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旭表情有些不自然,臉也發紅,正艱難撐著地面坐起來,衣袍的下擺濕透了,貼在腿上,動作也比平時慢了一些,但他很快便穩住身形。
封塵閣……難不成又要打一遍之前那個鎮守獸?
這裡一排排的書架有足足有十丈多高……有些書懸在半空中,封面朝外,書頁緊閉,有些則靜靜地躺在書架上,沒有動靜。而空氣中全是潮濕的水汽和光斑,真擔心這裡的書頁受潮腐爛。
洛子旭的呼吸比平時略快了一些,耳根處那層淡淡的紅暈還沒有完全退去,反而有沿著頸側向下蔓延的趨勢。
好熱……
炎長晏:「天吶,這裡真神奇。唔…我感覺我來過,師父你——」他突然頓住了。
身後之人捂著臉,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比平時急促了幾分。他身上的衣袍還是濕的,蒼青色的布料貼在肩頸和腰側,勾勒出被水浸透後的線條。他垂著眼帘,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尊玉像,清冷中透著一種誘人的潤澤和邪性。
誒?
誒誒誒?
炎長晏哪裡看過這等風光,這下手也不是腳也沒有地阿巴阿巴半天,紅著臉不知道怎麼辦。
等等,得先把身體烘乾才行!
一道溫和的暖意從他掌中湧出,落在洛子旭濕透的衣袍上。儘管他們都是修士,不會感冒發燒,但炎長晏有些關心則亂,只是想著不讓對方難受。
水汽在暖意中蒸騰成細白的霧,很快便把兩人之間氤氳得朦朧起來。
洛子旭垂著眼,任由那股溫熱淌過肩頸與腰側,濕透的衣料一寸寸變得乾爽柔軟。
他整個人被這暖意裹著,身體卻反而……更熱了。
"洛子旭?子旭?"炎長晏往前探了半步。
洛子旭側過臉去,耳廓上那點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喉結滾了一下,聲音比平時低啞許多:"……別過來。"
炎長晏哪裡肯聽。
他伸手要去拉洛子旭的手腕,指尖才碰到那片發燙的肌膚,卻被猛地反握住。力道大得驚人,帶著一種幾乎失控的急切,可隨即又驟然鬆開。
"……我說了別過來!"
炎長晏:!
對面的呼吸已經徹底亂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清晰可見,瞳孔幾乎擴散至整個瞳仁。
雖然嘴上說著不讓過去,眼睛卻直愣愣地盯著炎長晏。
難不成是剛才那群海妖…?
果然那甜甜的氣息不對勁。但是他百毒不侵,所以沒有中招。
見狀,炎長晏心臟砰砰跳,但突然又想使壞:「好吧,你不讓我過來,那我就不過來了哦?」
「……」
他假裝要後退,又非常壞心眼地說:「我好傷心哦,我那麼喜歡你,但你不要我——」
話還沒說完,同一瞬那人就攥緊了他袖口的布料。
洛子旭死死看著他,突然說:"別走,我沒有不要你。"
他抬眼看向炎長晏,眼尾那抹銀鱗濕漉漉的,沾著沒幹的水珠,卻沒了方才的冷厲,反而像某種被雨水打濕了皮毛的大狗狗,隱忍又渴求。
炎長晏:「……」
糟糕,受不住…根本受不住。
他不該撩的。
炎長晏抿嘴,目光下移,似乎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猛地撇開視線,耳根紅得厲害,「你,你不能自己解決嗎?」
洛子旭悶哼,又無意識地一直喊:「小晏……」
!!
炎長晏:「我,我……要我幫你嗎?」
對方的指尖順著手腕內側的經脈慢慢往下,最後停在了他的指縫間,一根一根地嵌進去,十指交扣。
鮫鱗還沒完全褪去,指尖上細碎的光澤貼著彼此的指腹。
可沒溫馨幾秒,洛子旭突然鬆開手,抄起炎長晏的膝蓋,打橫將其抱了起來,放到了一旁的階梯上。
鮫毒似乎因為方才的戰鬥布滿了全身,愈發不受控制。
洛子旭痴痴道:「小晏,幫幫師父…好嗎?」
「嗚……」
炎長晏後腰抵上石階的邊沿,冰涼的觸感透過衣料滲進來,與身前那人滾燙的體溫形成天壤之別。
他艱難仰起頭,洛子旭的身影幾乎將頭頂那些懸浮的書卷都遮住了,只餘下那張妖艷通紅的面龐。
炎長晏羞的完全找不著北了,手臂遮著眼睛,說:「你……要我怎麼幫啊……」
下一刻,手被攥住,被迫拿開,炎長晏不得不正面對洛子旭。
洛子旭:"手給我。"
他握住炎長晏的指尖,帶著他緩緩往下。
指腹經過衣袍的褶皺和烘乾後殘留的暖意,最後停在一個地方。鮫鱗在指尖殘留的碎光映著昏暗中的輪廓,隱隱約約,看不真切,卻讓溫度隔著衣料灼了上來。
炎長晏的呼吸頓了一拍。
他的手被洛子旭帶著,緩緩覆//了上去。
掌心底下是滾燙的,還有那一點點細微卻令人十分震撼的微微搏//動的觸感。
隔著薄薄一層衣料,炎長晏像握//著某種潛藏在深海之下的暗流。
明明是如此洶湧,卻只是克制地撞//擊著屏障,沒再逾矩。
"……這樣。學會了嗎?"洛子旭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氣息燙得他耳根發麻。
炎長晏的指尖不自覺地蜷了一下。
這動作不得了,讓洛子旭悶哼一聲,手臂瞬間收緊。
他整個人壓下來的重量幾乎讓炎長晏往後退,脊骨和後腦撞上更高一級的石階邊緣。
空氣中潮濕的水汽被體溫蒸得發暖,那些懸浮的書冊在頭頂微微晃動,書頁間漏下來的光斑明明滅滅地落在兩人交疊的衣擺上。
…
那層鮫鱗不知什麼時候完全褪盡了。指尖光滑的觸感變成了真實且滾燙的體溫。
炎長晏的呼吸亂得不成樣子。
他俯臥在石階上,下巴抵著上一級台階的邊沿,視線被洛子旭俯身投下的陰影遮去了大半。
意識像是被什麼溫熱的潮水托住了,從一片混沌中緩緩浮上來。那些被遺忘在壓在最深處的東西,像海底的泡沫一樣涌了上來。
神識交融後,他想起了之前的一切。
師父,好過分……
"……師父。"炎長晏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後背抵著溫熱的胸膛,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小晏。"
炎長晏被他喊得渾身一顫。
洛子旭忽然低下頭,在他的背上落下細碎又密集的吻。
聲音還帶著點笑意:「你想起來了嗎?」
洛子旭的手掌貼著他的腰側,將他從石階上托起來一些,讓他靠在自己懷裡。炎長晏的脊背抵著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具身體裡傳來的劇烈心跳,和他自己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嗯……」聲音悶悶的。
隨後,洛子旭強硬地將自閉的炎長晏翻了過來。
用力相擁,炎長晏的腦袋軟軟地靠在他的肩窩裡。
迷迷糊糊中,炎長晏感覺自己又被抱了起來,隨後放在了他們散落的衣袍。溫潤的靈力撫平了身上的痛楚。
可緊接著,他見洛子旭憑空變出了一個小瓷瓶。
炎長晏:?
炎長晏:「師父,這是什麼?」
"玉髓膏。"洛子旭的指尖蘸著那層溫潤的膏體,沿著他腰側那道微微泛紅的痕跡慢慢抹開,"化瘀的。"
炎長晏低頭看了看那道痕跡。
大概是方才在石階邊緣撞出來的,當時沒覺得疼,現在被玉髓膏涼絲絲地裹住,反而感覺到一點酸脹。
"……師父身上帶的東西還真多。"炎長晏嘟囔道。
"只是想備著。"
"嗯?備著做什麼?"
洛子旭的手指停了一下,細長的睫毛扇動著,欲說還休:"我……怕你會用上。"
炎長晏:「……」
!!!
他惱羞成怒地捏住洛子旭的臉,一陣揉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