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長晏把洛子旭的臉揉得變了形，指尖下是溫熱的皮膚和隱隱繃住的肌肉線條。可那人生生受著，不躲不閃，眼尾還殘留著沒褪盡的薄紅，被揉得微微眯起，竟露出一絲近乎縱容的順從。
炎長晏揉夠了，鬆開手，看著洛子旭臉上被自己捏出的紅印子，心裡那點惱意才散了。
炎長晏：「那些海妖之前做了什麼嗎？」
洛子旭難得遲鈍地"嗯"了一聲，半晌才輕輕動了動，「下了鮫毒…有，嗯…催情方面的效果。不過已經消除了。」
炎長晏轉溜眼珠子。
好東西哇。
雖然被/乾的夠嗆，但是確實很爽。
…等等。
炎長晏：「但是中毒了的話，我的靈植秘境裡應該有解百毒的藥呀？」就算失憶了，以師父的能耐，也能夠拿到吧？
洛子旭移開視線：「……」
是忘記了？還是根本不想吃藥？炎長晏無語一陣，隨後又笑著捧著對方的臉：「師父到底是故意的呢，還是故意的呀？不過沒關係，我喜歡師父這麼對我。」
洛子旭抿了抿唇，沒接話。
但炎長晏不依不饒地湊近，鼻尖貼著他的耳根，故意道：「師父還熱嗎？還需要小晏幫忙嗎？這裡熱？還是——」
！
洛子旭一把捂住他的嘴。
「……別說了。」
「唔唔！」炎長晏眨了眨眼睛。
洛子旭低著頭：「真的…別在這個時候叫我師父。」
聽到這，炎長晏要反駁了。
他立馬拉下捂著嘴巴的手，說：「但是子旭其實很喜歡我叫師父吧？我剛剛本來喊著子旭呢，你卻一直讓我改口喊師父，喊錯了還會拍——誒誒？？」
炎長晏話說到一半，被洛子旭一把攬住腰重新按進懷裡。
後半截抗議就悶在了對方的胸口處，變成了一串含混不清的嗚嚕嗚嚕。
他的下巴抵著炎長晏的發頂，手臂環得很緊，像是要把剛才那些放肆散落的詞句都勒回去。
炎長晏被按得動彈不得，只能偏過腦袋，露出兩隻眼睛，眨巴眨巴。
他瓮聲瓮氣地說："不喊師父的話，就會打屁//股來懲罰我，太討厭了！"
第一次做的時候讓他喊子旭，結果第二次就翻臉不認人了！
洛子旭：「………………」
他嘴硬："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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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炎長晏控訴般地把下巴往他肩窩裡一杵，"都把我拍/紅了！」
現在還在這兒假惺惺地塗玉髓膏呢。
洛子旭的手臂僵了僵，沉默片刻後，極其不自在地收攏了懷裡人的腰身："是師父不對，沒控制好。"
"……"
炎長晏埋在他懷裡，安靜了一瞬。
這種安靜讓洛子旭有些不安，他低下頭，剛好對上炎長晏從衣襟縫隙里露出來的半張臉。
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彎成了兩個小月牙。
"嘿嘿。"炎長晏輕笑出聲來，"我沒計較啦，師父想我怎麼喊你都行，但只有你說出來我才知道。"
他頓了頓，又從懷裡拱了拱，仰起臉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呀？總不能一直坐在這兒吧？衣服都……"
兩個人就這麼狼狽地抱在一塊兒。
炎長晏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嘴角便止不住地往上翹。
"師父。"他湊過去，鼻尖蹭了蹭洛子旭的下巴，"我們這樣怎麼見人啊？"
"不必見人。"
洛子旭："此處是封塵閣，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人來。"
有也直接砍了。
"可是衣服總要換吧？"炎長晏低頭扯了扯自己破損的衣擺，"總不能就穿這個去翻書吧？萬一那些千年古冊嫌我們邋遢不肯給看怎麼辦？"
洛子旭：「……」
比起這個，他更怕封塵閣把剛剛情到濃時的雲雨之歡記錄下來。
唉。
記錄就記錄吧，他取走自己收藏就行了。
洛子旭輕輕將炎長晏身上殘餘的衣物剝下。
炎長晏：？！
他結巴：「誒？還，還要嗎？」
洛子旭：「不是！我沒有！我…只是幫你換衣服。」
慌忙之中，眼前便漾開一圈柔和的靈光。等光芒散去，兩人身上已換了件新的衣物。
洛子旭身上是一件銀線暗紋的蒼青色長袍，衣料輕薄如煙，卻透著溫潤的質感。而炎長晏的除了顏色是月色般的淺白，款式幾乎與洛子旭一模一樣。
兩件衣袍放在一起，任誰都能一眼看出是一對。
炎長晏低頭扯了扯袖口的暗紋：：「……師父，這衣服什麼時候準備的？我怎麼不知道？」
洛子旭：「方才想著，就做了。」
果然很好看。
「想著便做了？」炎長晏一愣，「小時候的衣服難不成都是師父做的？」
洛子旭點頭。
真厲害！
師父修為高深，做件衣服自然不在話下！
不過……炎長晏半是嘀咕半是試探：「那師父想這衣服的時候，腦海里是不是還想了些別的事情？」
？
炎長晏故意拉長尾音，湊過去歪著腦袋看他，「比如說，這衣服是不是還帶什麼特殊功效？也好，這樣也方便下次——」
洛子旭忽然捧著炎長晏的臉蛋，輕輕擠壓，惱羞成怒道：「沒有下次。」
「唔唔唔啊嗚！」
完啦，師父生氣啦。
炎長晏也不追著鬧了，趕緊蹦起來轉了個圈，淺白色的衣袍在書架間的光斑里漾開一片光暈，給自家愛人誇誇順毛："我知道了。反正這衣服超好看，師父眼光真好。"
雖然腿有點酸，背有點疼，下面，額，還在隱隱作痛……
炎長晏彆扭地別開視線。
他仰頭望向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書卷。
炎長晏：「完全沒想到還會來到封塵閣呢。難不成又要打一遍？」
洛子旭不經意間瞥了他一眼，接過話：「應該不用。但我想這裡會有我們想要的信息。」
雖說是誤打誤撞來到這的，但是很難保證這不是巧合。
收拾妥當後，兩人並肩立在封塵閣偌大的殿堂中央。
上次來光顧著打怪了，都沒仔細看呢。
炎長晏左右看了看，伸手輕觸面前一卷泛黃的竹簡。指尖剛碰到封面的剎那，那竹簡便如受驚的游魚般猛地往後一縮，退入更高處的書架之間。炎長晏不退反進，追著那竹簡，拿到手後戲耍一番才放回去。
隨後，他的視線被突然出現在面前的金光勾住了。
嗯？
那金光形成了一個新的書卷。
炎長晏好奇地伸手去接。
可那書卷卻靈巧地一偏，像有了自己的意志一般，繞過他的手，穩穩地落在洛子旭的掌心裡。
？
洛子旭低頭看去。
捲軸在他掌中自行展開，那些光斑在空氣中重新聚攏、凝結，逐漸顯現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兩個交疊的人影，衣袍散落在石階邊緣，四周是懸浮的書架與模糊的光影……停停停！
炎長晏愣了一瞬，隨即臉色爆紅。
"等，等一下？！這是……"
洛子旭猛地把書卷合上了。
他撕開自己的儲物空間，把書卷扔了進去，一氣呵成，動作快得像是在遮掩什麼不得了的罪證。
世界突然寂靜了。
在炎長晏直勾勾的目光中，洛子旭捂著臉，緩緩蹲下身當鴕鳥。