  「本該屬於我的東西,從來不是他有資格給的。」

  車內沉默了一會兒。

  洛克菲勒伸出那雙沒受傷的手,覆在顧時安的手背上,然後慢慢握住,十指交扣。

  「你在紐約的這段時間,有沒有受傷?」他問


  洛克菲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是這十幾天來顧時安看到他的第一個真正的笑

  「一點小傷,只是跟父親攤牌的時候,摔了一個杯子。」

  「我聽到碎玻璃的聲音了。」

  「讓你擔心了」洛克菲勒緊了緊手指

  「時安,我告訴你這些,不是想讓你替我操心。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永遠選你。」

  顧時安把他的手拉起來,貼在自己臉頰邊,溫度隔著皮膚,好像能傳得更深。

  他閉了一下眼睛,說:「既然決定好了,就不要再放手。」

  *

  吃完飯,窩在沙發上。顧時安靠在他懷裡,洛克菲勒一隻手搭著他的腰,另一隻手在揉他的後頸

  顧時安的肩膀因為長期做手術有些僵,洛克菲勒不知道什麼時候學會了按摩,指腹一下一下地按著肩頸的位置。

  「你什麼時候學的?」顧時安半眯著眼睛問。

  「前段時間和家庭醫生學的。你連續做手術之後肩膀會酸,我提前學一下。」

  顧時安聽著耳旁有力的心跳聲,把臉往洛克菲勒的頸窩裡埋了埋。

  洛克菲勒低頭,嘴唇貼在他的發旋上,很輕地印了一下。

  「時安,以後有什麼事,我們一起扛。」

  「之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之前我錯了」洛克菲勒的聲音悶在他的頭髮里

  「我覺得把我的壓力分擔給你,不是一個合格男人該做的事。可看你一個人為我擔心的時候,比自己扛著還難受。」

  顧時安在他懷裡翻了個身,仰頭看著他。

  兩個人在沙發昏暗的燈光下對視了一會兒,洛克菲勒低下頭吻他。

  那個吻很深,帶著從紐約到上海的十幾天裡積攢的所有想念,帶著攤牌之後的如釋重負

  帶著一種「終於回來了」的踏實。

  最後是顧時安先鬆開的,喘著氣,伸手推了推洛克菲勒的肩膀

  「你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去洗澡睡覺。」

  「不想動。」

  「那你今晚睡沙發。」

  洛克菲勒笑了一聲,站起來,往浴室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著他:「時安,明天早上你想吃什麼?」

  「你回來就是給我做早飯的?」

  「嗯,主要目的。」

  ……

  同一時間的上海另一端,宋浩呈正在經歷一場無聲的內耗。

  泳池派對之後,他再也沒和陸霖宇見過面

  他想不明白。

  為什麼那個人一邊跟他說「你喝醉了報分數線很可愛」,一邊在公開場合把他晾在旁邊。

  為什麼那個人可以半夜給他送雞湯,也可以坐在泳池旁連一句「坐」都不說。

  他到底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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