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剛剛那三人的狼狽,時嵐澤對付起這隻黑鱗甲鱷顯得遊刃有餘。
黑鱗甲鱷的尾巴不停掃蕩著,地面上的泥沙四濺,然而卻碰到不到時嵐澤絲毫。
時嵐澤凌空而立,手中接連揮出數道劍光,黑鱗甲鱷原本堅硬的鱗甲被破開,身體上出現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汩汩溢出,很快,黑鱗甲鱷的攻勢就慢了下來。
不稍片刻,黑鱗甲鱷就被時嵐澤斬於劍下。
之前那三個修士已經看得呆了,時嵐澤平日都是收斂起氣息的,此刻他一出手,他們才知道面前之人的修為。
「居然是金丹期的前輩!」那女修驚呼道。
解決完黑鱗甲鱷,時嵐澤收起劍,走到安佑身邊,目光掃過那三名修士:「憑你們三人的修為,怎麼想不開來招惹三階的妖獸?」
聽到時嵐澤的話,那三人表情都有些尷尬,其中一個沒受傷的男修朝他們兩人拱手行禮:「多謝兩位前輩出手相助,在下厲風,這是我的妹妹厲雲,還有我們的朋友周羽,我們三人是結伴出來歷練的,前些日子聽聞黑水澤里出現了寶物,好奇之下也想來看看是什麼寶物,卻沒想到,黑水澤里瘴氣太濃,我們也迷路了,才不小心碰到了這隻黑鱗甲鱷。」
另外那個叫厲雲的女修也點頭道:「若非兩位前輩出手,我們只怕都要命喪妖獸之口了。」
安佑聽完他們說的話,露出了感興趣之色:「這麼說來,這黑水澤里當真有寶物,那你們知道是什麼寶物嗎?」
厲風搖搖頭,有些遺憾的道:「抱歉,我們也不清楚寶物究竟是什麼,我們還沒走到黑水澤深處就迷路了。」
周羽這會兒也恢復了不少,他站起身來,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服才補充道:「是的,不過黑水澤里的妖獸確實有些躁動,也許是受那什麼寶物的影響。」
時嵐澤聞言挑挑眉,看向安佑說道:「這聽得我更好奇那究竟是什麼樣的東西了。」
安佑也對那寶物更有些興趣了,能讓妖獸躁動,還吸引了這麼多人來,也許的確不是凡物。
「你們接下來怎麼辦?」安佑看著三人道:「這裡距離黑水澤外圍還有段距離,以你們現在的狀態出去,恐怕不安全。」
厲風:「多謝前輩關心,我們三人的實力自保沒有問題,待修整片刻後,小心些應該應該能安全退出。」
安佑聞言點了點頭,自然也不會主動說要護送他們,畢竟萍水相逢也互不認識,他想了想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厲風:「這裡面是一種驅獸粉,可以驅趕一些低階妖獸。」
厲風頓時受寵若驚的接下:「兩位前輩的救命之恩我們已經無以為報,怎麼還能白白收下前輩的藥粉。」
說罷,他便主動拿出隨身攜帶的靈石,要給安佑,厲雲和周羽見狀也拿出來自己身上的靈石一起交給安佑。
安佑本想說不用,一瓶藥粉而已算不得什麼,但看厲風堅持,他也不好拒絕,只好收下來。
時嵐澤也難得發了個好心,給他們三人指了方向:「我們剛剛便從那邊過來,你們從那邊走,不出意外的話會碰到一群泥鱷,別招惹它們,就能離開。」
厲風三人對視一眼,再次鄭重感謝,然後攙扶著還有些虛弱的周羽往時嵐澤所說的方向而去。
待他們離開後,安佑沒有急著繼續前進,他走到那黑鱗甲鱷旁開始處理它的屍身。
這種三階妖獸渾身是寶,鱗甲可以煉製防禦法器,爪牙可以製作攻擊性武器,血液和妖丹更是煉丹煉器的好材料。
安佑如今處理這些妖獸的手法愈發動作熟練,先用短刀將完整的鱗甲剝離下來,收入儲物袋,又將四隻利爪和牙齒一一取下,最後挖出妖丹,是一枚拳頭大小、散發著淡淡烏光的珠子,蘊含著精純的土屬性靈力。
「這妖丹不錯。」時嵐澤走過來看了一眼:「煉製土屬性的丹藥或者法器都用得上。」
安佑點點頭,將妖丹小心收好,又取了一些妖獸血液裝入玉瓶。
黑鱗甲鱷的血肉有毒,安佑取了一部分,剩下的就用火燒了,以免吸引來更多的妖獸。
處理好這一切,兩人繼續上路。
一邊走著,安佑問道:「你怎麼看他們所說的寶物。」
時嵐澤嘴角揚了揚:「能吸引妖獸躁動,還能讓這麼多修士冒險,估摸著是什麼天材地寶成熟了,不過在黑水澤這種地點,會孕育出什麼東西,那就說不清楚了。」
「確實,不過來都來了,管它是好是壞,都值得去看一看。」安佑說道。
「你說得對。」時嵐澤抬頭看了一眼天,茂密的樹葉和濃郁的瘴氣已經讓人看不見外面的天色,但算算時間應該也過了快一天。
「不急,算時間快到晚上,夜間妖獸出沒的更多,可以先找個安全點的地方暫時修整一番。」時嵐澤說道。
安佑沒有意見,點頭贊同。
那隻黑鱗甲鱷大概是這附近的領主,他們走了一段距離都沒有碰到其他厲害的妖獸。
這邊來的人更少,安佑一路也收集到了好些其他少見的靈草,還有好幾株毒草。
最後兩人來到了一處比較空曠乾燥的小山坡附近,時嵐澤神識探查過後沒有發現什麼危險的妖獸,兩人就決定在這裡休整一晚。
搭好了臨時帳篷,時嵐澤布下了防護陣法,安佑則在帳篷周圍撒了一圈驅獸粉,以防萬一。
等忙完這些,黑水澤里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這裡的夜晚比白日更危險,瘴氣愈發濃郁,還時不時傳出來幾聲妖獸的嘶吼聲。
兩人進了帳篷,時嵐澤取出一枚夜明珠,頓時帳篷里便亮如白晝。
帳篷里舖著柔軟的地毯,安佑坐在地毯上將收集來的靈草材料重新整理。
自己需要的收到一個儲物袋,其餘的另外收起,之後用來交易。
處理完這些材料,安佑便坐到一旁閉眼打坐調息了,一天下來,他也消耗了不少的精力。
時嵐澤則坐在一旁,撐著下巴定定注視著安佑。
夜明珠柔和的光勾勒出安佑清俊的側臉,他的目光從安佑的眉眼一路往下,最後落在對方放在膝蓋上的手。
安佑的外表看起來沒有太大的攻擊性,會給人一種溫和好相處的感覺。
但時嵐澤很清楚,這副年輕的身體裡蘊藏著怎樣的力量,安佑絕對不是外表看起那麼溫和的人。
「你看夠了嗎?」安佑突然睜開眼,目光直直對上時嵐澤的視線。
時嵐澤被抓了個正著,也絲毫不心虛,理直氣壯挑挑眉道:「沒看夠。」
安佑被他直白的回答噎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時嵐澤看見他這副表情,臉色笑意更深,他收回目光,輕笑道:「我不看你了,你好好調息吧。」
安佑瞪了他一眼,又重新閉上了眼調息。
時嵐澤勾了勾唇,微微倚靠在帳篷壁上,也開始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