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棲喜歡逛星網論壇,上面不僅能找到各種問題的答案,也能發表某些專門的疑惑。
他曾用了一個匿名小號,在上面問了一個話題——怎麼確定自己對雌君的喜歡是生理性喜歡還是心理性喜歡。
下面五花八門各種各樣的答案都有,但最高贊的一條得到了無數雌蟲的認同。
——貼主是雄蟲吧,要確定生理性喜歡那可太簡單了,這玩意不用說,心理性喜歡端看你雌君如果越界了,你是不是會厭惡他就夠了。
當時的月棲將每一條能稱之為越界的評論都看了。
包括命令式語氣,替蟲做決定,提防雌侍,隨意挪動私蟲用品,占有欲旺盛不讓雄蟲接觸別的雌蟲等等。
他每一條都認真考慮過,認真判斷過,深覺沒有絲毫問題。
澤萊克可以做。
他允許,而且非常歡迎。
「唔——」
「教官,這裡還在考廳,知道嗎?」
僻靜空曠的場合,四周空無一蟲,所有的燈光都被關閉。
月棲被緊按著肩膀,壓在了大型窗簾前的小稜台上坐,視野遮蔽大半。
他們一路從桌前親到這,親到氣喘吁吁,雌蟲還不樂意放手。
炙熱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昭示著兩顆心在不斷靠近。
澤萊克彎著腰,腦袋抵著雄蟲的眉心,按著月棲肩骨的手腕有些情難自已的發顫,嗓音沙啞的不正常:「沒蟲,也沒監控。」
他不知道該怎麼發泄心中噴涌而出的滾燙情感,只知道從現在開始,眼前這個喜歡的雄蟲可以被他一個蟲占有。
一個蟲……
「獨占」這兩個字就如同盤旋在腦海中的魔咒。
每想起一次,四肢都會被燃燒著的火瞬間裹挾,恍惚皮膚下流動的血液都要沸騰。
「雄主,親我,好嗎?」澤萊克屈起一條腿,抵在月棲的膝蓋處,喉嚨發緊發痛,薄唇啃咬的快要流血,依舊耐不住渴望。
月棲的視線始終落在他的面上。
從窗簾縫隙透進考廳的暖黃光線斜灑在澤萊克的半張臉上,飄忽不定的亂晃,一一掃過雌蟲深邃冷峻的五官,卻無一絲能落在他的眼底。
蒼綠色的瞳孔本該是冷色調,如今卻因為親吻沾染了不少鮮艷的紅,仿佛讓他親手打上了專屬標記。
月棲從中看到了自己清晰的倒影,窺見了雌蟲心口亟待發泄的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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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勢抬手,緊扣住澤萊克的兩隻手腕,帶著它們鬆開自己的肩頭,往後走,改為攬住脖頸。
「澤萊克,往前一點。」他壓低聲線,語帶綿綿無息的蠱惑,誘捕著狀態不對的雌蟲落進他的網中。
澤萊克踩在地面的冷硬軍靴無意識往前挪。
前方就是月棲的腿,進無可進。
雄蟲的膝蓋趁勢併攏,騰手捏住了他的胯骨,重重往前一拉。
沉悶的響動在角落裡響起……
澤萊克沒防備,整個蟲砸進了他懷裡,穩穩噹噹的跌在雄蟲腿上。
沒來得及表示什麼,月棲的手又迅速上移,扣住他的後腦,湊近,輕而易舉的在最近的距離撬開了雌蟲的唇齒。
已經親了太久,所以各個方面都在泛起難以消化的燙,甚至有一點輕微的疼痛。
但那一點疼沒止住他們的行為,反而成了催化劑。
澤萊克的手臂在雄蟲腦後彼此扣住,扣緊,拇指間夾住了幾縷白色的髮絲。
他慢吞吞的闔上眼睛,漸漸忘卻了自己的處境,滿心滿眼都只有抱著他的雄蟲。
兩蟲沉溺於這樣放肆的親近中,直至——
一點輕微的「咔噠」聲在空曠的地盤響起。
月棲正歡快舒展的神經弦登時讓狠踹了一腳,他第一時間鬆開澤萊克,按著雌蟲的腦袋,死死按在了自己頸窩。
他總喜歡在隱蔽的地方同雌蟲親近,坐著的窗簾稜台處同樣是。
窗外的微風緩緩吹動,飄起的藍色窗簾擋住了他們的身形。
來打掃衛生的工作蟲只能模糊看到一點蟲影,以及一雙腳,疑惑這裡竟然還會有蟲在。
於是用吸塵器敲了敲後門處的桌椅,出聲喊:「同學,比賽結束了,這間考廳要上鎖了,儘快離開。」
月棲的脖頸間灑落的儘是雌蟲急促發悶的吐息,他一邊順著澤萊克的後背,一邊清了清嗓子,立刻回:「好,謝謝提醒啊,我拿了東西就走。」
工作蟲員嗯了一聲,沒再多問,轉過身,兢兢業業的開始整理亂放的設備。
趁著空檔,月棲攬著澤萊克的腰,抱著蟲迅速站起,站好。
澤萊克的唇角紅的可以滴血,大抵被親懵了,眉心不自覺蹙起一點,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月棲理了理他的髮絲,扣住手腕,帶著雌蟲匆匆從前門離開。
「咔噠」一聲,門關上。
工作蟲回頭,再次瞄了眼窗台處,沒再看見任何蟲影。
外面的光線與封閉的考廳完全不同。
突然換了環境,熱烈的太陽光灑落,直直照下來,澤萊克難免閉了下眼睛,暫時緩了緩。
月棲牽著他的手不知何時改為摟腰,見狀,心有餘悸道:「差一點就被發現了啊,教官。」
澤萊克抿了抿唇,抿掉一點鐵鏽味的血絲,聞言,睜開眼,挑眉道:「發現我親你?」
「都說了那裡不是一個好場合。」月棲抬起手,屈起指骨,用指背按了按澤萊克的唇角,占有欲爆棚,說的頭頭是道:「是發現你被親的發懵的樣子。」
和平日裡完全不同的一面,給他看就夠了。
澤萊克鬆了松自己發緊的領帶,不太想承認:「有嗎?」
月棲重重點頭:「有,都說了你吻技一直沒漲過。」
澤萊克更不想承認了,稍稍偏頭,耳尖有些不明顯的粉。
月棲樂的想拍下來。
光腦抬到一半,被發現,按下,制止。
澤萊克握住他的手腕,磨著後槽牙道:「不許。」
月棲故作不懂:「不許什麼?」
澤萊克點了點他的光腦屏幕,「不要亂拍。」
月棲的可惜之情溢於言表,癟嘴道:「不能當著你的面拍,那我下次偷拍好了。」
難得會害羞,不記錄一下多可惜。
澤萊克想說什麼,當著他的面又說不出來,見雄蟲裝可憐的樣,更說不出口。
最後反而是鬆開了手,算作默認同意。
月棲變臉比翻書還快,見狀,立馬換上了一副燦爛的笑臉。
他們已經走到了沙沙作響的梧桐樹林。
斑駁的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落下,在雄蟲淺色的髮絲上照出許多葉子形狀的暖黃弧度。
澤萊克驟然停住腳步,抬手在對方劉海上碰了碰,轉移話題:「知道嗎?我當時在這念書的時候,見證了很多雌雄親密,也有很多雌蟲在這裡向雄蟲表白。」
學院戀愛難免讓青澀的少年蟲嚮往。
月棲還是第一次聽他說這種事,登時壓了壓眉峰,偏頭湊近雌蟲,一副虎視眈眈的威脅樣:「不要告訴我說,你也做過。」
澤萊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信誓旦旦道:「怎麼可能,我當時對這種事可全都嗤之以鼻。」
「你當時什麼樣?」
「當時好勝心強,加上和你哥,還有另外一個SS級在一個班,所以只想踩掉他們,自己當第一。」
但如今……
澤萊克回味道:「剛剛倒還真有點那種味道。」
月棲掃視了一圈周圍,摟著他直接走到了梧桐樹的背後。
然後推著雌蟲的肩,將他按在粗糲的樹幹上,饒有興致問:「什麼味道?談戀愛差點被抓的味道?」
澤萊克的呼吸間是樹木的綠意芳香,再近一點,是雄蟲觸手可及的溫度。
他仿佛真的回到了那段青澀的時光,當一個有心上蟲的學員,趁著課間休息,與雄主偷偷跑來隱蔽處貼幾下。
「是啊。」澤萊克疏懶的歪著頭,禁不住打趣:「很刺激,不是嗎?」
如果真的是那樣,那無聊的訓練生活估計都會增添很多動力和樂趣。
不過……
「這也不能說被抓,畢竟沒有蟲管我們。」月棲抵住他軍靴的鞋尖,鼻尖蹭著雌蟲臉頰,有模有樣的糾正:「應該說,正常的牽手,擁抱,我不介意你在大庭廣眾之下做。」
澤萊克心神微動。
月棲輕拍了下他的側腰,眉眼間俱是驕狂的張揚肆意,好似一顆馥郁的夾心糖果,誘惑著蟲品嘗:「像之前在訓練場那樣,宣示主權,告訴所有蟲,我是你的。」
澤萊克倏然捏緊了拳。
他不想問「後不後悔」這個問題,只想問:「你不討厭,是嗎?」
「不討厭。」月棲坦蕩承認,恣肆無忌:「應該說,我覺得非常爽。」
澤萊克的心跳又開始變快,身子往前傾。
月棲適時將手墊在他的腰後,撈著雌蟲往懷裡抱,遠離樹幹。
在無蟲窺視的地盤,他們像真正的校園情侶般,忍不住靠近彼此,交換了一個忐忑青澀的擁抱。
親密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