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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靈狐一族?更該死了

2026-10-16 02:29:25 作者: 烤荔芝

  整個觀禮台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這位一向波瀾不驚的玄清宗掌門,此時渾身散發著冰寒的靈力威壓。

  「我也去。」棲雲宗的掌門站了起來。

  「阿彌陀佛,貧僧同去。」無塵禪宗的方丈雙手合十。

  沐藥宗的掌門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

  「隨我來。」

  秘境之內,湖邊的戰鬥仍在繼續。

  無塵禪宗的防禦陣法在湖岸撐起一片淡金色的光幕,將受傷的弟子護在其中。

  沐藥宗的弟子在其內治療受傷的弟子。

  無塵禪宗五個人懸在空中,雙腿盤坐,念著經咒,念珠懸於頭頂緩緩轉動。

  淨空額頭的汗珠不斷滾落,嘴角已經滲出了血跡。

  而光幕之外,能戰的人都在拼。

  陸川的劍斬斷了一根又一根黑色藤蔓,白衣被魔氣腐蝕得千瘡百孔,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流血。

  杜白帶著靈獸在外圍衝殺,白虎正面碾壓,鷹隼輔助突襲。

  就在所有人都快撐不住的時候,天際傳來破空之聲。

  幾道身影從天而降,掌門長老一到,局勢瞬間逆轉,合結界撐起,魔氣被徹底隔絕在外。

  楚辰把長劍往地上一扔,劍身插在地上,整個人直接躺在了地上。

  雲珩仙尊垂眸看了看眾人,沒有在湖邊過多停留。

  施了個法訣,縮地成寸,直接來到了沈潯黎與宿燼手鐲最後出現的地點。

  到了那處斷崖瀑布,什麼都沒有。

  周圍的樹林都被靈力波削平成了殘樁,洞穴內牆壁地面上留有深深的劍痕,和一攤攤已經乾涸變黑的血跡。

  雲珩仙尊站在那幾灘血跡前,蹲下來,伸手碰了碰。

  指尖微微顫了一下。

  他站起身,將沾血的手指收入袖中,抬起頭看著仍在嘩嘩流淌的瀑布。

  水霧打濕了他的白衣,衣角在風中翻飛,他一動不動。

  「還活著。」他低聲喃喃。

  活著就好。

  疼,渾身的筋骨像是被烈火淬過的灼熱,一寸一寸地燒著。

  

  沈潯黎疼得迷迷糊糊,意識在黑暗中沉沉浮浮。

  眼皮重得掀不開,灼痛從皮肉深處往裡鑽,胸口似被水淹沒,連呼吸都異常艱難。

  他恍惚間想動一動手指,卻發覺右手使不上力,折斷的指骨只傳來鈍鈍的脹痛。

  就在沈潯黎快要失去意識時,有冰涼的液體湊到了嘴邊。

  他本能地偏頭躲開,昏迷中殘存的那一點警覺讓他下意識地抗拒。

  可下巴卻被人輕輕掐住,嘴巴被人輕輕捏開,灼熱的溫度貼著他的嘴唇,燙得他眉頭皺了一下。

  液體順著喉嚨滑了下去,溫溫熱熱地淌進腹中,靈力緩緩化開,周身的灼痛終於被一點一點地緩解。

  沈潯黎的眉頭慢慢鬆了,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宿燼是先醒來的那個。

  他也受了很重的傷,肩上那道劍傷深可見骨,血已經凝成暗褐色的痂,胸口悶得喘不上氣,內腑震盪未平,一呼一吸間都帶著鐵鏽味。

  可他一醒來,連查看自己傷勢的功夫都沒有,頭還暈著,目光已經越過滿地枯葉碎枝,落在了不遠處倒在地上的沈潯黎身上。

  他顧不上自己,膝行幾步踉蹌著撲過去,卻在觸及沈潯黎冰涼手腕的那一刻,深深的無力感漫上心頭。

  半個時辰前,那個幽暗的洞窟里。

  一個穿著黑袍的黑衣人衝破瀑布朝他們兩個襲來。

  他手中握著一柄極窄極長的劍,劍身通體烏沉,淬著某種幽冷的暗光,劍柄上纏著褪色的舊綢。

  沈潯黎握劍而立,眉心微蹙,他一向不善與人交際,在玄清宗多年,除了宗門內必要往來之外幾乎閉門不出,更遑論與人結仇。

  但是眼前這人的劍招,對他極為熟悉,他的每一個招式都能被他輕鬆化解。

  「你是何人。」沈潯黎將映霜橫在身前抵禦黑衣人的進攻。


  黑衣人沒有回答,他突然退開幾步,又緩緩抬劍,劍尖重新指向沈潯黎,動作里甚至有幾分從容的優雅。

  有種粘膩的審視目光環繞著沈潯黎,沈潯黎渾身惡寒,面色冰寒。

  宿燼六尾齊出,擋在沈潯黎身前,隔絕那令人作嘔的視線。

  「呵,變數。」

  那黑衣人終於正眼看向宿燼,開了口,聲音微啞,像蛇類發出的嘶啞聲。

  他說完便提著劍沖向宿燼,無聲無息,剎那間刺破宿燼的衣袍。

  每接一劍,宿燼的尾巴便抖一下,靈光黯淡一分,血從狐尾滴落。

  「破!」沈潯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清冽卻急促。

  宿燼還沒來得及反應,沈潯黎已經掠身上前,劍光驟起,如一泓秋水劈開黑暗。

  他的劍法乾淨利落,每一劍都帶著玄清宗嫡傳的清正之氣,將那人綿密的劍網撕開了一道口子。

  可那黑衣人卻只是側身一避,劍尖挑開沈潯黎的攻勢,動作輕巧。

  沈潯黎緊緊握住劍柄,關節泛白。

  為什麼這個人會如此熟悉自己的劍勢。

  而且他明明有很多機會可以下死手,卻像貓捉老鼠般玩弄自己。

  深深的無力感瀰漫心頭,沈潯黎一動不動望著那黑衣人,舌尖被不自覺咬破。

  在那黑衣人再次衝上來時,沈潯黎的呼吸已經開始亂了。

  他本就受了內傷,靈力消耗過半,額角的汗順著下頜滴落,握劍的手微微發顫。

  黑衣人像是終於玩夠了,拿出捆仙繩就要將沈潯黎捆住。

  宿燼瞳孔驟縮,驅動內丹,化成妖化形態正面應戰,將繩索斬斷。

  黑衣人的劍頓了一瞬,靜靜盯著眼前這巨大的銀狐。

  「靈狐一族?更該死了。」

  那黑衣人說完,終於結束了這無聊的捉迷藏遊戲,舉起那把黑色的劍,動了殺招,帶著凜冽的殺意朝著宿燼衝去。

  「宿燼!」

  沈潯黎的聲音從身後炸開。

  他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動了,靈力自丹田深處猛然湧出,將周身經脈撐得幾近碎裂。

  他一道劍訣祭出,所有的靈力盡數灌注在那一劍之中,劍身在手中劇烈震顫,白光驟然暴漲,裹挾著排山倒海之勢朝那道橫劈的劍光撞去。

  「轟!!!」

  兩道劍氣相撞,整座洞窟都在震顫,碎石從穹頂簌簌落下,地面開裂,濃煙四起。

  沈潯黎這一劍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劍訣催動到極限時他甚至聽到了自己經脈寸寸崩裂的聲響。

  那道橫劈宿燼心口的劍氣被他硬生生撞偏了方向,擦著宿燼的耳廓飛過,削斷了幾縷碎發,將身後的石壁劈出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

  黑衣人退了半步,渾濁的眼中終於浮起了驚訝。

  他懸在宿燼前面,看著躺在宿燼狐背昏迷的沈潯黎,忽然輕輕「呵「了一聲。

  宿燼感受到背上那人微弱的呼吸,金瞳豎起,死死盯著面前的人,滿眼恨意。

  就在黑衣人再次舉劍的那一刻,洞窟石壁上那些斑駁的符文忽然齊齊亮了起來。

  從深處滲出的白光沿著每一道刻痕流淌,越來越亮,越來越灼目。

  宿燼只覺身體猛地一沉,他拼盡最後一點力氣用還算完好的狐尾將沈潯黎緊緊裹住,失重的感覺吞沒了意識。

  白光吞沒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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