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普通朋友?一個需要打發的時間?還是那個人所有好意的受害者之一?
就在宋浩呈心不在焉的上班時,門口來了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
導台的值班護士聯繫他時,他還覺得莫名其妙,雍容華貴氣質優雅身後跟著三個保鏢的女人
怎麼也不像是他這種苦命牛馬能認識的人吧?
接到電話他就放下手中的東西往大廳趕
未見其人,先聞其香。
隔著老遠宋浩呈就聞到她身上不同於消毒水的定製香水味
女子見到他先開的口
「宋醫生吧?能借一步說話嗎?」
宋浩呈被這沒由來的善意砸的一愣,兩人去了值班室
一個保鏢守住門口,兩個保鏢跟進了室內,凶神惡煞的
女人攬了攬自己一點沒亂的盤發,再次率先開了口
「我想找陸霖宇」
本身就被這一頓操作整懵的宋浩呈,聽到這狗東西的名字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阿姨,你找人去派出所,我這不是你找人的地方」
宋浩呈轉身想走,卻被保鏢堵住去路,明顯一副不問出陸霖宇下落誓不罷休的模樣
女人用她那溫婉的江南口音再次說到
「宋醫生,我是她媽媽」
「您是他奶奶都跟我沒關係」
宋浩呈的耐心已經消耗殆盡,已然不顧素質
保鏢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個電腦,上面正播放著上次兩人在醫院門口的畫面
宋浩呈已經被氣笑了,繞著這麼一圈就因為這個畫面?
「不是兄弟,你兜挺大啊?」
女人再次開了口「我找你呢只是因為他最後一次出現,定位是你們醫院,你可以看看這是不是你倆相處的監控視頻」
宋浩呈看著眼前的貴婦:「你有什麼事直接說吧」
「我需要你轉交一份文件給他」
原因說來也簡單,宋浩呈去了
到的時候發現別墅里有一群人在打牌,陸霖宇坐在牌桌旁,旁邊靠著一個穿露肩裙的女人,正在替他看牌。
他走過去把東西放下,陸霖宇抬頭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
「放那兒就行」。
沒有起身,沒有解釋,甚至沒有多說一個字。
宋浩呈轉身走了。
陸霖宇的助理追出來,說陸總讓我送您回去。
宋浩呈說不用,自己打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泳池派對、別墅打牌、金髮模特,這些畫面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像碎片拼不成一幅完整的圖。
他在心裡跟自己說,別管了,別想了,這個人如果是真心的,他不會讓你反覆猜。
如果不是,那你猜也沒用。
那天晚上,宋浩呈把手機放下,靠著椅背,仰頭看著天花板。
他頹喪趴在桌上,閉著眼,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陸霖宇,你到底想幹嘛。」
宋浩呈把手機倒扣在桌上,低頭趴在臂彎里。窗外的天色灰濛濛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
正巧第二天顧時安的晚班,他有一整天的時間享受生活
那天早上顧時安醒來的時候,發現洛克菲勒正側躺著看他,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搭在他的腰上,拇指在睡衣邊緣輕輕摩挲。
窗簾縫裡漏進來的晨光落在他臉上,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比平時淺一些,映著光,像融化了的冰川。
「看什麼?」顧時安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看你」洛克菲勒說
「你睡覺的時候眉頭不會皺,呼吸很慢。跟平時不太一樣。」
「平時什麼樣?」
「平時你是顧醫生。睡著的時候你只是顧時安。」
顧時安翻了個身,面對著他,鼻尖幾乎碰到他的下巴
「那現在呢?現在是顧醫生還是顧時安?」
洛克菲勒低下頭,嘴唇貼著他的額頭,停了一會兒才說
「是我的人。」
顧時安沒有說話,伸手攬住了他的後頸,把他往下帶。
那個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樣
之前的情不自禁都帶著克制或試探,但這個吻是兩個人同時鬆開了某根弦。
顧時安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想把他拉得更近。
「洛克」顧時安的聲音在親吻的間隙里變得很輕
「你今天早上有什麼急事嗎?」
「沒有」洛克菲勒的呼吸已經亂了「今天一整天都沒有。」
「那好。」
洛克菲勒的手從睡衣邊緣探進去,掌心貼著他的身體,感受著那層薄薄的睡衣下因為呼吸而起伏的肌肉。
本以為這次也和平常的親熱相同,最後洛克自行去衛生間解決
就當洛克菲勒怕嚇到他,準備自行解決時,顧時安拉住了他
「你不想要嗎?」
天啊!顧時安完全不知道他頂著這一副精英,但又純情到沒邊的臉
對洛克菲勒來講是多大的誘惑!
諾蘭·洛克菲勒還是怕嚇到他,把他勾著自己的那隻手拿起來
像對待珍寶一樣親了親
「我怕嚇到你,更怕你受傷」
顧時安沒放在心上,這種事,你情我願怎麼會……
洛克菲勒的語氣太過篤定,顧時安往他身體的某處瞥了一眼
天!
……
……
……
可看著洛克菲勒隱忍的表情,他還是提出了
「我可以用手」
……
然而顧時安顯然還沒意識到,這將是他做過最後悔的決定
後面的事顧時安沒有說完。
洛克菲勒的手扣住他的後背,把他整個人裹進懷裡,吻沿著他的下頜線滑到頸側,停在那裡,感受著脈搏的跳動。
顧時安的指尖順著他的脊背一寸一寸地描過去,像在觸碰一件必須記住的東西。
窗簾半掩著
窗外的上海正在緩慢醒來,車聲從街上傳進來,樓下有人在遛狗,遠處有早高峰的喇叭聲。
但這些聲音都像隔了一層水,遙遠而模糊。
……
……
……
兩個人躺在床上,肩並肩,毯子蓋到身上,顧時安盯著天花板,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洛克菲勒偏頭看著他,目光落在他的側臉上。
「還好嗎?」洛克菲勒問,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
顧時安偏過頭看他,眼睛還是亮的,但表情是那種少見的、毫無防備的鬆弛
「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