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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終於找到你了

2026-10-16 02:29:16 作者: 烤荔芝

  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從虎背上縱身躍下。

  他生得陽光明朗,劍眉星目,鼻樑高挺,笑起來時嘴角微微上揚,乾淨又耀眼。

  明黃色的衣袍襯得他膚色白皙,身形挺拔卻不失少年感,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注意到。

  「沈師兄!我終於找到你了。」

  說完,他朝沈潯黎飛奔而來,張開雙臂,就要撲到沈潯黎身上。

  宿燼的眼皮狠狠一跳,幾乎是本能地往前橫跨一步,嚴嚴實實地攔在了杜白和沈潯黎之間。

  宿燼笑眯眯地擋在杜白面前,姿態鬆散,雙手隨意地交叉。

  「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的幹啥。」

  杜白被他這麼一擋,腳步頓住,嘴角的笑容收斂了些許。

  但他也沒在意,後退了半步,歪著頭從宿燼肩膀旁邊探出去,繼續看向沈潯黎,語氣比剛才還要燦爛。

  「沈師兄,你還記得我嗎?兩年前在落霞鎮,你從一群黑衣人手裡救下我的。」

  他伸出手比劃了一下,「我那時候受了很重的傷,是你幫我打跑那些人,還給了我丹藥。」

  沈潯黎微微蹙眉思索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他下山歷練時順手救過的人太多了,多到連他自己都記不清。

  杜白瞬間露出失落的神色,但很快又重新打起精神,興致盎然地衝著沈潯黎笑。

  他繞開宿燼,往前湊了一步,拉近與沈潯黎的距離。

  「沒關係的沈師兄。」杜白高興地做自我介紹,「我叫杜白,萬獸宗弟子,兩年前你救了我,我一直在找你,想當面跟你道謝。」

  「一直在找你」這五個字落進耳朵里,宿燼聽得渾身不得勁。

  他不動聲色地扯了扯沈潯黎的衣袖,將他往後退開半步。

  接著自己又往前邁了半步,再次卡進杜白和沈潯黎之間。

  杜白往左探,他就往左挪,杜白往右歪,他也跟著往右擋,把杜白投向沈潯黎的所有視線都遮得嚴嚴實實。

  杜白終於正眼看了宿燼,收起臉上的笑容,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位道友是?」

  「宿燼,玄清宗弟子,雲珩仙尊親傳。」宿燼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他、師、弟。」

  最後三個字咬得格外重。

  重到跟在後面的幻鈴悄悄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在心裡嘖了一聲。

  瞧瞧這宣示主權的模樣。

  杜白「哦」了一聲,忽然繞過宿燼,用著一種委屈的眼神看向沈潯黎。

  「沈師兄,你的師弟好像不太歡迎我。」

  說完還微微抬眸,可憐巴巴看著沈潯黎。

  

  沈潯黎看了一眼還擋在面前的宿燼,又抬眼看了看情緒低迷的杜白,面無表情地回應。

  「他沒有。」

  杜白:「……」

  聽到沈潯黎的回覆,宿燼一瞬間渾身的毛就捋順了。

  他甚至還好心情地沖杜白勾了勾嘴角,微微挑眉。

  哪來的小孩,不跟他一般計較,只有我和師兄的關係是最好的。

  邊想邊不著痕跡地退到沈潯黎身側,肩膀貼著沈潯黎的臂側。

  杜白嘴角微微一抽,但很快調整好情緒,轉頭又用亮晶晶的雙眼望著沈潯黎。

  「啊……沈師兄,可能是我誤會宿道友了吧。得知你也來參加仙道大會,我就想著去找你了,但第一天你不在客舍,第二天你的客舍全是防禦陣,我進不去。」

  他略略停頓,接著一臉期待看向沈潯黎,「所以沈師兄,比賽結束後,我可以去找你嗎?我想請你吃頓飯,當作謝禮。」

  「不必了。」沈潯黎拒絕得果斷。

  聽到這句毫不猶豫的拒絕,宿燼嘴角的弧度又不自覺地上揚些許。

  他不著痕跡後退幾步,視線從沈潯黎肩頭越過,看向杜白,一臉挑釁。

  杜白嘴角一抽,又笑了一下:「行吧,那我有時間再上門給沈師兄送點謝禮。」

  「不用了,我師兄他從不收禮。」


  這話接得飛快,幾乎是杜白話音剛落,宿燼便已經開了口。

  杜白終於斂了笑,目光直直落在宿燼臉上:「哦?沈師兄還沒答呢,宿道友急什麼?我送沈師兄的,又不會送到你手裡。」

  「我的回答就是師兄的。」宿燼毫不退讓,「師兄說不必,那就是不必,你聽不懂嗎?」

  「沈師兄方才只是說不必吃飯,可沒說不要謝禮。」杜白慢條斯理地反駁,「還是說,宿道友覺得自己能替沈師兄做主?」

  「總比你一來就不知分寸地往上貼要好。」宿燼冷笑,「我師兄救過的人多了去了,若個個都像你這般追著要謝,我師兄豈不是要煩死?」

  「我這是知恩圖報,怎叫不知分寸?」杜白挑眉,「倒是宿道友做人怎麼如此霸道。」

  「我霸道?」宿燼嗤了一聲,「總比你一來就要撲人身上的好。」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話里話外全是刀子,硝煙在兩人之間蔓延。

  幻鈴在後頭看得津津有味,低聲對周塵道:「哎呀,比賽還有瓜吃,太愜意了。」

  周塵茫然地眨了眨眼,顯然還沒看明白他們為何吵起來。

  杜白忽然住了口,不再跟宿燼鬥嘴,反而側過身,伸手將腰間的御獸袋往空中一拋。

  一道巨大的黑影沖天而起,裹著凌厲的勁風,化作一隻翅展數丈的鷹隼,懸在半空朝眾人發出一聲尖銳啼吼。

  「看來跟宿道友是沒法好好說話了。」

  杜白的聲音冷了下來,指尖微微一動,那鷹隼便盤旋著俯低,利爪在日光下泛著寒光。

  宿燼見狀,非但不懼,眉梢一挑,飛身躍至半空,身後全尾赫然綻開,周身靈壓驟起。

  「怕你不成?正好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正當兩人劍拔弩張之際,萬獸宗的隊長急忙落至杜白身側,一把按住他的手腕,低聲喝道:「杜白!夠了!」

  而玄清宗這邊,沈潯黎也已上前一步,抬手輕輕壓住宿燼的肩膀,微微搖了搖頭。

  萬獸宗隊長朝沈潯黎拱了拱手,面色歉然:「沈道友,宗門師弟年少氣盛,多有冒犯,還請見諒,凝魂花尚未尋到,此時傷了宗門和氣,實屬不智。」

  沈潯黎微微頷首看向對方,神色淡然:「無妨,比賽要緊。」

  說完,他攥住宿燼的手腕,轉身便走。

  幻鈴一臉高深莫測地搖搖頭,拽上一臉懵懂的周塵,也跟著宿燼走了。

  周塵被拽得踉蹌了一步,小聲問幻鈴:「宿師兄怎麼了?」

  幻鈴頭也沒回,壓低聲音道:「別問,有人吃醋了,圍觀就行。」

  白霜璃落後半步,對著萬獸宗的五人抱歉一笑:「諸位道友,比賽期間,私人恩怨過後再說吧,我們先行一步了。」

  說罷也轉身跟上了宿燼他們的步子。

  杜白還想說什麼,被同行的師兄拉住,沖他搖了搖頭:「比賽結束後你再去解決自己的事。」

  杜白只好作罷,站在原地目送那一行人走遠,目光落在沈潯黎和宿燼的背影上,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宿燼被沈潯黎拉著走出去十幾步,才不情不願地開口,「師兄,你為啥攔著我啊。」

  「為何如此衝動?」

  「我見不慣他。」

  沈潯黎無奈嘆氣,他不知道宿燼和那個杜白為啥看不順眼,但是比賽期間,還是要儘量避免一些沒必要的矛盾。

  「下次不可以這麼衝動了。」

  「好吧。」宿燼只能委屈應聲。

  幾人就這麼沉默地走著。

  「師兄,你救過的人,你都記不住嗎?」宿燼突然開口問道。

  「嗯。」

  「那師兄記得我嗎?」

  「……」沈潯黎直接不回答了。

  但宿燼的心情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好了起來,整個人都洋溢著藏不住的愉悅。

  「莫名其妙。」幻鈴簡直看不下去,走在後面直搖頭。

  宿燼聽到回頭看向幻鈴,伸著食指晃了晃,一臉神秘莫測:「這你們就不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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