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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下)

2026-09-15 11:36:47 作者: 洛逸y

  「很特別。」

  年少的雌蟲不太會形容東西,一說什麼就是很特殊,很奇怪,從沒體會過。

  他撫摸著月棲臉頰的手指無意識蜷了蜷,小拇指的指腹剛好滑過雄蟲的下巴。

  像一個挑起的動作。

  月棲知道他不是那個意思,但還是配合著抬起頭,逗蟲逗的手到擒來:「學長,你耳朵好紅,是訓練的很熱嗎?」

  澤萊克不用摸都能感受到耳垂上的熱度。

  他嗖的一下收回自己的手,暗中握緊了手指,儘量維持正經蟲設:「有點熱。」

  是真的有點熱。

  不是跑完步的熱。

  是被有好感的異性的熱烈視線注視著,裸露在外的脖頸和臉頰皮膚不受控制的升騰起一點躁意。

  月棲心道怪會編的。

  他沒戳破雌蟲的謊言,指了指對方手指上掛著的袋子,貼心道:「那要喝點水嗎?」

  他們的距離實在湊的過分近了些,近到雌蟲稍稍低個頭就能吻住近在咫尺的唇。

  澤萊克已經強迫自己別去看,別去想。

  但蟲總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狠咬了下自己的口腔內側,想藉此止住莫名其妙的想法。

  可惜,沒止住,反而讓雄蟲輕易看了出來。

  「不想喝水嗎?」月棲被他盯的受不了,忍了又忍,終究是沒忍住,抬手輕推了下澤萊克的肩。

  對方明明可以反抗,卻像個輕飄飄的氣球,腳步往後退了兩步,後腰抵上了冰涼的欄杆。

  「那想幹什麼啊?」月棲克制的深吸了一口氣,高挺的鼻樑在雌蟲下巴處蹭過,留下一點類似隔靴搔癢的癢意。

  潔白的白鞋鞋尖從澤萊克的軍靴前部挪過,沿著鞋子弧度往後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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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點一丟,蹭到了靴子側面,抵住。

  無聲無息的擠進了雌蟲的雙腿間。

  澤萊克的眼前有些止不住的犯暈,不知是生理上的,還是心理上的。

  「月棲。」他呼喊雄蟲的名字,試圖停住這種感覺。

  「嗯,我在這。」月棲低低笑了笑,沒拗得過自己心裡的想法,於是直接開口問了,「澤萊克,能不能親你一下?」

  雌蟲無意識蹙了下眉。

  月棲以為他想拒絕,當即琢磨著強制來或者哄一下有幾成成功的機率。

  沒想得出來,澤萊克的下一句話劈頭蓋臉的砸下,真心疑惑:「雄蟲做這種事之前,會問嗎?」

  是都會問?

  還是月棲特殊?

  雄蟲沉默了一小會。

  好的,看來還是他太小心了。

  「不會。」

  月棲丟下兩個字,然後猛地拽住雌蟲訓練服的領口,將他拉下,不管不顧的吻了上去,蠻橫的撬開了唇齒。

  他將親熟了的技巧全用在了夢裡年少的雌蟲身上。

  對方現在的體溫很高,初時能嘗到一些獨有的青檸香,掃蕩過後,又能品嘗到特有的甜氣。

  被這樣吻懵了,澤萊克半天沒反應過來,直接忘掉了呼吸。

  被親了?

  是被親了吧?

  現在的雄蟲吻技都這麼好嗎?

  月棲吻著吻著,習慣性的扣住了他的腰身,緊握著一截驚心動魄的弧度。

  吻了好一會,發覺雌蟲壓根沒動,也沒呼吸聲,急忙撤出去,直面對方呆滯而茫然的神色。

  是真的呆,無意識輕喘著氣,唇色艷紅,疑似在思考什麼費解難懂的事。

  「啪嗒——」

  掛在手上的袋子直接掉在了地面。

  月棲沒見過澤萊克的這副表情,難免覺得稀奇,和他鼻尖挨著鼻尖的碰了碰,問:「是難受嗎?怎麼這樣?」

  「不是。」澤萊克的魂搖擺不定的扯回原位,雙手扣住了雄蟲的肩,拉開點距離,目光灼灼的問他:「你真的沒和別的雌蟲親過嗎?」


  月棲幽幽道:「真的沒有啊。」

  他裝作一副被誤解的委屈樣子,眼角眉梢盡數彎落,精緻的眉頭團在一起,銀白的長睫撲閃著扇動,語氣低落而傷心:

  「沒關係,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是我唐突了,我不該這麼莽撞。」

  退一步往往會在某些時候有奇效。

  一頂黑鍋「哐當」一下從萬米高空砸落,砸的澤萊克的腦子嗡嗡作響。

  他瞬間鬆了握著雄蟲肩頭的力道,語速極快的替自己正名:「沒有,我沒有那麼想,也沒有不喜歡,就是感覺……你有點太有天賦了。」

  仿佛熟知他每一個敏感帶,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捏他,吻得蟲手軟腿軟。

  這合理嗎?

  該說雄蟲的基因特別好嗎?

  月棲依舊那副表情,懷疑問:「真的嗎?」

  「真的。」澤萊克自認為自己好像欺負他了。

  於是主動往前,偏過頭,在雄蟲柔軟的臉頰上落下一個濕濡青澀的吻,誠懇道:「親吻感覺比想像中舒服。」

  舒服過頭了。

  容易上癮的東西。

  月棲非常好哄,得到了主動的親吻,眨眼間換上一副飛揚的笑臉,用手掌按住雌蟲的心口,近距離感受他的心跳。

  「我只喜歡你一個,澤萊克,你要相信我,我只喜歡過你。」

  這句話的話音剛落,掌心下的心跳加快了不少。

  雌蟲沒受過這樣熱誠的表白,半身倚靠著欄杆,以手抵唇,悶悶的嗯了一聲。

  月棲擠進他雙腿間的鞋子又往前挪了一小步,笑道:「別嗯啊,學長,這樣很容易招蟲欺負的。」

  如果是日後的雌蟲,八成會直接壓上來,然後逼他說更多隻喜歡他的話。

  澤萊克不是傻子,自然懂得欺負和欺負的含義不同。

  他瞬間直起了身子,放下手臂,嘆道:「到底是跟著誰學的啊?」

  雄蟲的繁衍生理課還沒開始學,在家裡一直被寵著,到底是誰會教他這些的。

  主動翻星網看的嗎?

  聞言,月棲霎時來了點勁頭,玩味道:「我能說是跟著你學的嗎?」

  這句話在雌蟲聽來就是天方夜譚。

  澤萊克不輕不重的捏了下他的臉,一個字音都不相信:「別開玩笑。」

  月棲挑眉哦了一聲,適時彎下腰,將掉在地上的袋子提起來。

  可惜,漏了一個盒子沒看見。

  澤萊克看見了,按著他的肩膀,將雄蟲稍稍往後推一下。

  隨即自己彎腰,撿起了裝著胸針的絲絨盒。

  拍掉上面的塵土,他將太陽胸針從裡面拿出來,盒子丟進袋子裡。

  月棲迷惑道:「你要現在戴嗎?你們訓練讓戴首飾?」

  「不讓。」澤萊克拉近距離,低下頭,打開胸針的旋鈕,眉眼垂落,認真將其別上了雄蟲的領口。

  不等雄蟲說什麼,他欣賞過,自覺滿意,開口講:「所以就先讓你保管吧,很漂亮。」

  月棲瞄了眼自己的胸口,「胸針嗎?」

  澤萊克笑了:「不,是你。」

  這句話的話音剛落下,月棲眼前就出現了一陣陣的暈眩模糊,仿佛有什麼力量,生生將他扯離了夢境。

  「再不起床,我掀你被子了。」

  熟悉的話語,熟悉的語調,熟悉的溫度……

  月棲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入眼所及之處就是澤萊克湊近的臉。

  雌蟲似乎喊了他很久,見他終於有了點反應,吧唧一下親在了雄蟲的臉頰處,鬆了口氣,調侃道:

  「是不是昨天晚上出力出太多了,累到了,今天才睡到了正中午啊。」

  月棲的記憶暫時還亂著,聽了這話,長嘶了一聲,倏然從床上坐起身。

  起的太猛,頭暈,捂著腦袋差點又栽回去。

  澤萊克:「……?」

  雌蟲蹙起眉,坐在了他身邊,憂心道:「怎麼了?做噩夢了?」

  月棲條件反射的扭頭,直面他成熟俊美的眉眼。


  回過神來,一時又可惜又欣慰,乾脆用雙手捧住了雌蟲的臉,激動不已:「澤萊克,不是噩夢,我夢到你在學院念書那會了。」

  他忍不住回味:「真的好青澀,好好逗,好可愛,好……」

  他每說一個字,澤萊克的瞳光就更幽暗幾分。

  最後,吻住了雄蟲的唇,強制閉麥。

  月棲迷茫的扇了兩下眼睫,承受了這個蠻橫兇狠的親吻。

  「在夢裡幹了什麼?」雌蟲親完,抵著他的唇心,語氣危險的詢問。

  月棲意識到了什麼東西:「你在跟夢裡的蟲吃醋?」

  「這句話不應該我問嗎?雄主。」

  澤萊克按住他的肩膀,將雄蟲按倒在床上,自己抬腿一跨,跨到了他腰腹處,嘖聲逼問:「現在的我很差勁嗎?」

  某些蟲狠起來連自己的醋都吃。

  月棲握住了他的腰身,試圖哄:「我親愛的雌君,只是我做的一個夢而已,現在的你非常完美。」

  是他一直念叨著想見見年少的雌蟲才會有那樣的夢。

  「真的嗎?」澤萊克俯下身,腦袋抵住他的下巴,嘴唇貼住了他的喉結,似乎準備一口咬下去。

  「真的,比星髓上散發出來的能量光芒還要真。」

  危險的位置,月棲一點不在意,抬手摸進了雌蟲的髮絲,愛不釋手的揉弄著墨色的腦袋,喜愛要從話語中滿溢而出:「教官真的超級棒啊。」

  如果不是澤萊克,他壓根不會有想談和想和某個蟲過一輩子的想法。

  「嗯,還有嗎?」雌蟲滿意之餘,貪婪的想要更多。

  「我給你的星髓,做成首飾戴吧,很配你。」月棲在他發頂輕輕拍了拍。

  澤萊克抬眸瞧他,笑著問:「誰會把星髓做成首飾?」

  雄蟲理直氣壯的很:「我啊。」

  他不僅要做成首飾,還要做成伴侶的。

  「沒有覺得它散發出來的光芒特別漂亮嗎?」

  澤萊克沒怎麼細想便點頭答應了,一向縱容月棲的一點小癖好:「確實漂亮,喜歡就做吧。」

  他家雄主,一不胡混,二不胡來,三不打蟲,四不折辱蟲,還非常愛他。

  愛花星幣,愛鬧一點,無所謂。

  澤萊克一邊琢磨著,一邊伸手在月棲腹部點了點,問他:「餓不餓?」

  雄蟲疏懶的躺在床上,睡衣領口壓根沒好好扣,露出的鎖骨上尚且殘留著紅痕。

  他一條腿屈著,半長的銀白髮散落在深色的枕套上,襯得眉眼愈發清貴絕麗,生了鉤子般撩蟲。

  「不餓。」

  他和澤萊克心有靈犀,一看就知道雌蟲想做什麼,明示道:「多好的時光啊,適合拿來睡覺,對吧。」

  另一種意義上的動詞。

  澤萊克的手從他的腹部往上挪,按在了心臟處,滿意至極:「對。」

  心跳聲逐漸交匯在一起,距離也越來越近。

  混亂間,月棲擠出了一句:「教官,以前對我有沒有感覺?」

  澤萊克氣息紊亂,答的不太順:「有啊,覺得你可能反感我。」

  「我有反感你嗎?」

  「你有嗎?」

  「從來沒有,澤萊克,我喜歡你。」

  雌蟲情難自已道:「我愛你。」

  「我會一直愛你。」

  直至山河停擺,我們一同老去,共同被後蟲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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