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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他是誰

2026-09-15 11:35:58 作者: 洛逸y

  「喂,那邊的,再來五瓶酒。」

  「你他雌的,都說了十瓶,五瓶哪夠。」

  「少廢話,喝就完事。」

  林木星與它的名字不同,資源貧瘠,常年風沙密布,烏雲蔽日,酸雨漫天。

  星球上多是被放逐的雌蟲和當地的二混子,沒有絲毫秩序和規矩可言,歷來都屬於三不管地帶。

  星盜不樂意搶,皇室懶得理,軍部更是不願耗費軍力在這顆沒有任何價值的星球上。

  吵嚷的噪音和惡劣的環境時刻刺激著每一個出現在這顆星球上的蟲。

  月棲穿著寬敞的斗篷,臉上做了偽裝,雙腿自然下垂,端坐在高腳凳上。

  他搖晃著手裡沒喝一口酒的高腳杯,試圖向吧檯處的調酒師打探消息。

  這顆星球上唯一一個還算完好的地盤就是這個酒館。

  不知為何,那些下流的二混子竟沒有一個敢在這裡鬧事。

  調酒師是個中年雌蟲,眼角遍布著滄桑的皺紋和黑斑。

  




  澤萊克拿起了酒杯,哈了一聲,邪肆的眼神不著痕跡的掃視過酒館裡的每一個蟲,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慵懶樣:「來者是客,怎麼還有趕客蟲離開的?」

  他和月棲,以及秘密跟著的尖銳軍雌,花費了近一周,走過了星域圖上可以確定的每一個星球。

  最後一站就是林木星。

  一踏進這個荒蕪的星球,雄蟲就開始表示警惕和不舒服,代表這裡一定有問題。

  調酒師不說話,只默默又調了一杯藍色的酒液。

  月棲無聲無息的精神力蔓延而出,注意到了他手心,以及虎口處的薄繭——是常年握槍,握刀才會有的粗繭子。

  「這裡很亂,二位雖然是雌蟲,但長相不錯,容易被盯上。」調酒師將酒杯放上桌子,發出一聲輕微的「咚」聲。

  事實正如他所說,不少正在喝酒的混子已經在往吧檯看,而且面帶惡意滿滿的譏笑,仿佛看見了兩個已經落入餐盤中的待宰羔羊。

  「謝謝。」月棲客氣的浮起一點薄笑,光明正大的伸出手臂,扣住澤萊克的側腰,言有盡而意無窮:「我覺得這裡是個好地方。」

  很適合當做某些蟲的墳墓。

  調酒師掃了他們一眼,不見詫異,稀鬆平常的說:「雌雌戀雖然舒爽,但有機會的話,還是搞點雄蟲信息素和液態精神力試劑吧。」

  他不知道是不是在隱晦的提醒什麼:「這裡的瘋子太多了。」

  「鐺——」

  話音剛落,槍狠砸在吧檯上的響動發出。

  側邊有陰影落下。

  月棲不耐的扭頭,發現是一個從剛剛開始就在盯著他看的彪形大漢。

  雌蟲瞧上去有三百斤,滿臉橫肉,體壯氣粗,囂張跋扈:「這位小雌蟲,要不要跟哥走?哥帶你爽爽。」

  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的情況,及時行樂才是最重要的。

  雌蟲手捏著槍,拇指扣在扳機處,似乎月棲不答應,下一秒就會開槍打穿他的腦袋。

  調酒師單單看了眼,眼神涼薄鋒銳,提醒:「不要壞了規矩。」

  這間酒館不允許動手。

  彪形大漢還沒開口,澤萊克握住了月棲的肩,將雄蟲往懷裡摟,眉眼間俱是不屑噁心,出口成髒:「癩蛤蟆沾點水,真把自己當個綠色垃圾桶了。」

  「蟲屎!」

  雌蟲大概沒被這麼罵過,當即怒目橫視,沙包大的拳頭攥緊,想也不想的往澤萊克臉上砸。

  砸到一半,在距離雌蟲只剩下一分米時,一道凌厲的破空聲響起——

  「噗呲——」

  凝成實質的精神力長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挑斷了他手臂的筋脈,擊穿了血肉。

  殘肢砸地,鮮血四濺——

  雌蟲呆滯的看著自己被砍斷的手臂,對上了澤萊克並未偽裝的深寒碧眸。

  像極了被冒犯了冷地的毒蛇,淬著融不掉的詭異冷光,毫無溫度,不禁讓蟲脊背發寒,四肢發軟,跪倒在地。


  是刻進血脈里的上位等級壓制。

  「啊啊啊——」

  慢了許多拍,悽厲的慘叫聲在酒館內響起,吼聲似是能震破房頂。

  澤萊克及時捂住了月棲的耳朵,豎起精神力屏障,沒讓一滴骯髒的血污沾染雄蟲的衣擺。

  月棲埋在他懷裡,呼吸間全是他身上的冷香,不是信息素,而是注射了信息素阻隔劑後噴的香水。

  ——格外的悠哉閒適,仿佛在自家後花園曬太陽。

  這樣的慘狀立即引起了酒館裡所有的蟲注意,紛紛議論不止,驚懼難安,難以置信。

  不少凳子被踢翻,甚至有蟲慌亂的奪門而出。

  調酒師也終於有了點情緒波動。

  他冷冷掃了眼跪倒在地的雌蟲,無不譏諷道:「不要在這大吵大鬧,容易被當成吠叫的狗丟出去。」

  都說了不要壞了酒館的規矩。

  為什麼不聽呢?

  雌蟲還沒來得及反駁什麼,耳旁猝不及防響起一陣錯落有序的靴子踩地聲。

  一群身披沙土的蟲,踢開了酒館的大門,前前後後走進了場地,蟲數上有十個。

  衣著不同,風格不同,卻無一例外,都板著臉,斂著靜寂的眉目,對酒館內的吵鬧視而不見,漠然置之。

  他們的出現,就像給現場扔了一張休止符,停掉了所有聲音,包括慘叫聲。

  鮮血流淌的雌蟲抖如篩糠,寧願把自己的傷口咬爛,也不願發出一丁點響動。

  月棲覺察了異常,耐不住的從澤萊克懷裡抬起腦袋,好奇的看過去。

  他第一反應是這十個蟲絕對有問題。

  凡是受過訓練的軍雌,手臂擺動的幅度,走路的步伐都是丈量好的,如同刻進骨子裡的肌肉記憶,輕易不會改變。

  這十個蟲身上,竟有軍雌的影子。

  月棲不免猜測,這些蟲究竟是不是微楚拓特意藏在這,用來看管實驗室的部下。

  調酒師同樣注意到了蟲,第一時間停掉了手裡的工作,向為首的蟲彎腰,態度是溢於言表的恭敬:「您好。」

  首領披著黑紅色的披風,身著全黑裝束,腳踩及膝皮質靴子,整隻蟲猶如一團凝成實質的黑霧。

  偏一頭紅髮奪目吸睛,臉上戴了特質的銀色面具,擋住了大半容貌,只單單露出一雙冰色的雙瞳,似永凍不化的千年霜雪,與面具上的冷光交相輝映,

  高階雌蟲的精神力威壓無形盪過全場。

  過後,他望著澤萊克和月棲的方向,似乎短暫發了下怔。

  觸及澤萊克審視的視線時,又很快挪開眼神,目不斜視的踏上了二樓,一言不發。

  身後跟著他的蟲同樣的沉默肅立,仿佛只是聽命的機器。

  蟲影不見了,調酒師率先反應過來,指揮機器蟲過來清掃地上的血污,略帶歉意道:

  「很抱歉,二位,今天是放肆者壞了規矩,擾了你們的興致,不介意的話,今天的房費就免了。」

  這間酒館是林木星上唯一一處可以安心住下的地盤,全都要仰仗於剛剛那些蟲的武力震懾。

  月棲的思緒里自然吸收了這個事實。

  他轉頭想和澤萊克交談一下,卻發現雌蟲竟然在皺眉走神,仿佛遇到了什麼難解的命題。

  月棲乾脆和調酒師要了房門鑰匙,拉著澤萊克去了頂樓的客房。

  門一關上,他就推著對方的肩膀,將其按在了牆壁上,低聲逼問:「怎麼了?你認識剛剛那個蟲?」

  澤萊克的眸光飄忽不定的閃爍,沒及時答這個問題,反倒求證:「雄主,你有沒有覺得他們有問題?」

  月棲小雞啄米的點頭,斷言:「他們一定受過專業訓練,更確切點,我覺得他們肯定當過軍雌。」

  澤萊克深深閉了閉眼,腦海中一幕幕回憶閃過,他情不自禁的抓緊了月棲的衣服:「記得嗎?我告訴你,當時我在學院念書時,班裡有三個SS級雌蟲。」

  「我,你哥,還有另外一個。」

  但後來只有澤萊克與艾莫瑞希平安畢業,提前進入軍部,成長迅速,被譽為雙子星。

  「是阿勒爾,他在三年級時,無故輟學了。」


  「我和艾莫瑞希都沒得到過他的消息,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一言不發的離開軍校。」

  明明天賦非常高。

  月棲震驚的在心底罵了句髒話,難以置信:「你是說……等等……那個首領是SS級雌蟲……」

  他確實從那隻紅髮雌蟲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不同於普通雌蟲的威壓,但怎麼也想不到對方會是稀少的SS級雌蟲。

  月棲快速扇了扇眼睫,腦子發懵,抱緊了澤萊克的腰,試探問:「是你同學啊。」

  澤萊克與他貼緊,微微點頭:「對。」

  雖然戴著面具,但標誌性的紅髮藍眸沒變,精神力也沒變。

  「很熟嗎?朋友嗎?」

  「算是朋友,但不算太熟,他當時就有很多秘密,而且獨來獨往的,不喜歡和蟲說話,只有訓練切磋的時候會找我和你哥。」

  應該說交情都是打出來的。

  畢竟SS級雌蟲,班裡就他們三個。

  「好吧,我會注意點他的。」月棲點了點腦袋,繼而彎下腰,猛的撈起了澤萊克的腰腿。

  重心失控……

  雌蟲剛醞釀的一點驚疑情緒轉眼煙消雲散,條件反射的抱住月棲的頸肩,茫然問:「要在這做什麼嗎?」

  「這裡這麼髒,能做什麼?」

  月棲將他放在了木桌子的一角,然後站在澤萊克雙腿間,按著他的太陽穴,微微揉了揉,關切問:「那個問題現在不說,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你的識海有沒有難受。」

  自從進入這個星球,他對澤萊克的關注度已經從原本的max升級到+∞。

  生怕哪裡不對,讓雌蟲出問題。

  澤萊克想搖頭,動作受限,無法,只得開口說話,直言直語:「沒有,不難受。」

  月棲依舊不太放心,探出一小截精神力觸手,無聲無息的進入了他的識海探查。

  兩蟲匹配度太高,精神力層面的接觸基本已與靈魂碰撞等同。

  澤萊克及時咬住唇,依舊不可避免的泄出一聲悶哼。

  他的腦袋往前,倒在了月棲肩膀上。

  「我看看,別亂動。」月棲緊扣住他的腰身,將蟲牢牢困在自己懷裡,限制了澤萊克的一切動作。

  精神力暴亂時,這樣的安撫是舒適的。

  精神力沒出現暴亂時,這樣的安撫就是隔靴搔癢,就是撩撥。

  澤萊克的呼吸沉了幾分,放棄咬唇,微微張嘴,近距離咬住了月棲的側頸,將那一小塊皙白的肌膚咬出了紅印。

  他含混問:「不能動腿,不能動手,動嘴算嗎?」

  這裡這麼多混子和垃圾,還是看緊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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