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棲大搖大擺的來皇宮,拍拍衣角,大搖大擺的回去,無一蟲敢攔。
軍部,議會,雄保會,前線戰場,四方炸鍋沸騰的時間段。
他猶嫌氣氛不夠,調出了已經結束的直播,反手將回放甩到了星網上。
有官員苦口婆心的勸他:「冕下,這樣的事不可過度宣揚啊。」
月棲坐在家中的懶蟲沙發上,剝著橘子吃,邊吃邊問:「為什麼?微楚拓他敢幹,不敢認嗎?」
官員重重噎住,試圖打迂迴戰:「這樣有損皇室名譽,也不利於六殿下登基的聲望。」
「那是微瀾庭自己的事,輪的著你替他操心?」月棲絲毫不理,活脫脫一個蠻橫任性的祖宗。
官員明顯是微楚拓的殘部,強咬著牙,憋著怒氣說:「您既然支持六殿下,不該為他考慮一下嗎?」
月棲翹著的小腿輕微的晃了兩下,手指在光腦屏幕上戳了戳,像是被勸住了:「有道理。」
官員來不及高興,他又補了一句:「我問問微瀾庭哈。」
「!!!」
一分鐘,月棲收到回音,好心的向電話那頭報告,氣死蟲不償命:「問過了,他說沒關係,鬧的越大越好,讓無關緊要的蟲死一邊去,別管。」
下一秒,電話「啪嘰」一聲掛斷。
月棲精準吐槽:「真沒禮貌。」
牆倒眾蟲推,大皇子大勢已去,蟲帝抱憾死亡,微瀾庭登位是必然。
但月棲不關心那個,也不關心自家親愛的雄父如何在議會中舌戰群儒。
辦好他自己的事後,他現在只關心前線的澤萊克幾點到家。
每一分每一秒都成為了煎熬。
月棲乾脆閉上眼,準備睡上一覺,睡醒了就能見到蟲。
哪知眼睫還沒完全合上,猝不及防被一個藍色的光球占滿了視野。
月棲繃緊的神經弦扯動,條件反射的伸手,哐當一下將那個球拍落,裝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現在入室搶劫的手段已經高明到這種地步了嗎?」
【痛痛痛,月棲,你混蛋。】
球形系統在地上咕嚕滾過一圈,搖搖晃晃的飄上空,咬牙切齒:【你不要告訴我你已經完全把我忘了。】
月棲仔細打量過他,坐好身體,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不見絲毫心虛:「其實真沒記得多少。」
【月棲!!!】
「不要大呼小叫,很吵。」月棲懶懶揉了下自己的耳朵。
系統藍色的身體蔓上了些許紅色,疑似被氣紅溫了:【你答應我的事呢?你說好的呢?你的信用呢?】
「唉——」月棲長長嘆了口氣,歪過頭,額前的白髮跟著晃動。
他捂住自己的心口,一副懊悔痛心的模樣,直言直語:「就像你說的,我也覺得我做的非常差,所以就別讓我幹了,把我開除了吧。」
「我是一個非常沒有恆心的蟲,我不太適合當什麼主角。」
【……?!】系統的聲音滋滋飄著電流:【你不是說想要獎勵嗎?】
月棲哦了一聲,一秒回色:「那個香松石啊,沒關係,我不要了,我會自己買。」
他有星幣,謝謝。
他雌君也會給他買,謝謝。
系統差點當場吐血,緩了好一會才說:【我真是看錯你了。】
「我雌君真的很愛我。」月棲輕巧的哼了一聲,偏頭將自己重新砸進沙發里,揮揮手說:「慢走不送哈。」
三秒,房間重新空曠寂靜下去。
這麼一打岔,月棲煎熬的心態緩了不少,腦袋一歪,沉沉睡了過去。
睡的天昏地暗,不知時間為何物。
朦朧之際,一隻熟悉的手碰觸了他的臉頰。
掌心的薄繭划過皮膚,激起酥麻的顫慄癢意。
泛涼的指腹沿著臉頰往上滑,撩開發絲,摸到額頭,眉毛,眼瞼。
又快速下滑,抵在唇邊,按了按,像在檢測什麼東西。
月棲眼睛沒睜開,薄唇率先張開說話,嗓音泛著點干啞:「澤萊克,一回來就逗弄蟲,合適嗎?」
雌蟲沒回話,只撤開了摸他的手。
然後裹著硝煙味的氣息愈來愈近,猛地從側邊壓下,霸道的碾上他的唇,貪婪的渴求能源補充。
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任何挑逗和觸碰,更沒有技巧。
這個吻一開始就是急切兇狠,肆意掃蕩,唇齒磕碰間,透著股要將一切吞吃入腹的狠勁。
無盡的思念化作綿綿無息的索求,甚至無法去用言語形容。
月棲迅速睜開了眼睛,入目所及就是澤萊克放大的臉。
看不清具體神情,只能看得到額前滑動的黑髮,以及髮絲下寶石般閃爍的蒼綠瞳孔。
離得太近,那雙眼睛裡含著的躁烈情感幾乎要化作旋渦,將月棲的靈魂生生扯出來,吞進去,層層包裹。
「雄主……」
兩個融化在舌尖、過於含混不清的字音鑽進了月棲的耳朵,像蜿蜒扭曲的爬山虎,爬遍每一根動盪的心弦。
月棲的手臂一伸,死死卡住了澤萊克尚且穿著軍服的腰身。
接著,用力將雌蟲往上帶,帶到沙發上,強壓在身下。
澤萊克沒有任何抗拒和反抗的意思。
他仰起頭,主動解開束縛的嚴謹的領口和領帶,露出光潔白皙的脖頸線條。
抬起的軍靴順勢踩住了一旁放著的凳子,剛好能將雄蟲困住,困在他身上,斷掉退路。
凸起的喉結止不住的滾動兩下,澤萊克抬起胳膊,圈住月棲的肩頸,又喊了他一聲,嗓音暗藏著無數道不盡的想念:「雄主……」
不吃都是廢物!
月棲卡住他腰的力道不停收緊,反應過來時,已經將雌蟲吻的一塌糊塗,迷濛又懵懂。
尚且不滿足,他騰出一隻手,按住澤萊克的發頂,邊吻邊要求:「不要抗拒,讓我看看你。」
無形的精神力絲線從澤萊克的眉心鑽進去,無視輕微的撩騷式的阻攔,深入了精神識海。
瞧上去風平浪靜,徐徐安穩,沒有任何異狀。
月棲並不放心,一定要將整片識海皆數探索過,翻來覆去的檢查過,確保沒有任何遺漏。
他做的專心,沒注意到抱著他的手臂已經在輕微的顫慄,緩緩從他肩頭滑落,手指蜷在一起。
不僅如此,澤萊克整隻蟲的狀態像極了溺水之後剛上岸的無力憋悶,眼神發飄,喘息急促不安,四肢發軟。
精神力安撫本該是非常舒爽的事。
但每件事都一個樣,過猶不及。
太多了,總是容易讓蟲受不住。
月棲慢半拍的意識到了什麼,笑著在雌蟲唇邊吻了吻,故意問他:「夠嗎?」
澤萊克慢吞吞的騰出一條手臂,用手背遮住眼睛,薄唇咬的紅腫不堪,依舊迎風而上:「不夠。」
他一字一字說:「太少了,雄主,光精神識海的安撫,怎麼會夠。」
他想要的,從來不單單是這樣。
月棲從鼻腔里滾出一聲笑聲,近距離湊近,在雌蟲翻過來的手腕上落下一個滾燙的吻,落在熟悉的傷疤位置。
澤萊克的指尖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月棲鮮紅的瞳孔激盪起飄忽不定的幽光,恍若深夜蠱惑蟲心的黑暗魔法師,抓住了目標就會將他徹底蠶食乾淨。
「澤萊克。」
他喊雌蟲的名字,喊的繾綣萬分,誘引著蟲乖乖落網:「你再叫叫我。」
澤萊克覆眼的手臂緩慢的落下去,瞳光聚焦,定格在月棲的眸心處,輕易陷落進去。
理智,情緒,思維,全都消失不見,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雄蟲一個。
「月棲。」
兩蟲的距離越來越近——
「雄主……」
貼的嚴絲合縫,還在繼續縮小距離——
「我好喜歡你。」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