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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洗澡

2026-10-16 02:25:33 作者: 十九金聲

  「那你兄長菲利普呢?」顧時安忍不住追問。

  提到自己的兄長,諾蘭眼底多了幾分隱忍。




  「全世界都信他死了,只有我哥,抱著一絲渺茫的執念,硬生生熬了七年。」

  「他沒有任何證據,沒有任何線索,沒有人可以求證。所有人都勸他放下,告訴他逝者已逝。」

  「可他心底始終有一絲執念,死死撐著。」

  諾蘭緩緩道出最戳人的真相:

  「他從不對外尋找,從不聲張,從不表露半分異樣。

  在外依舊是殺伐果斷、冷血無情的洛克菲勒掌權人。」

  「可只有我知道,他這些年,從來沒有真正活過。」

  他抱著一絲無人知曉的希望,守著一場全員皆知的告別,孤身念舊,孤身等待,孤身困在七年前的那場訣別里。

  不敢找,不敢認,不敢盼。

  怕最後一絲念想,徹底破碎。

  「那追殺,和他們有關係?」顧時安瞬間串聯起所有線索。

  「是。」

  諾蘭點頭,徹底揭開所有因果

  「溫斯特家族知道文森特假死未亡,也知道菲利普從未死心。」

  「他們不敢動菲利普,不敢正面挑釁洛克菲勒主家。」

  「所以把所有不甘,全部撒在我身上。」

  「他們追殺我,一是試探底線,二是報復,三是逼菲利普現身、逼暗流浮出水面。」

  一場跨越三年的悲情羈絆,最終變成潑向諾蘭的殺局,變成今夜盤山公路的亡命追殺。

  顧時安聽完所有前塵往事,心底密密麻麻的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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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所有人的凌厲,冷漠殺伐背後,都藏著無人知曉的深情與遺憾。

  諾蘭、菲利普、文森特。

  權勢滔天的豪門家族,困住了最乾淨的真心,碾碎了最純粹的救贖。

  「文森特現在在哪?」顧時安輕聲問。

  「無人知曉。」

  諾蘭搖頭,語氣篤定,「他藏得極深,徹底斬斷過往,不想被任何人找到,尤其不想被菲利普找到。」

  「他怕一旦重逢,所有平靜盡數破碎,所有犧牲盡數作廢,兩人再次捲入無休止的家族紛爭里。」

  他假死脫身,賭上所有過往,只為換一句各自平安、永不牽絆。

  顧時安沉默良久,轉頭看向身側的諾蘭。

  「所以你一直瞞我,不止瞞你的危險,還瞞這些豪門陳年的愛恨糾葛。」

  「是。」諾蘭坦然承認,目光溫柔落定在他臉上

  「太髒…太苦…太無解。」

  「我不想你接觸這種愛而不得、身不由己的宿命。」

  「我見過我哥七年行屍走肉,見過文森特半生顛沛流離。」

  「我太清楚,豪門棋局裡的真心,最後大多只剩遍體鱗傷。」

  「所以我拼盡全力,想把你護在乾淨的世界裡,不讓你沾染半分。」

  過往所有的強勢掌控刻終於有了最完整的答案。

  顧時安心頭徹底釋然,傾身輕輕靠近他,聲音溫柔篤定:

  「可我們不一樣。」

  「你不用獨自護著我,不用獨自扛下所有舊債和追殺。」

  「他們的結局是身不由己、兩兩離散。」

  「但我們,可以是風雨並肩,歲歲相守。」

  諾蘭看著他澄澈溫柔的眼眸,積壓多年的沉重心事,驟然鬆動。

  別墅玄關的智能燈光次第亮起,暖白柔光鋪滿整棟空曠的屋子,驅散了整夜山林廝殺帶來的陰寒戾氣。

  一夜驚心動魄的亡命追殺、塵封數年的豪門舊債、愛而不得的悲情過往,盡數被隔絕在厚重的防盜門之外。

  屋內,只剩他們兩人。

  褪去外界所有的博弈、廝殺、身份、恩怨,回歸最純粹的彼此。

  顧時安換了乾淨的居家拖鞋,抬手替諾蘭脫下沾染塵土與血漬的外套,指尖輕輕避開他受傷的小臂,動作溫柔又小心。


  折騰了整整一夜,兩人滿身塵土疲憊,狼狽卻安穩。

  「先洗漱休息吧。」

  顧時安輕聲開口,目光落在諾蘭小臂的敷料上,眉頭微蹙。

  「你手臂有傷,沾水要格外小心。」

  諾蘭·洛克菲勒低低應了一聲,深邃的目光始終黏在他身上,帶著褪去所有冷戾後的慵懶與繾綣。

  一路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卸下了洛克菲勒掌權者的殺伐冰冷,只剩下屬於愛人的溫柔繾綣。

  上樓、進主臥浴室。

  傭人已經提早放好了水,

  全屋無主燈設計,漫射柔光通透乾淨,琉璃鏡面乾淨透亮,水汽未起,視野清晰得一覽無餘,沒有半點昏暗遮掩。

  這是他們在一起這麼久,第一次如此明亮、如此坦蕩的獨處。

  前面幾次溫存,燈都是關著的,身處伸手難辨輪廓的昏暗環境。

  諾蘭向來體貼,知曉顧時安臉皮薄、容易害羞,從來都會熄盡所有燈光,留一片朦朧黑暗,讓他不必拘謹不必侷促。

  所有的相擁纏綿溫存,都藏在夜色與陰影里,隱秘又溫柔。

  顧時安早已習慣了黑暗裡的觸感、心跳與溫度,卻從未真正、清晰地看過一次完整的諾蘭。

  從未見過,燈光之下,屬於諾蘭·洛克菲勒的軀體。

  諾蘭站在浴室柔光里,側頭看著身側略顯侷促的人,嗓音低啞慵懶,帶著幾分刻意示弱的慵懶。

  「手臂拉傷,抬手不方便。」

  他微微抬了抬纏著敷料的小臂,傷口被妥善包紮,看著格外惹人憐惜。

  「能不能幫我?」

  不是強勢要求,是溫柔示弱,是獨屬於他的撒嬌與依賴。

  顧時安心口輕輕一顫,耳根率先泛起薄紅,下意識點頭:「好,我幫你。」

  他以為只是簡單擦拭身體、避開傷口簡單清潔,並未多想。

  直到諾蘭抬手,指尖搭在純白家居T恤的衣擺,緩緩向上褪去布料。

  棉質衣物順著流暢的肩線、脊背、腰線緩緩滑落,輕輕落在地面。

  暖白燈光毫無保留灑落,將男人的身形輪廓,一寸寸、完完整整地鋪展在顧時安眼前。

  那一刻,顧時安的呼吸驟然停滯。

  瞳孔微微放大,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徹底的、猝不及防的震驚,席捲了他所有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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